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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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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容卿叶梓和寻幽都有开导过时孟,但是时孟对与魔尊还是有一种愧疚感,毕竟魔尊年纪轻轻的就被他杀了。而且魔尊是他杀得第一个灵魂不污浊的人,人们总是会对第一次耿耿于怀,时孟也不例外。
不过在这么耿耿于怀也没用,寻幽打过他,叶梓也说过他,容卿也骂了他一遍,他要是还执迷不悟那才是真的蠢吧。
夜半,容卿就带着时孟给他的东西进了寻幽的住处。
“你怎么来了?”寻幽看到站在门外的容卿有些惊讶。
“送东西。”容卿言简意赅道。
寻幽听后立刻侧身:“进来说。”
容卿点头,跟着寻幽进了里面。寻幽的住处很干净,很整洁但是因为是刚刚入住,所以东西很少。桌案上放着几只茶盏,这个时候了寻幽还有闲情给容卿温茶,容卿也接了,坦然的喝了口将一个乾坤袋取之前时孟给他的东西道:“时孟叫我给你的。”
寻幽皱眉神色有些疑惑,“他怎么不自己来?”
容卿摇头:“不知道,我也没问。”
寻幽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拿起乾坤袋神识向里一探就出来了:“时孟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希望这些能给你们带来些帮助。”容卿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他这几天内画的。”
“倒也有心了。”寻幽笑着无奈道:“就算送也不应该全送一些弄不死人的玩意。一个血阵也没有,是做着把魔族那些人活活困死的打算吗?”
容卿附和:“妄为剑尊啊。”
寻幽笑了笑,对容卿道:“行了,东西我收到了,帮我给他传句话,就说,符咒阵法画的不错,但是养病期间还是少画,一切以身体为重。”
“我知道了。”容卿点了点头,起身对寻幽道:“叨扰师傅了,弟子告退。”
寻幽挥挥手,容卿便自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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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动了动嘴唇,也只是无力地说了句:“何苦?”
明澈听了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仙长现在不懂,以后该是会懂的。”
时孟皱眉,有点听不懂。什么叫他以后该是,会懂的?难道他现在不懂?
真是个奇葩女子。时孟心想。
他暂时不想纠结这句话,转移话题道:“你确定要用?”
半个时辰前,门内弟子忽然带着□□来他的房中,说是,明澈找他,然后他问她有什么事,明澈却直接说来求灵琼。灵琼和人界的洗髓丹差不多,但是功效更大,副作用也更大,承受不住灵琼庞大的药力,轻则死,重则魂散。
“确定。”明澈笑道:“仙长不比为我担忧,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后果皆由我自己负责。”
明澈这句话是想减轻他的负担,心理负担,自是十分了解时孟此人的。
时孟抿唇,仍在犹豫,他并不想给,不是心疼灵琼,是灵琼的副作用真的太大了,每年因为这个死的人数不胜数,可是明澈却如此坚持,一时之间时孟也有些犯难了。索性不想这个问题了,他问道:“是谁告诉你灵琼的?”
明澈虽是仙界之人,但是却并没有修仙,只是一名普通的少女,是如何得知灵琼这么个仙界之物的?
明澈像是早就知道时孟会问,浅笑道:“天偃镇位处仙界,附近各大修仙门派都有,小女子自幼玩劣,多次跑出寺里,到城镇去,听着那些修仙人士说多了,也有印象了。”
时孟点点头,没有反驳。最后他叹了口气,“你真的决定好了?”
“自是如此。”明澈点头。
“也罢。”时孟咬了咬嘴唇,“灵琼我会给你,但是整个进行过程我必须亲自过目,不能有一丝差错。”
时孟在帮她减轻洗髓的风险。明澈心里一暖点头道:“多谢仙长。”
“回去吧,早些休息。”时孟低垂着眼帘,神色有些疲惫,他叫了声守门弟子的名讳让他带着明澈离开。
守门弟子应了声,对明澈道:“这位姑娘,我们走吧。”
明澈再次拘礼:“叨扰仙长休息了,明澈告退。”
说完,转过身告诉了守门弟子她的居所处,便跟着守门弟子走了。
时孟目送明澈离开后,起身。地下宫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什么也看不到,时孟却还是对着月亮那个位置的黑喃喃道:“阿涵,我真的做对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远处昏黄的灯火。
时孟苦涩的笑了笑,什么也没再说了,想着明天还要应付的魔族也没了休息的闲情,索性坐着打坐了一夜。
***
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安静,昏黄的灯火是地下宫唯一的光,谁也分不清昼夜,只能靠着生物钟来分辨。
昨晚打坐了一宿,导致时孟的生物钟也失灵了,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踏出了居所,发现其他居所也没有人,太安静了,要不是没有幻境的气息,时孟就要以为自己踏入了什么上古幻阵了。
他独自走了半天,隐隐约约听见前方传来吵闹的声响,心里一惊,立刻脚步加快走了过去。终于看到了人,时孟紧绷的心绳,微微放松了些。
“孟孟?”叶梓看到时孟一愣。
时孟看到叶梓,顿时笑了:“四师兄。”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也在身后不由皱眉,“这是在干嘛?”
“打擂啊。”叶梓道。
见时孟还在皱眉,叶梓立马补充道:“之前见你在打坐,没好打断你,其实我们私心里也是希望你能多休息,好好养伤,就没跟你说。这是之前齐鲁和师傅商量下来的,仙魔大战,后来被改成仙魔比武,赢了魔界退兵,并且把羊城那处的灵源让给我们,输了我们仙界就要给他们魔族仅供,还要允许魔族呆在仙界,并且把冬蜚裂谷让给他们。”
时孟抿唇,“这是你们不该瞒着我,我只是受伤,但不是废人。”
“行了,我们知道。”叶梓点头笑道:“不会有下次的,放心吧。”
时孟这才满意。
“钱师兄上啊!打飞他!”
“对就是这样,钱师兄加油!”
“魔族这些王八羔子早就想揍他们了!”
“加油!钱师兄!”
擂台上是一位白衣秀士和一个红衣女子的战场。
时孟眼尖的看出这位钱师兄的修为只有仙士修为,而那名红衣女子的修为远远高于他,想来是得益于这位钱师兄的功法了。
倒是有一技之长,前途可观。时孟想。
不多时,那名钱师兄便将那名女子打了下来,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擂台下一片叫好声,时孟问向一旁的叶梓:“这名钱师兄,师兄你认识吗?”
“怎么?想结交了?”叶梓打趣道。
时孟点头:“正有此意。”
叶梓这才正色起来道:“这名钱师兄是于晓宗的,姓钱,名宣,字仙安。是于晓宗的一派翘楚。他的功法很奇特,听说是他自己悟出来的,可谓是天纵奇才。”
自己悟出来的么,还真是天纵奇才啊。时孟默默想,自己在仙士修为的时候恐怕都比不上他呢。
不过时孟这么想心里却没有嫉妒,之余淡淡的轻松。
“你不是要结交吗,现在他下来了。去吧。”说完,叶梓就推了时孟一把,时孟踉跄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回头看到叶梓鼓舞的神色,他无奈的笑了笑,搞得跟什么似的。
他走向人群中央的钱宣,对他笑了笑,道:“介意交个朋友吗?”
“你是?”钱宣面露疑惑。
时孟倒是没隐瞒道:“免姓时,名孟,字涵。”
“原来是孟仙君。”钱宣恍然大悟道。
“虚名而已。”时孟道:“不出意外,钱兄今后也会是以为仙君。”
钱宣倒是没有自谦,毕竟他的目标可不仅止步仙君。
时孟很欣赏钱宣,倒是直言不讳的问道:“你的功法方便透露吗?”
“不方便。”钱宣脱口而出。
时孟无奈的笑笑,“好吧,你的功法很奇特,但是你既然不愿多说那我也不问了。换个话题吧。”
钱宣眨巴了下眼,“今天天气真好。”
时孟抬头看了天。在这地下宫里,浑不见日,怎么看出天气的?不过时孟并没有拆穿,毕竟他光站在这人旁边就感觉道这人尴尬的纠结。
但是他不拆穿,不代表他会这么傻的去附和,“你对仙魔比武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钱宣像是从没被这样问过,想了想才道:“比武只牵扯到仙界和魔界的人,但是大战的话,就是把三界一起联合在一起了,里面还会夹杂一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寻幽仙尊的打算很是长远。”
这次时孟不用探灵也能知道钱宣也是一个灵魂纯洁之人了。若是寻常人谁会想到寻幽这层做法的深意。
时孟笑了,他问:“那么钱兄觉得我们会赢吗?”
钱宣一脸正经道:“自古邪不胜正!这不用觉得,反正我坚信一定会赢!”
“钱师第说的不错!”一个女子走过来,笑得明媚:“自古邪不胜正,若想赢必须有赢得决心。”
说完,女子向时孟佛身道:“小女子于晓宗三师姐姮樱。有幸得见孟仙君。”
“幸会。”时孟道。
“师姐?”钱宣愣了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闻师兄好了?”
“他那个病秧子一直都是这样,不用担心的。”姮樱满不在乎道。
钱宣想了想也是,毕竟姮樱也不是药师叫她一直守着师兄也不可能。
“对了,怎么不见你们于晓宗的大师兄啊?”时孟问。
“大师兄还在宗里,他不能来。”钱宣的神情有些怪怪的,但是时孟并没有在意。
这时青玄忽然向他们走来:“聊什么呢?”
“敢问阁下是?”姮樱问。
青玄看到漂亮女子立马正经起来道:“在下青玄,字涩,敢问姑娘芳名?”
“姮樱。”
“好名字!”青玄面不改色的夸道。
“青涩仙君”姮樱颔首道。
古代规定,男子弱冠后,称呼统一用长辈赐字,名只能是亲近之人才能叫的。
青玄就是再觉得这称呼怪异也不能直接叫姮樱称呼他的名,毕竟才刚刚认识,那么做无异于登徒子,他可不想才刚见面就被人姑娘误会。
时孟此时却不在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问道:“这规则是怎么样的?”
“时师兄可能是才刚到。”在仙界同等级的宗门内的弟子可以互称师兄弟。钱宣解释道:“这规则是魔族定的,因为这里的擂台就这一个,一场一场的举行肯定会废很长时间,这地下宫的氧气恐怕不够我们支撑到那个时候。”
时孟点点头,确实,魔族和仙界的人来的都不少,要是一场场的举行,也确实费劲。
“这是魔族传统的擂台法,就是最后哪一方的站在上面却没有一个上去迎战时。那么就是那一方赢。谁都可以上去,一个人只能上场一次,上去前还要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打的。打个比方,上面魔族打败一个比你还厉害的人,你还会上去给人家当炮灰吗?”钱宣说的很恰当,至少在场人都听懂了。
“那么,会有人有实力却不上去的吗?”青玄问。
钱宣愣了,随即笑了,这个时候他倒是很善谈了:“这是两界间的比武,事关我们仙界的颜面,我想,没有哪一个仙家子弟会甘愿认输的。”
青玄看了眼钱宣,随后笑道:“倒是我想多了。”
擂台旁的敲钟人看了滴漏,拿起木锤敲打着金钟:“下一场擂台,各位就位。”
“我上去了。”钱宣临走还不忘解释道:“赢的人可以持续下一台,等下一个打败他的人掌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