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乙女】在月之上祈祷》我是白拾叁

12、丽埃娜向荣耀发起挑战

　　11.

　　再回过神，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向前看，我竟来到了一个中转站。

　　我在月台上，看着一辆列车缓缓驶过，轰鸣声在寂静中如天雷滚滚，排放的尾气激起满天尘土，迷茫在飞扬着。列车的尾部也离开视线后，我看见对面有一个落泪的妇女。

　　她坐在轮椅上，两颊消瘦，盯着我许久没移开视线。我知道，即使15年没见我也可以认出她，我的母亲。

　　她依旧是我记忆里的模样。所以不需要思考，我可以猜出这里大概是一个死亡的中转站。

　　“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她严肃的问我。我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混浊水潭里荡漾的波纹，我不感到悲哀，甚至有一点想笑。

　　“我吗？能做什么，当然是完成心愿了。”我不屑置辩，直接回答她，眼神却有一点飘忽。我是第一次这样“违逆”我的母亲。

　　“那你知道你究竟害了多少人吗？”

　　她的语气已经不再平静，带着的怒气我可以感受到。我笑了一声，看向她。她依旧那么高洁似佛祖，庄重着诘问我的罪过。我却呆着，含糊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一直看着右边咽着口水。

　　为了迪亚波罗我什么都可以做。

　　说起来，当初的他尽管把我救了出去，也是在我与托比欧出任务时为毫无防备的他挡下了一波子弹后才将他的名字告诉我的。因为那次受伤，我留下隐疾，没有告诉任何人，便开始退出『热情』表面的工作，一直在背后默默管理着组织。

　　何止是为了报答他救下我的恩情，他可是我的挚友呀，为朋友付出不应该吗？跟何况，我已不想再失去一个“家”，为此，我愿不计代价。

　　“这里还不是你要来的地方，收手吧。”她见我不回答又一直保持着那副样子一定也很难受，低着头就转动轮椅滑着离去。

　　我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住他，却感受到背后有一股气息，浓厚却不是满满的杀气。母亲已经离去，我回头，见到的却是里苏特依靠在一边的柱子上。

　　他身子还有『航空史密斯』射出的伤孔，却早已止住了失血，异色的眼瞳像死水一般沉寂。他望向我。我被他冷冷的目光盯到发麻。

　　“你会恨我吧？”我颤颤问他。

　　“恨？你对组织那么忠诚甚至给予过很多人帮助，怎么恨得起来。但说不恨，我又确切死在你们手下，多少都会有怨念的。”

　　“果然是如此呀”原来这样真的会被怨恨呀，那我岂不是将在地狱里赎罪，永远也到不了天堂，永远也无法获得新生？

　　“真羡慕你呀，可以带着荣耀死去。”我也想像他一样，带着荣耀，即是死也可以为迪亚波罗帮上忙。那样，就算是在地狱没落，我也不后悔。

　　“哼。”我听到他向嘲讽一样的气音。“荣耀？我也想要它向我臣服，然后征服所有，或者，一无所有。*可惜，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它，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队长...够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时他大惊，里苏特回头，来人正是他的队员们。在他们身上，我可以看到他们的死时留下的伤。有的像被腐蚀了一般肉都溃烂，有的全身是烧伤，有的则是身躯扭曲白骨露出。

　　那是战斗的勋章，和里苏特一样，我可以看到他们的“荣耀”。

　　我不去打扰他们的重逢，那边的世界，一定还需要我吧。

　　里苏特，我也会拥有我的荣耀的。

　　我睁开眼，疼痛还有余韵没有完全消失。起身后，我看见不远处的布加拉提他们。阿帕基还活着，而且『忧郁蓝调』也回放出了迪亚波罗那时的样子。

　　还是失败了吗？这么想着，远处的乔鲁诺注意到我已醒来，通知布加拉提后他们正向我走来。

　　“这个女人，是敌人吧？为什么要救她？”阿帕基不满地问着。

　　“不好意思，前辈，是我自作主张了。但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明白的。我们并不是在无用功。”乔鲁诺接下他的问题。诡异的气氛让米斯达好奇地戳了一下纳兰迦，小声问他知不知道我和乔鲁诺的关系。纳兰迦却很老实，声音完全是正常音量，说出不知道后也在好奇着猜测。

　　“明明都知道他的真面目了，却一点也不高兴，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呢。从叛逃开始时我就很好奇了，你们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态踏着这条不归路的，告诉我吧，或许我可以想办法保住你们一命。”

　　“丽埃娜”乔鲁诺叫住我。“你不会明白的，我们的决心。凡在泥土与血肉中构筑的通向天堂的道路，最终通往的都将是炼狱。可以的话，你也收手吧。”

　　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一秒，炼狱，迎接我和他的是炼狱？开什么玩笑，他是不会失败的，『绯红之王』是无敌的替身，再加上『向内生长』的控制能力，我们怎么会失败？

　　可是，这话是我在读完《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后告诉乔鲁诺的一段感言。我竟在自我欺骗。

　　“你们走吧。”我艰难的做出选择。

　　“你们救了我一命，我这次就不会对你们出手，但下一次见面，我便不会再留情。”

　　“哈？你这家伙可别小瞧了我们！”一边的纳兰迦曲解了我的意思，愤愤不平，被一边的米斯达拉住解释后才安静了一点。

　　这诡异的气氛下，特里休却放出了辣妹，粉色的人形替身上还有她衣服的加减乘除符号，“等等特里休”，布加拉提看见了以为她不想放过我，被喊着的特里休却很惊讶，连忙问∶“我怎么了，布加拉提？”

　　特里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放出了替身，是像刚刚在飞机上一样是潜意识在呼救吗？但现在没有危险，她呼叫替身需要做什么？还是她的精神因为丽埃娜而不稳定了？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我放出了笑声，吓得吸了一口气的他们目光立即就看向了我。“开个玩笑，请不要在意哦。我就是好奇特里休的替身，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粉色的呢。”

　　“下次见～”

　　不顾他们的心里目前是在惊讶还是在感慨，我直接拨开他们围着我形成的圈就走了。

　　既然乔鲁诺都把我救了回来，一命换一命，我便不会杀死特里休。特里休是他们找的迪亚波罗的关键，那血脉相连也相知，一定会击破托比欧的伪装。但只要特里休死了，即使相貌暴露了，迪亚波罗也不会陷入困境。

　　但我还是放过了她。我想看看他们的下一步，知道了真面目后会怎么找呢，只要在蛊还生效一天我就可以找到你们一次，『热情』的追兵也是你们难以想象的。

　　这便是我的恶趣味，大概是猫抓老鼠，屡屡让猎物逃脱，欣赏他们死前的狂欢。

　　但如此，以后我就要好好帮上迪亚波罗。

　　但乔鲁诺他们和里苏特他们与我以往遇见的人都不一样。我看见了他们的觉悟。

　　没有胜利的狂欢。是差别的那一刹那，不是自大的野心、贪婪的欲望和放纵的追求，是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勇气、万丈陡崖依然不退缩的决心和反抗命运的战歌。

　　荣耀吗？我也向你发出挑战，臣服于我，或者……可惜了，只有这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