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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趁虚而入的周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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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绒也是没出息,何彦东当年白衣飘飘是多少人的心目中的阳光男神,偏偏被她这个厚脸皮的死缠烂打追到手。好在是自己的成绩好,总不会有人说太多闲话,但是这成绩好也不是万能的啊。
学生时代她还能仗着脑子好使给何彦东补课讲题留住他别乱跑,现在呢?这么多年了,她突然发现她与何彦东的羁绊真的还不如同班主任的师生情来得深切。难怪何彦东要走,原来问题出在她身上,还是她不够有个人魅力。
之后在烧烤摊上,两瓶啤酒下肚,林绒就忘了这些自怨自艾。之前那样想岂不是自欺欺人,她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是模范优等生,何彦东放弃了她当真是瞎了狗眼。
情绪到了兴头上林绒又一次拨通了何彦东的电话,准备好好跟人掰扯掰扯自己有多好。
只是这大脑神经被酒精蒙蔽了,一时之间吹得有点大,连什么王母娘娘座下最宠爱的、最可爱的小仙子这种说法都搬了出来。她也没听清对方应了些什么,大言不惭问道:“嘿嘿,是不是被我的身份吓到了,告诉你,没有两头牛别想娶我回家,当年织女嫁的那家还有一头牛呢!”
接着又语重心长劝说道:“不是我要得多哦,你也知道,现在是现代了不是古代,两头牛不多的,我平时吃得还少,你娶我回去很划算的!”
她还说了什么不记得了,只知道对方说,“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手机,另一端连着充电器,手机还保持着通话。猛地一看是何彦东的号,可是再仔细一看,最后一个数字不是零而是八。林绒忍住了一阵阵的头疼,试探着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你好?”
很快对面回答道:“你好!早上好,我买了早饭,开一下门吧!”
林绒想起来在演唱会上拨错的电话,因为人家长得好看还恬不知耻在人家怀里哭了好久,最后感觉不好意思所以没敢打声招呼就溜走了。颜狗真是没救了。
她挪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确实是熟悉的那个人。但是她还没傻到要给陌生人开门,万一引狼入室呢!“我不用了,你别拿进来了,我有点不舒服。”
酒精的作用还在,她还没适应今天这个世界的逻辑。
对方笑道:“就这?你就不想知道昨晚你是怎么回来的?我就是想到你面前邀个功。”
秉承着长得好看,看面相是个好人的道理,在林绒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还是开门把人请了进来。袖子里甚至藏了一把钢刀。
然而对方只是把东西放下,顺便留了一手字写道:“我叫周恕,周恕,周恕”,甚至带上了拼音。
之后看着她在自己的手机上保存下了自己的名字作为联系人扭头走了。
“哦,对了,昨天晚上我把你送回来之后就走了,但是怕你出事就一直和你通着话,什么事也没发生。别怕,欠我一个人情,想好怎么还就给我打电话。”
这个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买的早餐很好吃,林绒一时转不过来这个弯,还没能捋顺这其中的逻辑体系。毕竟酒喝多了容易断片。
周恕走出林绒的家门之后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缓缓下楼,走着走着就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跑着跳着回到了车里。
心里仍然怦怦跳,刚才可能话说得太过分了,她该不会认为他周恕是个随便的花花公子吧。再次回想刚才说话可能有点绝了,怎么能把打电话的权利完全交出去呢?这下好了,短时间内只能等着林绒打过来了。
车还没驶出多远林绒就清醒过来了,打了电话,迭声致歉。
周恕好笑道:“我哪里是想听你说对不起打扰了。”
“那,谢谢?”林绒有些迷惑。
林绒深感抱歉,提出要请他吃顿饭做补偿。“周先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周恕一个激动稳稳地在路边停好车,翻看最近的行程安排,“最近都很忙诶,我的工作室最近有个项目要收尾了······”
电话那边的林绒闻言放松了下来,看来是没有时间了,不如就给人发个红包作为电话费好了。开口说了一个字那边周恕打断她,笃定道:“只有今天有时间,今晚吧,七点半我来接你,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的小馆。”
行吧,说话快的人说了算。
周恕一路七拐八拐,领着她在地下小吃广场转悠了许久,林绒方向感不太好,全程紧紧地捏着手机,时刻准备拨打紧急救援。
“好了,就是这。”周恕掀开门帘让她先进去。
很意外地下广场里还有这样一家店,像是酒吧可是灯光又太明亮了,说是日式简食料理台又不太像。店里也是吵吵闹闹的,看起来却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欢欣。
老板同周恕很熟识的样子,多看了林绒几眼。他们这家店没有菜单,只和老板说有什么忌口有什么爱吃就行了,老板私人定制,量身定做晚餐。
林绒有意砸场子,“要一份孤独终老。”
周恕看着她只是笑,和老板交换了一个眼神,不一会儿菜端上来却是和周恕一摸一样蔬菜蛋花汤。
林绒立刻意识到刚才周恕和老板那个眼神的意思,做不出来孤独终老就说嘛,干嘛改人家菜单。不知不觉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周恕闻言笑道:“没有改你的菜单,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开玩笑要了一份孤独终老,你猜怎么着,老板亲自下厨,只用一根黄瓜,一只番茄一个鸡蛋,一勺盐给我做了碗汤。”
蔬菜孤独地沸腾,在锅里走完这一生,还真算是孤独终老。林绒乐不可支,一碗鸡蛋汤喝起来倒是有了一种悲壮感。
更悲壮的是她眼睁睁看着何彦东搀扶着一位孕妇从她旁边的窗户外经过。
很奇怪,这段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时间里她几乎快要忘掉了身边有一个恋人的感觉。她很平静,即便是认出来那个怀孕的女生就是她奔袭千里看望何彦东时,走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那个时候何彦东看见她惊喜是大过于慌张的,或许就是何彦东眼里的光让她那时放弃了计较这件事,不再追问为何陪着他吃饭的是一个看他时候眼里有光的女孩。
当时不计较,现在也不计较了。那时候是因为爱选择相信,现在是因为不爱,所以事不关己。没必要大家都弄得那么难堪,至少她是可怜的那一方。
可是人活在世要一份可怜有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