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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针对的雌父 让人三观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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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压低了,空气闷起来,在这种跪倒一片伤得半死的家伙的惨淡的安静中,耳边有细微的嗡嗡声忽高忽低,展钉钉听得清楚,视线捕捉到有小虫挣扎着扇动翅膀,怎么也飞不高,但停下就会坠落。
那翅膀透明,薄,在光下闪烁微光。
违反他四百度近视的,展钉钉看得清清楚楚。
原身的记忆姗姗来迟,很碎片。
他叫Dingo,也就是丁戈,雌虫,生下来智力有问题,直到展钉钉穿过来,脑子才开始正常思考。
展钉钉对着镜像缓慢地眨动眼睛,像用指腹轻轻摸过针尖,清晰感受到不属于自己,属于丁戈情感的最后映射,微痛,恰好光线偏移折射过来,他木木地偏头避开,液体流下,望着身侧的人,在心里答应了丁戈的请求。
雌父路修斯,生育丁戈的虫,小雌虫平安长到现在的依仗。
丁戈的唯一愿望,希望路修斯幸福。
无意纠结自己是顶替还是觉醒继承这个几乎只有基本生存本能的孩子的一切的展钉钉,理所应当认为,路修斯成为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联结。
说句现实的,无论他是不是真穿越成表妹看的虫族文的炮灰雌虫,虫生地不熟的展钉钉都得继续依靠路修斯。
天生的,他最值得信赖的还是一直照顾丁戈的路修斯,他最好不要让路修斯发现自己的虫崽换了芯子,或者说不能让对方反感仇视自己。
他迷茫的眼神落在路修斯身上。
黑发黑眼,穿得严实,身上挺阔的带肩章和绶带的制服拢住健壮的体魄,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展钉钉会认为他就是为国奉献,值得信赖和尊敬的军人,对他行注目礼。
但此时路修斯跪倒在地,垂着头,整个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汗涔涔,血淋淋,衣服破烂。
一个连军人都得不到尊重的种族,怎么维系的,只靠那个雌虫精神力暴动,必须依靠雄虫信息素的抚慰,而雄虫敏感脆弱,如果不顺心如意就无法产生信息素的设定吗?
设定之下,路修斯这样的虫太多了。
如果他没有进入这样的世界,故事里甜蜜的救赎爱情也挺好的,但身临其境的话,这样的设定就太糟糕了。
但当务之急,是确保路修斯的安全,然后搞清楚现在作为丁戈的处境。
一只手,温暖,潮湿,伸手时从衣袖底下露出的一截手腕上还有鞭痕,红色的伤口外翻出发白的肉。
这样的手轻轻的将展钉钉揽了揽,依次把他的手拉过去,扒拉开拳头,露出指甲掐出深深的红印的手心,虚虚地抚了抚。
展钉钉心里一惊,抬起眼,第一次和路修斯对视上。
男人形容狼狈,但是眼睛还带着亮,眼神轻柔地落来,像春日晴天的吹面的风,然后在发现展钉钉差点把自己掌心掐烂的时候,化成雨,湿漉漉的,把展钉钉所有的仓皇和恐惧包裹。
如果没有路修斯的动作眼神,展钉钉可以继续冷静分析,但是被这样一拉手,一注视,展钉钉就随之产生那种自然而然的委屈和心疼。
这都在说明自己或者现在这个自己与其关系紧密。
这种不受控制但不属于自己的感情让展钉钉第一反应不是顺之而是反抗,十九年的人生经历,上钉钉课前他还在和爸爸妈妈坐在一桌上吃饭……
但理智又在说:看吧看吧,他会是你认识这个世界的介入点。
“丁戈,你不能掐自己。”
路修斯一直没有停止关注自家小雌子,他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他需要自己的关爱。
大概展钉钉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刚刚看向路修斯的时候,就像正在溺水,把路修斯看得心里酸得又疼又软。
都怪他,不讨雄主喜欢,让孩子也受苦。
路修斯身上笼罩的一片黯淡更重。
路修斯拉拉展钉钉的手指,小雌子小小的一只,手也是小小的一只。
那是路修斯和孩子特有的安慰方式。
被拉的展钉钉心里乱七八糟叫嚣:不,我还要回去上钉钉回答老师的问题!
理智则在说:哦豁,展钉钉,现实是你撞到一台叫做穿越的大运了,直接撞飞到另一个古怪世界了唷。
不过拉手指这么幼稚干嘛?
展钉钉疑惑着任他拉自己的手,他心里奇异的平静一些,学着回拉了拉路修斯。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家,先就这样。
如果能回去,穿越这事能得诺奖吗?还有路修斯说的语言不是人类多种语言中的任一种,学会了回去绝对小众……
路修斯感到手里小崽子爪爪细微的动作,还有微微鼓起的脸颊,内心一动。
他的小崽子手还是软乎乎的,脸蛋还有婴儿肥,欸,年纪才七岁,鳞甲都没长好。
展钉钉特别想起来,去睡一觉。
身上的伤口没一会就好了大半,那点子微微痛意便被睡意给压制。
他左右又观察,没有人睡。
便不敢自作主张,犹自强撑。
然后一看旁边的大人,一身血淋淋的,脖子上那个金属环有一个小灯亮着红光。
没道理幼儿的恢复力反而超过大人。
他看看其他人,有伤的不多,好得快的有,好得不快的也有。
展钉钉盯着伤口久久不好的另外两个,脖子上也有一个环,亮着幽幽的红灯。
而其他人,包括自己,那个灯那是绿色的。
展钉钉初步认为,是这个狗环的问题。
他回过神时,手已经抚摸上了路修斯脖子上的金属环。
他不说话,主要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边苦中庆幸一下自己这个身体年纪小,操作容错大。
“嗯?”
路修斯低头询问小崽子,轻轻自喉间哼出一声。
“路修斯,你还好吗?”
路修斯睁大眼睛,展钉钉在里面看到眼神活泛太多的自己,一咯噔,原本的丁戈几乎不怎么说话,饿了要拉了尿了不舒服了才会发出声音。
这是不是OOC了?
紧接着是路修斯的笑,他脖子和额头的肌肉都在抽动,汗珠交错滚落,面容甚至有些狰狞,不自然,但是那笑,就像汽水里浮起的气泡,轻盈,闪动微光。
他很高兴。
展钉钉愣愣着,头上盖上一只手。
他摸了摸展钉钉的脑袋,期待地看着他:“丁戈,再叫一声好不好?”
“路修斯,我不想叫丁戈。”
“为什么?”
“我想叫钉钉。”
头顶一声叹息,很轻,如果展钉钉没有现在的听力,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路修斯话头里的上扬落下来,声音挤在一个罐子里,憋闷:“好,户口上也给你改了。”
展钉钉抬起头。
他直接说要改名也挺冒险的,可能会引起怀疑,只是他接受的永远是展钉钉这个名字,从爸爸妈妈处获得的名字,哪怕组合有些奇怪也带着家长俗名好养活,以及祝愿他像钉子一样扎根生活的祝愿的名字。
没想到路修斯直接说户口也给他改了,丁戈这个名字可以这么随意地抛弃吗?
在零碎的记忆里翻了翻,展钉钉发现丁戈,翻译过来是一种野犬的名字,路修斯曾经告诉自己的孩子,说这个名字是雄父给他取的,希望丁戈自由,充满活力。
展钉钉的目光穿过一群人,好吧,虫,无所谓了。
当生物开智,其是猿猴近亲还是虫近亲,在展钉钉这里差别没那么大,主要是展钉钉习惯说人,那都是人好了,不用刻意强调。
视线穿过重重交错的障碍物,二十米开外的雄父端坐高位,屋檐投落的阴影模糊了面容,手里高高扬起的鞭子红得发黑,跪在他脚边的人一声不吭,像沉默的石块,只有脖子上项圈亮着一点猩红的光。
脑子自动给亭子P上高高挂的红灯笼,渲染封建的剥削和压迫,揭示其吃人的本质,阿巴阿巴请阅卷老师给这阅读理解给满分。
路修斯揽抱住胡思乱想的展钉钉:“别多想,我尊重你的想法,钉钉这个名字很好。”
展钉钉顺势埋在路修斯肩头,深吸一口气,被满鼻子的血的铁锈味和汗的咸味给呛到咳嗽几声。
那边鞭子停了,有人拖走几个晕过去的人,尤其是刚被打完的那个,脑袋深深垂着,一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印子,鲜红鲜红。
周围人都习以为常,还能走的人先后站起身离开,倒是一个劲盯着的展钉钉成了异类。
他别开眼睛,问路修斯:“可以走了?我们去治疗。”
“应该是结束了……”
展钉钉正要扶路修斯起来,一个人走过来:“路修斯,雄主很生气,所以你和丁戈就多跪一会,等雄主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