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啊，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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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我
高三的时候，我喜欢上了相声。印象里它好像是老大爷喜欢的东西，却一下子把我迷住了。我自己学了报菜名也学了地理图，还学了兵器谱。别人哼着或大众或小众的各种歌曲的时候，我只希望我的口条再清楚一点。当然了，还有成绩再好一点。虽然不用再好很多了，去北京，还是定了的。高考结束，考得挺好，刚好能去北京上顶尖学府。
（我不知道怎么上我国顶尖学府啊！！我们不写校园生活了！！）
德云社自然而然地成了第一站。我总是最早定这一周晚上的第一排正中间的票。虽然要仰着脖子，但离得近嘛。
当时还是2015年，十八岁的我几乎场场必到，印象最深刻的却不是什么有名的角儿，是一对不太起眼儿的相声演员，一个叫孟鹤堂，一个叫周九良。
周九良那时候还很瘦，孟鹤堂……和现在一模一样，好像时间一眨眼就把他忘了。
最初的印象是怎么样的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他们走上来，没人认识他们，也更没人送礼物了。我抓着一大袋瓜子去的，怕嘴闲着，却忘了买水，只好干看着。
嘴里只能闲着了，手上不能闲着啊。我开始剥瓜子。笑声配着瓜子壳的咔咔声更爽了……
就是旁边的人好像看我不大顺眼。这人神经病吧，剥了瓜子又不吃……
我旁若无人地剥着瓜子，这时候孟鹤堂和周九良正好上来。今天说的是一出我喜欢的，《黄鹤楼》。
我一边笑一边继续咔咔剥瓜子。啊……爽……
我剥着剥着想，反正我也不吃不如等一下他们返场的时候……我接着剥，台上的孟鹤堂好像都听见了瓜子声儿，他含着笑，一眼跟仰着脖子的我对上了眼儿。
我冲着他几乎笑出了后槽牙和小舌头。
周九良这时候唱了一句：啊，先生……
我的心抖了抖，对着他用口型说，啊，先生……
我印象里，他第一次没回头看周九良，他笑着的眼睛看着我说，啊……公主……
返场的时候，一小把瓜子刚好剥完。我抽了张餐巾纸，包了包瓜子，等我跑上前去的时候，返场已经开始了，我没办法，只能站在旁边的阴影里，抓着一包瓜子仁笑。
孟鹤堂好像看了我一眼，接着说相声。
返场结束，他和周九良回了后台。也是结束的时候了，我逆着出去的人流慢慢向前，打算收拾包回学校。
瓜子……唉，回去自己吃了吧。
我收拾那一堆瓜子壳，有一些掉在了地上，我蹲下去捡。视野的最角落里闪出了一角墨绿色――孟鹤堂今天穿的大褂的颜色。
我转过头，还没抬头，那个大褂儿就蹲下来了。是孟鹤堂。
他问，还没走呢？他看着我手里的餐巾纸包。
我眼睛一亮，把瓜子塞给他。说，刚才……跑太慢了……没来得及给你……马上就走啦……
他笑起来，声音不像台上那么亮，大概是说得太久了，他说，我就知道，肯定是给我的……
我笑着说了一句，孟先生真聪明呀！记得给九良老师分一点儿。
他撩了撩大褂，抽出一张湿纸巾，说，手擦擦吧，剥了一晚上瓜子，手都脏了……
我接过来，看见他温和的眼睛里的光彩。
他问，喜欢今天这一出么？
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黄鹤楼》。
视角：孟鹤堂
我是个说相声的，今天还是跟往常一样去小园子说相声……这生活，除了相声也只有周九良咯……
我站在台上想，唉，实在是没名气啊，观众都走了。我啥时候才能红啊……
入活了之后，我看见第一排中间的那个小姑娘一直在剥瓜子，声儿也太大了，不过长得真好看，人秀气得很，不像是北方人。
她笑起来真好看，像……
九良唱词儿的时候，我都没回头看他。我看着这个小姑娘，入了神，看着她唱了一句，啊……公主……
不能瞎想！好好工作！
返场的时候，那个位子空了。在台子边上的阴影里一扫，她好像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什么。
会不会是……给我的？小姑娘身材不错啊，得有一米七吧……
唔……不行……今天老瞎想，我什么老娘们没见过啊！
回了后台，还是记得那个小姑娘，诶呀呀扇子是不是落在台上了来着……回去看看去。
她好像剥了一整场的瓜子，给她拿片湿巾吧……
小姑娘还在第一排理着包，我走过去蹲下了。
我突然有点尴尬，只好说，还没走呢？
她的大眼睛一闪，把手里的一个捏的皱巴巴的餐巾纸包裹塞给我，摸起来像是瓜子仁……小姑娘还让我给九良分？我才不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