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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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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小潃潃… …”,楚頔眯起一双秀气的凤眼,看着落在姚方潃发梢的晨辉,曼声道:“你说,等你转完系,再过两年咱本科毕业后,一起申请读研好不好?”
“你想吃我一辈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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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頔一脸受伤状从床架上跳下来,委屈地坐回自己的转椅里,一声不吭。
姚方潃把笔记本收进电脑包,从床上趴下来,穿好大衣,走到耍小孩脾气的楚頔面前,柔柔他细碎的头发,说:“走,今天我请你去外面吃早餐。”
楚頔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两只笑眯眯的眼睛里却荡漾着些许寂寞… …
任熙和闭着眼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起身爬下楼梯,走到对面床铺随手扯掉付欣蕊的被子,“起床。”
付欣蕊一哆嗦,闭着眼睛往靠墙方向又蹭了蹭。
任熙和端刚才随手搁在书桌上的咖啡,走到窗户面前,一把推开玻璃把手。只听风“呜”地一下涌进来,把付欣蕊鼻炎反映后丢在桌子上的废餐巾纸连着吹了几个筋斗。
凛冽的寒风把失去棉被裹体的付欣蕊拖回了残酷的现实,付欣蕊咬牙切齿地爬起来,从脚边拽过件毛衣套在头上,咒骂道:“你个男人。”
任熙和淡然地翻了一个白眼球给正在床上姿态极其不雅地套秋裤的女人,“你要在十分钟之内把自己弄出个人样儿来,我们要先去保健室领蒋晓楠,然后去协和楼上马哲。”
“领蒋晓楠?”
“对,她吃早饭非要喝冰豆浆,痛经,送保健室了。”
付欣蕊沉默地又套上件毛裤,道:“… …他m的。”
… …
半小时后,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和一个骑在没有前杠没有后座的自行车上的女人,疯狂地奔跑在去往协和楼的路上。
“让你Y喝豆浆… …!”
“你Y早起点早去领我,不就没这档子事儿了么!”
“老娘我不到九点就起了!”
“你Y知道马哲九点半么?!”
“老娘不知道!”
“… …他m的!”
任熙和看着身边的两个从保健室出来后一直在狂奔并苟延残喘到现在的女人,给与了致命的一击——
“… …上课了。”
… …
只见蒋晓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前方茫茫无端的沥青路,“这可是老娘唯一从来没逃过的课… …”。
一旁的付欣蕊,泪眼婆娑地转头来看向任熙和,问:“如果迟到再去,可以补记考勤吗?”
“… …你可以试一试。”
一年前。
第一节马哲课上,上课铃打响后又过了五分钟,讲台上仍不见教授身影。
正当听课席上黑压压一片的大一新生开始躁动之时,阶梯教室退了数层皮的大铁门,“吱扭”地一声开了。
众人们齐刷刷地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比门把手略高的老头,穿着身历经沧桑的西装,夹着本教案缓步走向讲台。
途中还不乏用似笑非笑的眼神从同学们身上扫来扫去,目光所及之处无不飘着一股阴冷诡异之风… …
当此人抵达到讲台桌后,凸显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油光锃亮的大脑门,以及绕着脑门后半周生长的几簇不大茂盛的毛发。
“咳… …”站稳后,此教授首先清了清嗓子,而后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抬头继续用眼神在听课席中扫荡… …
“… …”
听课席上的新生被教授此举所感染,无不左右回头地想从身边寻找出什么… …
“咳”,只听教授又清了清嗓子,低着头摆弄着讲台上的教案,“有些同学,还四处回头看,找我看谁。”
说着教授抬起头,又似笑非笑地扫了众人一眼,“知道我在看谁吗?”
“… …”
众人相顾无言。
教授满意地低下头,继续摆弄讲台上的教案,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笑容,低声自语道:“不知道就对了… …”
此时听课席上一片静默,众人原本只是遵从学长教诲,前来探探此教授的“品德”如何(也就是是否勒令学生必须亲自出席,不许迟早早退,每节严查考勤。),不料却碰见这么个自我纠结的老头。
“咳”,老头抬起大脑门,在灯光下进行了一阵充分闪烁。
“… …我知道你们第一节课是来干嘛的。”
老头抬头诡异一笑继续道:“不劳你们废功夫,我直接告诉你们,我谢某从来不和学生作对,爱来来,不来找人划考勤,实在不行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准备哪天逃,我给你划上… …”
… …
在老头自我剖析几近一节课后,忽觉肚中油然升起的空虚感,看了看表,离下课还剩10分钟,于是老头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说道:“都饿了吧?听你们一个个肚子此起彼伏的聒噪声儿就知道了… …”。
这时,一阵明亮而浑厚的咕鸣声,借由讲台桌前的扩音器,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学生的耳廓中。
原本窝在椅子正准备睡第三圈儿回笼觉的付欣蕊,听到这声音后无比厌恶地瞥了一眼盘踞在讲台上的老头,想向身边的蒋晓楠表达下自己对他的鄙视之情。
转过头去却看到蒋晓楠把一头秀发全部散开,右手持梳,敏捷地在发根部不住刮动,一片片细小的白色片状物体缓慢从她头顶飘落… …
付欣蕊绝望地看着这个盘腿龟缩在椅子上的女人,痛苦地闭上双眼,开始了自己为时第三圈儿的回笼觉。
… …高一新生们的第一节马哲,就在老头真切的肚鸣声中提前10分钟结束。
“真恶心。”任熙和秀气的蛾眉微微皱起,清秀的脸上略显反感。
“嗯!真的很恶心!尤其最后那一声,简直就是裂缺霹雳。”,蒋晓楠退下手腕上的皮筋,熟练地把披散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而优雅的发髻。
“… …”付欣蕊沉默地走在美女蒋晓楠身旁,瞥了眼粘在她肩上的头皮屑,吸了吸因鼻炎导致花粉过敏的鼻子,嘟囔道:“你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蒋晓楠敏感地哆嗦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残留在肩上的头皮屑,迅速伸手弹掉,而后又恢复一贯的孤高,神情淡定地看了看身旁擤鼻涕的付欣蕊,干笑了两声。
“… …老娘以后再也不上这课了!”,付欣蕊忍受着花粉过敏带来的痛苦,把用过的卫生纸狠狠地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两眼含泪鼻尖通红地说:“比生孩子还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