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姑嫂间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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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爷膝下有三个儿女，他爹是最小的，上头还有长姐和二哥。
她大伯在镇上住，是在尚州走商队的，她大姑嫁给了府城里福满楼的东家，日子都过得红火。
可她大姑不是个好的，有些势利眼，前几年她爹生了大病，抓药花了家中所有积蓄，她二哥去找徐大姑借钱抓药，却被徐大姑赶出了门，说什么来着，‘穷亲戚都上来打秋风当她家是开钱庄的？’
把她二哥气得拂袖而去，说是再也不会踏上她家门！最后是去找的她大伯，也亏得大伯是个好的，才拿了钱过去救了她爹的命。
越龄抿抿唇，在她看来，心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这才是能干大事的人。徐大姑那件事她也有耳闻，更是心疼徐延，不知道是受了多大刺激才这样的保护自己。
幸而徐延在她面前，却是会脆弱、无奈的，活生生的人。
“你别看娘那么厉害，可对上二哥也只有认输的份！她骂天骂地骂我，却不敢对二哥说一句重话！爹也是！”徐乔对她爹娘这种欺软怕硬的行为很是不耻。
她恨恨的咬了一口藕粉桂花糖糕，以此泄愤。
越龄拿手帕捂着嘴笑，道：“让你说你喜欢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说起你二哥来了。”
“嗯......要像二哥那样体贴知礼的，再来嘛，最好是个读书人！”徐乔双眼亮晶晶的，她见过她二哥那样优秀聪明的，可不愿嫁地里刨食的乡下汉子！
说着话，越龄就瞧着窗外朱嫂子走了过去。
她站起身来，朝徐乔俏皮的眨眨眼睛，“小姑稍待，嫂子去给你打探打探！”
越龄进了主屋，罗氏见着她，朝她招手，道：“媳妇你来的正好，我刚想去叫你过来！”
越龄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笑问道：“不知娘找媳妇有何事？”
罗氏拉着她坐下，笑道：“刚才朱嫂子来给乔姐儿说亲来了！”
“哦？说的哪户人家？”
“是镇上石头巷子的关家，给他家小儿子关仲渊说的亲。那关秀才还是延哥儿在府学的同窗哩！”
罗氏对关仲渊是很满意的，记得徐延曾提过府学中就属他和关仲渊年纪最轻，其他的最小的都比他们大了四五岁！可毕竟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她少不得谨慎些，想着媳妇读过书，见得多，便就让她一道参谋。
想了想，越龄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有点印象。
印象中倒是个翩翩君子，温柔、知礼、是个读书人，还是相公的同窗，这不都应了小姑的要求？
她道：“既是相公的同窗，文采自不必说，只是为人嘛，还是要听听相公的，毕竟相公与他是同窗，多少是了解的。正好明日相公就回来了，正好问问相公，听听他的意见。”
罗氏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那行，就等明天延哥儿回来再说！”
越龄回到东屋，与徐乔一说，就见徐乔脸上起了红晕。
越龄笑，“小姑是满意关秀才的？”
徐乔又去揪衣裳，低着头，“也不是......也是。”
“先前见过他两次，只觉得模样生的周正，看着举止也是个君子，那时只当是个客人，却没想到他会找人上门说亲来。心里是有些欢喜的......”
越龄把手覆在她手上，“等明天你二哥回来了，这一切便都有定数了。”
徐乔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陈氏在西屋也见着朱嫂子了，她磕着瓜子，用胳膊碰了碰徐大郎，一脸八卦，“欸，你说朱嫂子上门来，是给小姑说亲的？”
徐大郎正给秋分捏泥人呢，那泥人捏的精致，姿态和神情捏的栩栩如生，竟像要活过来一般。
徐大郎正专注着，被她一撞，泥人的脑袋都歪了，还没等他发作，品了品陈氏说的话，眼角一抽，朱嫂子可不就是个媒婆吗，还是给他二弟做媒的那个，她上门来除了给小妹说亲，还能有什么事？
想到自家白菜还不知道要被哪家猪拱了去，当大哥的顿时有些不爽，“你去问问娘，看是怎么回事。”
陈氏本来就按耐不住自己燃烧的八卦之魂，这下听得徐大郎叫她去，那还能有不肯的？匆匆就往正屋去了。
秋分才不知道什么叫说亲，只看着他的泥人就这样掉了脑袋，闹了起来，“爹！我要泥人！”
徐大郎也没心情继续做，可儿子一直闹，便沉下心来把那脑袋捏好，顺便在弄好剩下的，就给他让他放好，等泥干了再玩。
没一会儿陈氏就回来了，徐大郎忙问她到底是哪户人家来说亲？他娘是个什么意思？
陈氏扭身在床边坐下，微挑着眉梢，“镇上关家，就是你弟那个同窗，关秀才......你妹子也不知道走得什么运，要嫁过去可就是秀才娘子了，多大的福气呢。”
陈氏这人，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可说出来的话总是带着点酸，叫人听了不舒服。
可徐大郎也没同她计较那么多，他想了想，对这人也什么影响，只问：“那咱娘的意思呢？”
“什么意思？还能有不肯的？要得个秀才女婿谁不愿意？就连你弟也是咱们供了多久才有秀才功名的？你妹子如今天大的福分，能嫁得个秀才，你娘哪能不乐意......”
徐大郎打断她，“行了行了，谁叫你说这些了？娘就同意了？”
陈氏撇撇嘴，“倒也没同意呢，说是等小叔回来，要听他的意见呢......不过按我说还要听什么意见？活生生的一个秀才呀，还是府学学子呢！多少人都盼不来的？能嫁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呀。”
她说着说着就想啊，这都是女人，她弟妹和小姑就能一嫁就成秀才娘子，再瞧瞧她自己，还是个泥腿子......
陈氏越想越觉得不平，又看她男人给儿子捏泥人捏的一手泥，完全就不是有出息的手......她心情立马就坏了，伸手过去就掐了他胳膊一把。
无缘无故被撒气的徐大郎：“？？？”
他刚才听她说的，正想反驳她为人品行端正最要紧呢，就被她掐了一把，力气还不小，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摸着被掐的胳膊，一脸无辜，“干嘛呀？”
陈氏一扭身：“看你不顺眼！”
徐大郎：“？？？”
这婆娘怕不是有疾吧？
晚上越龄沐浴完，躺在床上准备就寝，却是翻来覆去的没睡着。
这都到凌晨了，又觉得屋子里有些闷热，就起身去把窗户开大些，就连对着院子的窗都打开来，才觉得凉快些。
在窗边站了会，发现南屋里还亮着微弱的光，越龄披了件外衣，走出去，敲了南屋门：“小姑。”
徐乔打开门来，笑道：“嫂子？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越龄笑道：“可方便进去？”
徐乔侧身让出路来，越龄走了进去，徐乔才把门关上。
“嫂子坐。”徐乔拉着越龄去床边坐。
越龄坐下，床头的柜上点着的蜡烛微弱的烛光看不清对面人脸上的表情，她却能感受到她焦虑的情绪。
越龄拉了她的手，“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徐乔垂着头，“我也不知道，无端的烦躁。”
“可是为了关仲渊？”
被一语道破。
徐乔点点头，“下午娘叫我出去买肉，一出门，我就遇见关仲渊了。想是特意等我的，塞给我一封信就跑了。”
徐乔看了一眼越龄，有些不好意思，“信上说，他自打从哥哥嫂嫂婚宴上见着我，就对我很是心仪，虽然父母请了媒人来说媒，可想起见面两次，我好像对他没什么意思，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让我知道他的心意。”
“这心意来的沉重，我怕当待不起......”
徐乔说了许多，越龄总结起来觉得就是遇到心上人，就觉得自己哪里都配不上人家，因此心生纠结。
“欸，不说关家也不是个大富大贵人家，就说男娶低，女嫁高，这也是好福气，可没什么好烦的！而且徐关两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又说，“再说了，他父母都请了媒人过来说亲，就是看得起咱们家的，他父母如此，你又何必忧人自扰呢。”
不得不说越龄每次说话都能说到人心坎去，徐乔听了也是宽慰了许多。
亲热的靠在她瘦弱的肩上，徐乔很是感激她夜半还过来宽解她，明明嫂子只比她大一岁，为人处世却比她强太多了，怪不得哥哥如此喜欢她，就连她娘那般厉害的人都被她降服......
姑嫂俩都睡不着，索性越龄就在南屋和徐乔窝在一张床上咬耳朵，真当比亲姐妹还亲。
不知俩人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天已大亮，越龄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打着哈欠开门，回了东屋。
徐乔也跟着走出来，也是哈欠连天。
正在院子里淘米的陈氏见着了，面上表情古怪，怎么这俩人还睡一张床上去了？
姑嫂间这种感情是真实存在的吗.....
都是嫂子，徐乔怎么不和她好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