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梦――逢生》APPLE逸扬

17、只是想了解他

　　这语气，这口吻，让人不难猜出他的身份。穆离雪面儿上冷淡的伪装差一点就崩裂了，眼眶微红，却又笑着问他：“咱们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啊？”

　　贺白渊一愣，听出了她并不怪罪的意思，反而心更疼了，却也笑了笑，微微低下头道：“我也是想要为他做些什么，可当时我所做实在有限，所以在刚正式入职的时候便找到了你。看你一个人生活，于是我想帮帮你，让你安心上学，不必再顶着大太阳在购物中心打工，”他一顿，抬眼看向穆离雪的双眸，语气温和道：“可是在昨天我去买东西时，发现你还在那里忍者不舒服做导购，所以我想见见你。”

　　穆离雪想了想，昨天她刚好生理期第二天，确实不太舒服，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二人沉默了几秒，穆离雪没了笑容，缓缓地吸了口气，又呼出，这才状似平静地开了口：“哥哥他...当时是什么样子？可以跟我说说吗？”

　　“就让他最好的模样留在你的记忆中，不好吗？”贺白渊深深地看着她，这样问，他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就像一年前的他一样。

　　穆离雪凝视着他，没有丝毫要逃避的意思，语气平淡道：“我只是想更了解他。”准确的说，是想了解他，想了解当时才刚成年的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冲出去救人的？

　　贺白渊听了这话，便心中明了了，语气温柔道：“当我看着比我还小一些的他冲过来掩护我时，我一时间愣住了，只记得当时他神情很严肃，他抓住我胳膊的手很凉，让高度紧张的我瞬间安心了不少。”

　　那张警员证，穆离雪一直贴身带着，就当它是个念想。此时，穆离雪努力地从贺白渊这段话中描摹着穆蓝天的动作和神情，仿佛他在她的心里活过。

　　不必说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哥哥的印象，她只是这样回应他：“我知道，他一定是个很好的警察。”听得出来，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悲伤。

　　二人都没有再说下去，贺白渊劝她：“那些钱就当是补贴家用了，收下吧，这样我心安。”

　　穆离雪笑了笑，平淡道：“来得匆忙，还是没还给你。那贺白渊，谢谢你了。不必自责，以后真的不用送了，你还有你的家人啊！”

　　贺白渊笑了笑，眉眼弯弯，回答她：“我没关系的，我这命都是他救回来的，这些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穆离雪望着他，终是落了泪，哽咽了。她抬手给自己顺了顺气，感受到自己暖意顿生的心，又开了口：“嗯，我不拒绝了。只是如果有什么急事或者要急用钱，就不要给我寄了。他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啊！”

　　贺白渊也不再纠结，点了点头，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找出了包浅绿色外皮的餐巾纸递给了她，说话有些结巴：“你、你不要难过，我，我…”

　　穆离雪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看着眼前有些局促不安的大男孩，诚心觉得他有些可爱，便努力平复了心情，将纸巾还给他，摆了摆手，唇边的笑意也更深了几分。

　　一顿饭后，二人留了联系方式便出了饭馆。穆离雪抬头望天，夕阳西下，余晖犹存，一时间让她觉得温暖又冰凉――如果穆蓝天还在，那么有一天，她也能够和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站在这样一片夕阳下笑谈一天的趣事吧？

　　想着想着，穆离雪忍不住站在原地，多望了一会儿夕阳，任眼泪顺着脸庞缓缓落下。贺白渊不忍去催促她，更不敢出声，只静静地站在那里，棕色的双眸中多了些许痛色。

　　待穆离雪缓了过来，主动开了口：“时间不早了，我家不远，贺白渊，你走吧。”贺白渊因为家远而不能多做逗留，只好答道：“那我目送你，注意安全啊！”

　　穆离雪点了点头，看着的迎着夕阳余晖站立的他，转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