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扶额：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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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小路上走着个清俊的少年，怀里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若是有人路过，定是要夸一夸这和谐温馨的场景，只是仔细一听：
“小祖宗哎，说了不要叫我爹爹，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你也不能看见漂亮姑娘就叫人娘亲，看见漂亮哥哥就叫爹爹吧，你这就不地道了，我还怎么勾搭，呸，怎么和漂亮小姐姐发展非友谊感情啊”
谢彻一路上对着小僵尸念念叨叨，只是这小僵尸像是认准了谢彻，就像抓住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样紧紧不松手，只是偶尔回应一句：“爹爹”
吓得谢彻仔仔细细回忆了一圈自己纯洁的情史，最后还总结道：“不能啊”。
谢彻打算把小僵尸甩给师叔，谁让是他扔过来的麻烦呢，忽然怀里的小僵尸挣了一下，
“呦呵，良心发现了，不跟我回去了？”
谢彻乐之不得，赶紧把小僵尸放下来，只是小僵尸没有自己离去，反而弯了弯不太灵活的手指，拽着谢彻往一条岔路走去。
谢彻仔细一瞧，这不是当初小僵尸出现的路口么，这小僵尸急切的样子怕是有什么要让自己帮忙的地方？反正已经被缠上了，就帮尸帮到底呗。
谢彻认命的跟着小僵尸走去，他可能也想不到，一封平常的书信，一个平凡的日子，一个随意的决定，他开启了堪称“悲剧”的人生，日后的他总是这么自嘲。
小僵尸带着谢彻穿过小王庄，一路上也没遇见几个人，走到了自己的坟地，谢彻看了看已经被风日摧残的不成样子的墓碑，只潦草刻了几个字：
“吾儿之墓”
看来这小僵尸连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真是可怜啊，
可是小僵尸并没有像写谢彻想的那样停住步伐，更加急切地往前蹦着，谢彻想着，以后还是得教儿子走路，这么蹦来蹦去太不雅观。
呸，才不是我儿子。
小僵尸又带着谢彻走了几里地，这里更加荒凉，没有人家，没有草木，甚至连只飞虫都没有，周围寂静的可怕，只有小僵尸和谢彻的脚步声，谢彻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心跳声
“这不对劲”，谢彻赶紧抽出自己的仙索，环视四周
砰
一声闷响自地下发出，震得谢彻和小僵尸晃了一晃，四周温度骤降
轰隆隆
天上成片乌云，遮住了本就不明媚的日光，云中隐约透出雷闪电鸣
“鬼气森森，天降雷劫，不会这么倒霉吧，捡到僵尸，还要刚个鬼王？”
“这我可打不过”，谢彻怀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想带小僵尸离开此地
霎时间，雷电自天上劈下，直指荒地，阴暗的周围瞬间被照亮，在雷电中间，谢彻看到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长发散开，随风纷乱，他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鬼气，一道接一道的雷电劈向他，却被他尽数吸收
天地之间，电闪雷鸣，这人立在原地，仿佛他天生如此，气势可抵千军万马
似是察觉有人，他微微偏了下头
谢彻霎时被吓住了，一双红瞳，还真是鬼王！
要完，快跑
这是谢彻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本想抱起小僵尸跑路，结果没想到这雷电只认鬼气，连带着要把抱着小僵尸的谢彻一起劈了
谢彻情急之下不得不把压箱底的符咒都掏出来抵抗天雷
万幸，小僵尸鬼气弱，勉强扛了过去
只是
这天雷停了，鬼王还在！
“哎呦，你这家乡还真是藏龙卧虎，养出来的僵尸，天生的鬼王，还有个鬼气灵气浑然一体的小鬼头，我再也不是蟠龙山的小锦鲤了”
谢彻哭唧唧地坐在地上，只期待这个从天道手里逃脱的鬼王能有点灵智，放过当背景板的自己和小僵尸
只是往往天不遂人愿，鬼王吸收了雷电，转身面向谢彻，谢彻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再一抬眼就和鬼王来了个面对面
这鬼王，剑眉星眸，高鼻薄唇，红瞳又增添了一丝毫不违和的妖异感，忽略掉周身鬼气，简直就是话本子里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啊，只是唯一不足的是他掐着谢彻的脖子，谢彻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而刚刚出世就历经天雷的鬼王也在打量着自己手里的这个小子，能在这里出现，谁知道是不是当年顾康的手下来斩草除根的
不过，鬼王转眼瞧见了站在旁边的小僵尸
这小僵尸他是知道的，借着自己的鬼气和天时地利，自己成了僵，也是造化。
只是刚才天雷之下，这懵懂的小僵也能活下来，看来是眼前这小子施援手了
罢了，顾康的手下怕是没这般好心
想着，鬼王把谢彻扔下去
“看在你救了小一的份上，放你一马”
是的，看似威风霸气的鬼王起名字就是这么不随意
谢彻看向了站在鬼王身边的小僵尸，甚是欣慰，一声爹，一条命，值了
随即小僵尸看向了鬼王，奶声奶气地喊道：“爹爹”
谢彻：“！！！”
体会到了心碎的感觉
谢彻刚刚泛滥起来的一点父子之情被这一声“爹爹”击得粉碎，深受打击，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告诫小僵尸：“以后不要乱认爹！”
鬼王听到这声稚嫩的爹，也是一愣，不过看到谢彻的表现，心里大抵知道了怎么回事，估计这个小僵尸学会说话没多久就死了，十年，够忘记很多事的了，现在估计在牙牙学语的阶段，难免叫错
而他生前，家国义气都排在小家情爱之前，只一个自以为是知己的好友还陷他于万劫不复之地，自是没有妻子子嗣的，乍然间听见一声软糯糯的“爹”，心里也是起了一些怜爱之情
小僵尸感觉到了熟悉的鬼气，变得有灵气多了，断断续续地说：“爹爹，想要漂亮哥哥，不走”
鬼王瞅了一眼谢彻，嗯，长相可以，人品可以，可以留下
谢彻一听，扭头就走
只是熟悉的吸引力让他在原地踏步
谢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连连摆手
“您没杀生，还是有修炼的机会的，您可别一时行差踏错误入歧途啊，我可是我们师门团宠，我要是死了，你麻烦很大的”
鬼王负手而立，闻此，眼睛渐渐眯起：“那不如，找点麻烦事活动活动筋骨？“
谢彻感觉不对：“不不不，是我们师门比较没底线，到时候怕烦到您老人家”
鬼王没说话，直接将小僵尸扔给谢彻，谢彻抱着小僵尸不知所措
ｑａｑ鬼王的心思好难猜
鬼王则是在想另一件事情，十年风云变幻，不知道现在世事如何，正好现在有个送上门来的小弟子，不好好压榨一下真是对不起他顾启靖往昔“杀神“的称号
“本王刚刚出世，你将近十年的情形讲给我听”，
顾启靖看了眼谢彻，衣袖一挥：“本王满意了，自会考虑你的去处”
“得嘞，您是要听朝局还是江湖，我谢彻又称谢包打听，保管您满意”
谢彻拿出了伺候师祖爷爷的架势来伺候鬼王，生怕他不满意一不小心要了自己的小命
“要说朝局，那这十年可算是风雨飘摇了，十年前夏国屡屡侵犯我乾国，”
谢彻一顿，小心翼翼看向鬼王，“那个，我先介绍一下，我是乾国人，不过修道不分国界，您说是吧”
谢彻生怕自己说了哪个国家的坏话，手起刀落自己就成了鬼王同类
“我也是乾国人，你接着说”
顾启靖斜靠在山壁上，一双大长腿交叠，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答道
“那就好，那我就接着说了，当时虽然情势危急，但是我乾国那是人才济济，文有顾康，武有顾启靖，合称双顾，护佑我大乾国，那是胜战连连啊”
“顾康”
顾启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杀意渐起，不过谢彻讲得起劲，没注意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顾启靖，毕竟既能运筹帷幄，又能上战杀敌，多”
“说重点！”，顾启靖甚是满意，看来这个小弟子还是见过世面的，
“哦，多威风啊，不过十年前狼山一战，我军险胜，那次班师回朝之后有人指认顾启靖将军叛国投敌，百次实绩不敌小人唇舌，更何况，有随行军中的顾康做证人，顾将军就被处死了。”
谢彻眼圈有点红，顿了顿：“不过我不相信，顾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呵”顾启靖轻笑了一声，随即冷冷地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因为当时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顾康和顾启靖起了争执，顾康要杀了顾启靖，这个说法知道的可没几个，而且没多久，这个说法就消失了，要不是我一向消息灵通，一般人都不知道这回事，而且这事过后不久，顾康就退隐了，一看就有阴谋”，谢彻再一次努力地向鬼王表示自己的用处
“不过有什么用呢，天子偏信谗言，诛灭顾氏九族，从此也没有人敢说话了”，谢彻自顾自地说道，没注意到顾启靖渐红的眼睛里透出的滔天恨意
“自此之后，朝堂上无明理之人，战场上无勇猛之将，乾国内忧外患，和亲割地以求生存，至于江湖嘛，你也知道，近几十年奇珍异宝，妖鬼精怪竞相现世，那是因为天地间灵气复苏，大家都不练武功改修仙了，现在最大的修仙门派是凤栖山，各个皇室、家族，但凡有足够的实力就把精英往那送，哼，堆也堆出来好苗子了”
“你好像对凤栖山很不满？”，顾启靖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的恨意，转而问道
“也还好吧，只是看不惯他们的作风，妖鬼精怪也是天道授意，总不能一概论之，见则斩之也太过蛮横了”，谢彻答道
顾启靖看了眼谢彻，谢彻正像个保姆一样抱着小僵尸滔滔不绝，顾启靖心道：消息灵通，也明事理，倒是个好苗子，他忽然抬手，森森鬼气如利刃一般从谢彻脖颈飞过，谢彻一摸自己的脖子，
“血！”
“别别别，讲的不好我还可以再加工啊，您再考虑考虑啊”谢彻哀嚎道
“讲得很好，我很满意”，顾启靖盯着谢彻，“所以我决定给你个奖励”
谢彻惊呆
“给你个选择的机会，离开或者留在我身边“
那还用选么，谢彻转身就要走
“只要我想，我种下的咒术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谢彻停下了脚步，转身讪笑道：“大王，我有师门”
顾启靖抬眼：“嗯？”
“好的，现在没有了”
师傅啊师傅，是你要徒弟能伸能屈的啊，这个刚出世的鬼王还未沾人间杀戮，我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你会理解我的吧
谢彻双手合十默默念叨
还有“吾名，顾启靖，唤我主上即可”，说罢，顾启靖自行闭眼休息去了
虽然这里环境不佳，但是比起在尸山血海里的十年，已经是仙境了，这土，这天，这风，已经有很久没感受过了
只留谢彻一个人站在原地
谢彻：乖巧，茫然，我好像幻听了
谢彻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怀里的小僵尸，见到偶像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竟忘了自己随侍的问题，而是机械地开口：“传闻您不近女色，原来，您儿子都有了？“
纵然顾启靖见多识广，也被谢彻的重点震惊了一下
“那只是个恰巧埋在我旁边的孩童罢了”
“可是您不应该在京郊的埋死囚的园陵里么，为何会在这荒郊野岭？”
“你想知道？”
“不，我不想，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晚了，我要你去帮我办事，自然不会隐瞒你原因”
“将军，我真的有师门啊，师傅会打死我的”
“现在死还是以后死，你自己决定”
“好的，主上”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