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煞》星零雨落

20、羽雪枫霜 （四） 出

　　出了校门，并没有看到傲雪和霜的人。

　　我沿路去找，一直走到了家门的巷子口都没有看到半个圣一中的人影。

　　不在这里，那会跑去哪儿？

　　而且，以傲雪的脾气，应该不可能会乖乖地跟着别人走的。

　　怀着这样的一丝侥幸进了家门，傲雪并不在。

　　窗外阴郁的天空渐渐昏暗下来，我抓了一把雨伞，冲出了门外。

　　会去哪里？！

　　街头巷尾地就这样满大街地找了一个小时后，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天色发暗，街上行人也渐少。

　　不得已，我又折回了学校。

　　罗丹和季节都不在宿舍，听雨阁也已人去楼空，校园里一派静谧。

　　终于，在体育馆里看到了正在打篮球的季节。

　　他看着满头大汗的我，颇为吃惊，用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抱着球朝我走了过来。

　　“小雪？这个时间，你怎么来了？”

　　“没时间解释，你知不知道傲雪在哪里？”

　　他看了看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吧。”

　　上了Taxi，我正纳闷着怎么季节会知道地址，尤其——对于从前从不出校门的他来说，怎么会这么清楚地理位置？

　　季节在前面转着手上的篮球问我：“她没有手机吗？”

　　我失笑：“如果有的话，至于我这样满世界的找吗？”

　　他点了点头：“对，你是从来都不用手机的……其实有时候有手机联系方便一点。”

　　我叹了口气：“现在我同意你的看法了。”

　　下了车，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满大街都看不到一个圣一中的人影……

　　因为都聚集在这里了。

　　大厅里灯火通明，诺大的场地被大家围得水泄不通。

　　全校皆知的事情为什么惟独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消息闭塞到如此地步？！

　　“对不起，让一下……让一下……”

　　季节在前面开路，我跟在后面，突破重重的包围，终于走进了人群里面。

　　傲雪！！！

　　我刚要上前，季节扯住了我的胳膊，朝我摇头。

　　傲雪黑色的衬衫有几处破损，衣服的下摆撕下一条缠在了手掌上，另一只手上满是血迹。我心里一颤，她受伤了？

　　她现在正背对着我，她的对面是一个高高胖胖的男生，眉头紧紧皱着，手里拿着一根长棍，两人对峙谁也不先出手。旁边的一排椅子上坐的，都是霜的人，身上也都是血迹斑斑。

　　季节小声地说：“那个家伙不在。”

　　我闻言，环视一圈，果然霜的门主并不在其中。其余十二人，倒是都到齐了。

　　外面沙沙的雨声敲打着玻璃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我看见傲雪缓缓抬起了左手，露出一截黑色的残刀——这刀……

　　不是应该在肖索那里的吗？

　　傲雪的刀反握着，只用来挡，并不攻击。

　　那个胖男生看起来憨憨笨笨的，长棍耍得却非常快。

　　几下回合，终于看到傲雪转身回眸，她的眼帘低垂，一脸肃杀之气，嘴角轻轻抿起，并不看向任何人，只轻巧地挡回袭来的棍力。

　　这是我第三次看到傲雪出手，可是这感觉……

　　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她出手仍然很快，虽然只是挡。

　　可是她的神情，却和前两次截然不同，似乎有点阴沉可怕。

　　我猜不出她想干嘛？

　　还是，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这样一攻一挡了几分钟，在挡回了又一个攻击后，侧立的傲雪突然抬眼看向她对面的人，傲雪左手反握着的残刀轻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手指顺着手柄轻巧地滑动，把刀柄正握在了手里，斜指向地面。

　　她的余光扫到了我，遂回眸看了我一眼。

　　只这一晃神，对面的长棍劈头向她袭来，她两侧的长发迎着冲击而来的气流飞扬了起来。

　　她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定定地看向他前面的人，木棍距离头顶不到10cm，她眼睛眨也不眨，一动不动。

　　我脑海中浮现着她刚才的回眸一瞥，心里暗道一声“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