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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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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是个好相处的人,也是个被众人逼的不得不做威严姿态的小孩。
其实我蛮同情他的,这小孩每天四点多就要起床去上学,要背诗讲论学骑射礼仪,下了课又要片刻不停地帮他那修仙老爹批着永远都批不完的折子,吃顿饭都是像打仗一样潦潦草草扒几口就开始担心什么水患啊旱灾啊贪污啊。
在我还在暗戳戳早恋抄作业吃碎碎冰的年纪,他就已经含着参片以储君的身份在担心天下苍生了。
太子这病估计是累出来的,再这样下去分分钟过劳死。
我实在看不过眼就抢过奏折躺在地上不松手,他似乎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泼皮无赖,拿我实在没办法,只好一脸无奈地放弃。
我牵着他就一路跑过长廊,跑过玉阶,跑到泰成殿去见皇帝。
被迎进去后我重重的一跪就开始哭,别说,膝盖磕的还真疼,我眼泪货真价实的就出来了。
我一边哭一边倒苦水,什么“悔教夫婿觅封侯”啊“悲叹有余哀”啊“零落依草木”啊
反正把我这几天看的闺怨诗都给背了,就一个意思,陛下您把我家这位使得太过了,他都没时间陪我,他一没时间陪我,我就难过伤心绝望,在这深宫里哀哀戚戚地想给家里写信诉说我精神上的创伤。
怎么惨怎么来,眼泪掉个不停,李旭忙手忙脚地在一边给我擦眼泪。
最后皇帝终于松了口,政务可以大批分流给宰相,课业也可以少一点。
我在心里悄悄给白胡子宰相说了一句骚欧瑞一边娇弱地起来擦了擦眼泪。
眼泪被擦干后。
嗯?!!
阑干那边怎么还有一个人!
现在看热闹的都敢到皇宫里来了吗?!
我认真一看。
那是个披着紫色鹤氅斜倚着阑干的玄衣少年,脚上穿着鹿皮靴,袍角上翻,头发只束着一枚素金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年岁和我似乎差不多大,眉眼还有几分稚气。
这年头看热闹估计都有颜值要求。
回去的路上我戳了戳李旭“刚刚那人谁啊”
我不认识皇宫里的人其实挺正常的,原主今年才从西北来的京城,原先一直在西北当土霸王,来了京城后就被她娘励志打造成名媛淑女,连皇后姑母和她的太子表弟都没见过几次,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他老老实实回答道“那是我三哥,顾娘娘的儿子,前天刚从平阳封地回来的”
“会跳胡腾舞的那个北狄来的丽妃?”
“对,姐姐是怎么知道的?”他懵懵问。
我能不知道吗,对她咬牙切齿是你娘每天念经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