14、丽埃娜与迪亚波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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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喜欢去那人潮汹涌的地方。
但他说，看见我忍不住注视那里，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太难看了。于是他主动开口，说要带我过去。去看他不屑一顾的烂熟电影。
我怕迪亚波罗出事，还是没有和他去看那场心心念念的电影。对此，他很是不满。
“我都愿意陪你了，怎么换你不愿意了？”
后来，我们一起租了碟片。一起窝在沙发上，在昏暗的客厅，亮着的只有电视屏幕。
我看他粉红的长发，绯红的眼睛。他看我小心翼翼的视线、我紧张得咽的口水。许久，才开口：“你不怕我背叛吗？”
“如果你背叛了，我一定会解决你。”迪亚波罗说道。“但是你亲口说过…”
“你的心已经属于『热情』。”
他不再看着影片，目光汇集到我身上。
是的，周铃月已经属于『热情』。
电影里正好放到女主角和男主角在历经磨难后结婚的宣誓。
“无论贫穷，无论富裕。”
我说：“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儿女情长。”
“嗯？”他不解地发出声音。
“我忠于『热情』。”
“也忠于你。”
我明白迪亚波罗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人物，可我只要在他身边就够了。
那时，我便是如此觉得的。
因为迪亚波罗带我走出了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的小星球，离开夜晚的小巷和黑色星期五。
那时，他便是我的王。
可是现在呢？
乔鲁诺…
我想着他的名字，在担忧他的生命安全。因为我知道乔鲁诺对于替身的掌握还不够。所谓替身，就是精神力的化身。
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和队友相处如何？
有没有吃饱睡足？
还是已经……
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所谓“顺应命运”的命运它要怎么顺应。
“我这一生，尽是可悲。”
在缓缓上升的电梯里，我看见漆黑的未来。
还有乔鲁诺他出发的那一天清晨。
“我出门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
还有告诉我不回家，做□□任务的电话。
乔鲁诺很坚定地说： “请等我回家。”
于是我很坚定地告诉他：“我在家里等你。”
当我看见特里休时，便透过她看见了迪亚波罗。于是我打趣她：“你和你父亲真像。”她顿时害怕又愤怒的样子真的让我感到了满足。更有趣的还有，布加拉提安慰她“你的父亲一定在期待你的到来”。
于是我顺着他的话，把迪亚波罗说成有了老毛病无法外出、却连和我打电话都会聊起女儿、对女儿很上心的老父亲。
然后特里休真的信了。
她小心翼翼试探着我关于她父亲的一切，然后怯怯和我聊天。
后来我觉得没意思，又告诉她：“其实有一点我说错了。你和你的父亲一点也不像。”
迪亚波罗不会去看《七宗罪》。他对那些充斥着满满宗/教、血/腥和暴/力的东西不感兴趣。
他只会在偶尔兴起时才会喝我沏的清茶，和一直贪杯和清茶的特里休不一样。倒是特里休不在意的甜品，他每次都会吃得暗喜。其实我不太喜欢甜点，但迪亚波罗喜欢，我也乐意为他做。
她不明白我的话，但我却不给她问的机会，直接转移话题回最开始的那位女明星。
当与里苏特短暂战斗结束后，掩护迪亚波罗的我遇到布加拉提他们时，我其实有点绝望。
“真是可惜啊…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失败的。区区不呼吸……”
我只能依靠在岩石上强颜欢笑。
布加拉提却立刻明白：“这些伤还有那个男人，有着『航空史密斯』不能造成的伤口，而你现在状况很糟糕，却没有选择逃跑，说明还有其他人，你在掩护别人！不好，纳兰迦，阿帕基有危险！”
布加拉提向纳兰迦说着，虽然纳兰迦不太清楚逻辑，却依然跟着布加拉提跑了回去。
“不行哦，还不能走……”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动『向内生长』。
“不乖的孩子，可不行哦……”我用沙哑地声音断断续续说着。“一…二…三…四…”
“嗯…乖乖回来吧。我可爱的，□□孩子们。”
木乃伊的绷带随着举起的手颤抖，破损的门牙发黄散发恶臭。
“布加拉提，发生什么了？！”
乔鲁诺的声音从布加拉提那里传出来，可我能感受到他本人不在这里。
我在心里暗自想着：是通讯器…可恶！
布加拉提马上回复：“快点去找阿帕基！他有危险！”
我已经没了力气，大口呼吸却无法解决的如窒息的效果一样的感觉让我很难受，却还是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我闭上眼睛，不祈祷任何人来救我。我早就应该在15年前死去。黑色星期五，将带着我的迷茫向月亮之上飞去。
15年前，这种人早该死了。
可迪亚波罗说道：“我们能相见，大概是互相吸引了吧。有没有兴趣，加入『热情』与我一起为BOSS效劳。”
周铃月便永远记得他的眼眸，绿色的，像那捧绿色曼陀罗，青翠欲滴。明明还在花期，却落在了垃圾。
与迪亚波罗的初次相遇，大概是同为替身使者互相吸引了，也幸亏这次相遇，成功拯救了一个女孩的生命，带来的希望是无穷无尽的。可惜，丽埃娜遇到的是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会杀掉知道他身份的人，周铃月也不例外。没有人值得相信，除了自己。迪亚波罗在周铃月的认知里就是这样的。
但迪亚波罗给了她希望，带她加入了『热情』，被贝利可罗先生指导，拥有了同是替身使者的伙伴再一步步向干部的位置前进。她不会再想去死了。这次，她将为希望而活。
被以有可能『背叛』的罪名关押下来后，她就暗自下了这样的决心。
“我将卸下所有迟疑，在你面前坦诚一切，托比欧，或者，请您出来吧，一直隐藏在托比欧之下的那位大人。”
在被关押20日后，周铃月见到了迪亚波罗。依然是那件粉色的毛衣和那头粉色的长发，周铃月也是如那日一样狼狈。被拷问的伤来结痂的时间都没有，就受到了下一次的攻击。
“你每次都在要求见我，到底有什么想法？”
他问着。周铃月看见他的眼睛已经是如那日一般的绿色，惊喜万分。她的眼神一直很好，而那日的绿色一直印在她脑海里，而那眼神与瞳色都不是托比欧拥有的，所以，一定有问题。或许，是可以帮她澄清污名的机会。她这么想着。
周铃月在他面前着急的说着一切，好像心肝都要掏出。手到不自觉随着一起比划，手腕上被囚禁着枷锁，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重不吭的叹息。
她虔诚得像个信徒。
“BOSS，我只忠于你。”
他沉思了许久。
迪亚波罗想起刚进组织时，每次在贝利可罗的报告里出现的，笨手笨脚的丽埃娜。
她会练习身法到半夜，会期待与BOSS的一切交流，甚至废寝忘食。她培养替身，锻炼精神力，渐渐变得强大无比。
可她依旧不动声色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和托比欧一起出任务？”
可能是在她知道BOSS一直在幕后，而自己那天可以确信，是BOSS救自己而不是托比欧救了自己，于是改变政策，想从托比欧这个BOSS亲信下手。
那一天，她只看见粉色的长发与绿色的眼睛。
迪亚波罗甚至记得很多。包括他用托比欧伪装自己时，偷偷看见的丽埃娜。
她会为了自己献出一切，只因自己把她从地狱拉了出来。
迪亚波罗：不过我的身边，是深渊啊。
他知道的，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受难。那一天晚上，死的不仅仅是那两个人，还有自尊自爱、光明又满是希望的周铃月。
那一刻，他清楚知道：她要沾上我的颜色了……
这样清楚的认知，让他感到麻痹。
“不要背叛我。”
丽埃娜听见他这么说着。
“不会的，永远不会。”
她坚定地回答，像屹立不倒的珠穆朗玛峰。
后来，他带着丽埃娜离开了那里，只为她解释了一句，那『背叛』的罪名似乎还未完全洗脱，给予她『干部』的位置，也告诉她他的名字，迪亚波罗。
我们是挚友吧，迪亚波罗。我会帮你成为黑手党的帝王的 。到那时，我们再在一起举杯消愁，庆祝更加美好的未来。
当我站在月台上，看着一辆列车缓缓驶过时。轰鸣声在寂静中如天雷滚滚，排放的尾气激起满天尘土，迷茫在飞扬着。列车的尾部也离开视线后，我看见对面有一个落泪的妇女。
她坐在轮椅上，两颊消瘦，盯着我许久没移开视线。我知道，即使15年没见我也可以认出她，我的母亲。
“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吗？”
而当她严肃地问我时，我却发现自己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是混浊水潭里荡漾的波纹，可我不感到悲哀，甚至有一点想笑。因为那很平常，我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质问“走/狗”的行为。
为了迪亚波罗我什么都可以做。
说起来，当初的他尽管把我救了出去，也是在我与托比欧出任务时为毫无防备的他挡下了一波子弹后才将他的名字告诉我的。因为那次受伤，我留下隐疾，没有告诉任何人，便开始退出『热情』表面的工作，一直在背后默默管理着组织。
何止是为了报答他救下我的恩情，他可还是我的挚友呀，为朋友付出不应该吗？
更何况，我已不想再失去一个“家”。
为此，我愿不计代价。
当迪亚波罗要杀/死阿帕基时，他失手了。
“可恶…还是失败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下手了，铃月…你究竟要善良到什么时候？”
“那时明明可以用最后的力气直接杀了他们而不是控制的，就像你当初说的，永远忠于『热情』啊！献出自己的一切吧！”他有些气愤上头。
因为不争的现实摆在他面前。
“到底是因为什么…”
迪亚波罗低下头，黑着脸。
“呵。”
他突然笑出声，手上和嘴角都是血，四周是动物的尸/体，一看就知道是刚刚补充了铁分。
“我早该想到的…”
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拼凑起来。
“第一次我还觉得是偶然，后来她的情绪低落我还以为是因为她的善心…最后还奇怪她为什么习惯了，多半是想了什么方法转移了那些孩子…”
“没想到，只要是未/成/年/人，尤其是15岁左右的孩子，她都无法下手。”
迪亚波罗已经不再需要丽埃娜的动手，但一些小忙还是可以帮上的。
“好久没有，被逼到这种地步了。”
不仅是背叛者，还有无力的挚友。
这种感觉深深刺入他的感知里。久违的刺激让沉睡的帝王之血蓬勃，四溅然后谱写羊皮卷上“胜者即是正义”的史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丽埃娜与迪亚波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