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间谍过家家/次瓜]》东魁

22、高一 以前是我不

　　阿尼亚周一难得一次来学校来了个大早。

　　这个周末她其实有些忙。
　　父亲母亲还有每周都习惯来家里蹭饭的舅舅带她吃遍了城市里的美食，还玩遍各个游乐园，她开心得不得了。

　　开心得以至于都忘记了，没有一个高中生是没有作业的。
　　九个科目的作业，她硬是一科也没写，甚至是昨晚睡前才突然想起的。

　　那一刻恍如末日来临。

　　可是这两日外出游玩实在消耗体力，她挑灯夜战了一个小时就挺不住了。

　　好在次子答应周一早些来学校帮助她完成作业，她这才睡得安心了些。

　　说早些果然就早。
　　次子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给她打来电话催她起床了，到教室的时候别说教室里没人了，就连校门口进来的学生都渺渺无几。

　　阿尼亚抱着没做完的作业，卷子、练习册、还有作业本，坐在次子的位置上，他则是坐在里面他同桌的位置上。
　　她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要赶完九个科目的作业，即使有六只手也忙不过来。

　　好在次子也没有只是看着她抄，他把英语单词这样需要抄写几页的作业推到阿尼亚面前，自己则是帮她抄试卷和练习册。
　　其实昨晚找他的时候阿尼亚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呢，毕竟一项对她的成绩要求严格的次子在她看来是不可能帮助她抄作业的。
　　没想到最后他不仅一口就答应了，还亲自帮她抄。

　　阿尼亚一时之间竟生出些感动来。

　　次子的目光在试卷上，自己做过的题，光看题干就能写出来。
　　他没抬头也能感觉到阿尼亚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心里被什么牵动着加快了跳动。

　　“怎么了，干嘛一直看着我？”
　　他抄完一张数学试卷，换了一张物理，抬头问道。

　　“有点感动，没想到你居然会帮我抄作业”。
　　阿尼亚如实回答。

　　“快写吧，待会儿有其他同学来了，看到不好”
　　加快的心跳恢复了正常的速度，次子帮她把桌面上的作业本移正。

　　“哦”

　　阿尼亚安静了，次子又安静不了了。

　　他心里一直堵着话，已经好几天了。

　　“你上周......心情好像不太好，现在好点了吗？”
　　他装作随口那么一问，也没转头看阿尼亚，手中的笔在空白的地方漫不经心地写下公式。

　　“好了啊，看不出来吗？”
　　阿尼亚转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这才抬起头，继续问：“那你之前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记雷吗？”

　　“嗯”
　　阿尼亚点头，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就那几个女生啊，莫名其妙来欺负我，最后还害我记了雷，怎么可能开心嘛”。
　　她没有说超能力的事，超能力是她的秘密，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不对，也不能说是莫名其妙”阿尼亚突然眼神凶狠地瞪着次子，“还不都是因为你，那个什么卡萝，她说她喜欢你，要追求你，然后又说我不配跟你做朋友，让我离你远远的。要不是因为你，她能没事找事来欺负我吗？哼，说得好像是我非要和你做朋友似的。”

　　“是我，是我非要和你做朋友”
　　次子赶紧哄道。

　　听了这话，阿尼亚心里舒服多了，面上稍微柔和了些。
　　“她还说我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怎么就和尊贵的达米安少爷攀上关系了呢？也对，毕竟我就是一个贫民嘛。”
　　阿尼亚瞥他一眼，继续抄单词，语气阴阳怪气起来。

　　“说什么呢，是我非要和你攀关系才对，不和你做朋友我会很难受”。
　　次子听到她的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终于不像之前那样，不理他、不和他说话了。

　　“哼，你以前不是也说过那种话”
　　阿尼亚不看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记不得了吗？”阿尼亚放下笔，手握成拳转了两下手腕，“你第一次挨我揍那天，要我再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吗？”。

　　“呃.....不用了”次子想起来了，他那时觉得阿尼亚小小年纪就喜欢自己，不仅眼光好肯定很有前途，所以难免想亲近她，所以总是可以在她面前说一些奇怪的话希望引起她更多的注意，能够多给她一些接近自己的机会，“以前是我不好”。
　　他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做那些奇怪的事、对她说一些奇怪的话，但赶紧认错总是好的。

　　“你以前当然不好，你还踩贝姬的鞋子，还拿纸团扔我的脑袋......”阿尼亚一件件数落他做过的事。

　　“以后不会了”
　　次子抿着唇，笑了笑，说话的声音是少见的温柔。

　　“你当然不会了，你打得过我吗？我现在还是能一拳把你打飞的，我打卡萝她们都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力量。”
　　说到这她还颇有些骄傲。

　　“嗯你厉害”
　　他象征性地夸了夸，又问：“那你真的想向她们胡说八道的那样远离我吗？怪不得你上周都不怎么理我”。说到这，他语气低落，面上还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

　　“我上周没理你吗？”阿尼亚不解。
　　她上周整个人都沉浸在失去超能力的郁闷中了。

　　“就只和我说了几句话”
　　次子的语气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是吗？”
　　阿尼亚完全不记得自己上周对次子的态度了。

　　次子还想再说些什么，贝姬却在这个时候进了教室。

　　“阿尼亚，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她从前门进教室，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扔就大跨步走到阿尼亚跟前了。

　　“伤势？你受伤了？”
　　次子完全不知情。

　　贝姬不由分说地握住阿尼亚的手，心里着急，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她慢慢把阿尼亚的袖子往上推，胳膊上有一团青紫色，四分之一个拳头大小。

　　“怎么回事？”
　　次子邹紧了眉头，眼里又是担心又是心疼。

　　“其他地方还有吗？”
　　贝姬看着阿尼亚胳膊上的伤，眼里满是心疼。

　　“没有了没有了，就这里挨了一拳”。
　　被两个人这样担心着，阿尼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快仔细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受的伤”。
　　贝姬知道阿尼亚手臂受伤还是因为两人周末打视频的时候阿尼亚正在给胳膊上药，镜头正好扫到了伤处，两人又没说两句就挂了，贝姬也没来得及问清楚。

　　瞧着眼前两人担忧的目光，阿尼亚深吸一口气，把周五放学后遇到的事都说了一遍。

　　巡逻的警察来了以后，那群人没得地方跑了，自然就被抓了。而被阿尼亚救的男生上了120，阿尼亚也被带去了派出所。
　　进了派出所，强烈的光线晃了眼睛，阿尼亚这才脑子跟上四肢，想起自己刚刚打人的凶狠模样，心里一阵后怕。

　　虽说警察是个非常令人心生敬畏的职业，但派出所这个地方却不是。进派出所和从派出所出去这两个说法，对于还是高中的阿尼亚来说，怎么都像是坏人身上才会发生的事。

　　做了笔录，警察又联系了父亲和母亲来接她。

　　阿尼亚心里七上八下的，自己打架进了派出所，不知道爸爸妈妈会是什么态度，虽然她事出有因。

　　几个警察叔叔和阿姨对她都很客气，笑嘻嘻的，还给她端了好几杯水。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了汽车驾驶的声音，父亲母亲来了。

　　他们来得很快，还有舅舅，也对，他每个周末都要来家里吃饭的。

　　约尔三两步进了门，一阵风吹过，她就到了阿尼亚身旁。
　　“阿尼亚，怎么样？受伤了没？”

　　还好约尔只是捧住阿尼亚的脸，没有握住她的胳膊。

　　爸爸和舅舅也蹲下来问她。
　　阿尼亚摇了摇头。

　　抓到那几个歹徒的警察把事情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约尔望着阿尼亚眼里燃起了兴奋，嘴上不停地夸着：“阿尼亚能一个人打倒那么多人，真是太厉害了”。
　　阿尼亚被夸得红了脸。

　　走之前，爸爸要求见一见几位歹徒，认认他们的脸，方便以后提防提防。
　　警察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一行人走到关押歹徒的地方，看他们的目光都是阴森森的。

　　尤里：如果不是为了新政府的和平，真想把他们绑起来行刑审问一番。
　　劳埃德：如果不是为了新政府的和平，真想直接把他们解决了。
　　约尔：真想拿他们试试我新琢磨的杀人技巧，只可惜现在组织好像不允许随便杀人了。

　　阿尼亚站在他们身边，虽然无法再知道他们此刻内心在想什么了，但总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走的时候警察把他们送到了门口，还说道：“其实你们不用担心他们还会被放出去，这几位歹徒我们跟踪了许久，他们一直在附近活动，因为今天是周五，孩子多，放学早，没顾上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上头特别重视这几个人，估计是牵连到了什么大事，百分之九十九是不会被放出来的。”
　　为了给几人吃一颗定心剂，他说得很小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阿尼亚把发生的事情说完，教室已来了不少人了，可是作业还没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