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明镜亦非台》觅星

2、云萍城 明镜亦非台

　　－－－－－－－云萍城－－－－－－－
　　要说这云萍城里最有名的，那当是思诗轩了。虽是烟花之地，却并无那下流龌龊之气。白日里一如大家闺秀，只有夜晚才会向人展露出独有的美丽。
　　“求求您了，我娘快要不行了，您先给我娘看病开药，您放心我一定会还的，我求您了，我娘等不了了。”一阵喧闹扰乱了云萍的安适，只见一位衣着褴褛的少年在一家医馆前长跪。
　　“你还，你还得起吗？医馆又不是善堂，滚滚滚，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那小厮十分不屑，啐了口唾沫“你那娘，早就该死了，还做那攀高枝的梦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赶紧走，别脏了我的地。”说着就要拿板子赶人。
　　“求您了，帮帮我。”那少年也不说些什么，只一个劲的祈求。
　　正绝望之际，一女子挡在身前，出剑极快将快要落于少年身上的板子挡了下来，避免了他一顿皮肉之苦。“医者仁心，人家也不是不给钱，何必动手，就算不救，又怎能那人出身说笑。”
　　那小厮见是修士，到底是普通人，连忙告饶，那店家也赶紧上前“仙子莫气，是这小子不懂事，我这就去，这就去。”
　　“不必了，自有人救。”拽着那少年就离开了医馆。
　　那少年倒也乖巧，被她拽着一声不吭，只管跟着走。清浅走出了这条街停下来看他：“你也不问问我带你去哪？”
　　“仙子方才仗义相助，不管去哪，总是不会害我的。”少年微微弯眉，露出一个笑容，朝她深深鞠躬：“孟瑶多谢仙子解围。”
　　你何时见过有人对你行如此大礼，赶紧上前扶住他“不必了，你我同辈，何用行如此大礼。”
　　扶起他，想着自己方才似乎很是凶悍的样子，轻咳两声：“玉溪景氏景湉字清浅。”
　　如此尴尬的缓和方式，少年却一脸感激与惶恐的应下了，还要加上一句：“孟瑶见过景仙子。”
　　着实没遇见过这般把自己低到尘埃里的人，于是认认真真和他解释：“你我平辈，以平辈相交，无需如此。”
　　见那少年愣在原地，不由得失笑“你不带我去救人，我医术再高也没用。”孟瑶回过神，从来没有如此失礼，满脸羞红连忙还礼，依旧是深深鞠躬“麻烦您了。”　“好了，既是平辈相交，你唤我的字即可。”清浅再次扶起他：“对了，你的母亲在哪？我会些岐黄之术，应该可以帮上忙。”
　　起母亲，孟瑶神色紧张许多：“麻烦仙……清浅，请随我来。”
　　领着清浅走过一处名叫“思诗轩”的青楼，清浅看着那些或鄙夷，或惊讶，或带着恶意的眼神，眉头紧皱。正思索着，孟瑶已经带她绕到了后门，他看清浅面色稍冷，以为她是觉得被冒犯了，心中不畅，不免有些歉意：“抱歉，那些人……”
　　他言语未尽，清浅打断了他，面色如常“与你无关，救人要紧，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伯母想必等急了。”
　　孟瑶神色动容，一只手掌慢慢紧握成拳：“……好。”
　　孟瑶的母亲孟诗，是思诗轩的双头牌之一，通诗书礼乐，有些读书人的傲气。她在生下孟瑶时损了身体，又不肯再接客，没了价值无处可去，只能窝在后院一间改建的柴屋里，靠一些往日的姐妹接济。
　　房间里有浓重的药味，潮湿阴暗，床榻上的女子不住的咳嗽，孟瑶连忙过去扶着她，替她舒气。
　　“阿瑶……”女子艰难道。
　　“娘，我在，我找到大夫了。”孟瑶眼圈微红：“这位是景姑娘，她是来替您治病的。”
　　“伯母好，在下景湉，是孟瑶的朋友。”景湉乖巧行礼：“伯母可否让我把一下脉？”
　　孟诗看向她，扯出一个笑容：“……景姑娘，麻烦你了。”
　　“不麻烦。”景湉搭上她的手腕，凝神诊脉，面色却越来越沉重。
　　孟瑶紧张开口：“清浅……我娘她……”
　　“阿瑶啊。”孟诗轻声唤他：“治不好也没关系，阿瑶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伯母放心，阿瑶才识过人，日后定会扶摇直上大有作为的。”清浅诊完脉，宽慰道：“我和阿瑶去给您取药，您且好好休息一会。”
　　孟诗笑着应了，目送他二人离开。走出房门，清浅轻叹，有些难以启齿。
　　孟瑶心中一跳，明白了什么，苦笑：“清浅但说无妨，我娘她……还有多少时日？”
　　“令母生产时身体有损，没有好好调养，伤了根本。加上多年忧思，劳累过度……已呈油尽灯枯之像……”见他神色灰败，清浅觉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片灰暗“不过也不是……只不过代价太大了。”
　　孟瑶惊讶的抬头：“什么办法，不管代价多大都可以，只求清浅能救我娘一命。”说着竟是直接跪下。你何时面对过这种情况，连忙去拉孟瑶起身，可他硬是跪在那里。你最见不得这种场景，心中一时难受，解下钱袋递给孟瑶：“这地方不能住了，这些钱你拿着，给伯母换个院子……”
　　话还没说完，孟瑶就已经开始推拒了，清浅的态度十分强硬：“没有什么比人命更加重要了，这钱你必须拿着。”顿了顿，又道：“我相信你有一天会还我的。”
　　她的眼神十足的真挚：“世人皆知……莫欺少年穷。孟瑶，终有一日，你会还我比这珍贵千万倍的东西。”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走，去抓药。”
　　在制药的时候你和孟瑶说了如何治疗。“你可知我玉溪景氏以何著名？”“孟瑶不知，还请清浅解答。”孟瑶满眼求知。
　　“我玉溪景氏先祖为巫师，景氏以蛊，兽闻名于百家。以常理救不了你母亲，只能用蛊。同生蛊，以血脉至亲为媒介，为伯母续命。”你虽手上的制药不停，可说出来的话让孟瑶分外震惊。
　　这就是仙门的威能吗？这番话给了孟瑶憧憬，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拜在仙门。
　　清浅陪孟瑶照顾了孟诗几日，调理孟诗的身体，如今孟诗身体有所好转，已是可以下蛊。下完蛊虫，孟诗睡了过去。
　　你找到孟瑶，把完脉后不等他起身行礼，你按住他，一脸严肃。见你如此神态，孟瑶也有些慌乱，仍是冷静的问你可有何不妥。“同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生共死，伯母只能从你身上最多得三十年。而且身体容易生病，每月还需玉溪才有的药维持，你必须带着伯母去玉溪，要修养一年。”
　　孟瑶虽讶异于你的话，却也知道凡事不可强求，能多陪陪母亲已是大幸。“多谢清浅了，如今已是大幸，孟瑶知足的。”
　　把随身的玉佩递给孟瑶“那药虽不值钱，可因其功效对景氏而言十分重要，每一份药材要想买是需要有人做媒介的，你拿着这玉佩，等到了玉溪自会有人安排。”
　　见如此孟瑶摇了摇头“清浅已是大恩，又怎能如此麻烦你。”便将玉佩递了回去。
　　“我觉得你有大才，也有大志，你可愿入我景氏从外门弟子开始？”你没有收玉佩，眼中具是认真。
　　没想到你会如此看他，孟瑶红了眼眶，向你行了个大礼“谢小姐看中，孟瑶绝不付小姐恩情。”
　　看着他将玉佩仔细的收了起来，你也满心欢喜，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你不希望它失了光彩。
　　“虽是这样说，你还是叫我清浅吧。”
　　“可是......”孟瑶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以朋友相交，无需计较这些。一切随心就好。”
　　“好......清浅。”
　　安置完孟瑶母子，你也准备继续前往姑苏，临行前细细叮嘱了他注意事项，再三鼓励，临别时也不忘告知自己的去向“你若有什么事情，可在姑苏蓝氏寻我。”
　　“好。”这一声他应得极重，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清浅御剑离开后许久，他弯下腰，深深的行了个大礼。然后和孟诗，思思在清浅的安排下前往玉溪。
　　万物明朗，前途明亮，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