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快升职记》香菜牛肉

22、Chapter22

　　萧烈眼看着沈老太爷不欲多说，若再问下去只怕会惹了嫌，不过看沈老太爷这态度，怕是绑了小少爷走的人必是沈府中人。

　　翌日，苏蘅与官青一道去了趟李氏院子。

　　自从小少爷失踪后，李氏整日以泪洗面，精神不济，已经不再见外人了，但苏蘅他们是为找人而来，李氏只好打起精神。

　　苏蘅同官青对望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李氏身边人，李氏院子里的排场明显比不过大娘子，大娘子毕竟是大娘子，纵使李氏替沈家生下男孩，终究也只是个二房。

　　陪李氏一块儿来的还有二姑娘沈襄银。

　　李氏还在抹眼泪，哭道：“让你们笑话了，不知问我家冲儿是否有消息了？”

　　苏蘅道：“李娘子不必太关心，既然小少爷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说明小少爷还没有出事，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李氏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哭得更厉害了：“我家冲儿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一直是被捧着长大的，也不知他如今吃得可好睡得可好，若是有个哪里不舒服的可怎么办……”

　　沈襄银有些看不下去了，宽慰道：“娘亲且放心吧，祖父既找了他们来，必定是对他们有十足的把握，再给几日时间，他们必定能将冲儿带回来的。”

　　“可你弟弟自小就没离开过我，如今这已经好几日了……”

　　苏蘅不知该如何安慰人，偷偷拿眼看向官青，官青到底沉稳，轻轻咳了一声，道：“李娘子，我们此番过来是想问你一些问题，看看是否有跟小少爷有关的线索。你放心，我家公子受了老太爷的嘱托，必将全力以赴。”

　　李氏又自顾自地哭了一会儿，才堪堪停了下来，肿着眼眶问：“你们想问什么？”

　　官青道：“小少爷的随从阿忠一直和小少爷形影不离吗？阿忠此人值得信赖吗？”

　　沈襄银回道：“阿忠忠心护住，这一点不用怀疑，冲儿平日里最喜欢和阿忠一块儿玩，阿忠也把冲儿照顾得很好，如今连阿忠都失踪了，他若跟冲儿在一起我到还放心些，还能照顾照顾冲儿，万一若是散了……”

　　“既然是一同失踪的，想必应当是在一块儿的。”苏蘅安慰了一句，然这话却毫无根据。

　　“可否将阿忠家里的情况同我们说说？我听说阿忠老家离这里并不远？可否告知具体地址？”

　　李氏也对阿忠的情况不甚了解，只好遣人请了张管家过来，张管家掌管府内一切大小事务，对下面的人也都了如指掌，说到阿忠，便满心赞赏。

　　张管家道：“阿忠这个人老实本分，伺候小少爷也十分尽心尽力，家里穷，因此很小的时候就被卖进府里来了，很讨小少爷的喜欢，他老家的确离咱们临县不远，你们若是想去瞧瞧，我可以叫人备马车带路。”

　　官青忙道：“不劳烦张管家，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张管家又道：“阿忠若是跟小少爷在一起，一定会誓死护着小少爷的。”

　　待张管家一走，苏蘅又李氏：“在小少爷失踪之前小少爷和阿忠可有什么反常行为？”

　　李氏看向沈襄银，沈襄银亦敛眉沉思片刻，才道：“倒也没有什么反常行为，不过那时冲儿突然十分想喝糖水，府里厨房做的他都不爱吃，只想吃外面做的。”

　　“是小少爷失踪时去过的那家糖水铺？”

　　沈襄银点头：“正是，可我们去问过店家，冲儿与阿忠的确去过，可他们喝完糖水就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人。”

　　苏蘅想了想，看来那家糖水铺的确有些反常，小少爷这个年纪的孩子，哪里会刻意指名道姓地想喝哪里的糖水？况且糖水大多都一个味道，为何家里厨房做的却不愿意喝？

　　苏蘅和官青走出李氏的院子时，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偷偷摸摸地藏了起来，苏蘅眉心微敛，为何这府里的人都喜欢偷听？

　　反而是官青认出了那人，小声问苏蘅：“那人是不是大娘子院子里的琴娘？”

　　琴娘以为自己藏得好，谁知眼前忽然多出两个人，她下意识地便想逃跑，可路全被苏蘅和官青堵死了。

　　苏蘅状似奇怪地问：“你见到我们为何如此惊慌？方才你在李氏的院子里偷听？”

　　琴娘大约也是见识过这种场面的，飞快地镇定下来，中气十足道：“我只是刚好路过罢了，你们可别随随便便给我定罪。”

　　不愧是大娘子院子里的人，连与沈府的客人说话都是这般的不客气，与府里其他的下人形成天壤之别。

　　“琴娘，你在李氏的院子里偷听，这件事如果捅到老太爷那里去，你看大娘子是不是保得了你？”官青不紧不慢地威胁着，毕竟是侯府出来的人，处理这种事情于他而言已是家常便饭。

　　搬出了沈老太爷，琴娘一下子变慌了，慌忙摆手道：“你们千万别去告诉老太爷，我、我真的没有偷听，只是不小心经过罢了，我发誓，我一点也没有听见你们说了什么。”

　　苏蘅怀疑道：“李氏的院子你说进便进了，看来院子里也有不少你们大娘子院子里的眼线，这事儿若是告诉李氏，你猜日后你还能不能这般大摇大摆地进去偷听？”

　　琴娘的脸色已经惨白，毫无血色，本是想来探一探苏蘅他们的行踪，谁知竟被发现了。

　　她叹道：“大娘子也是关心小少爷的行踪，这才叫我过来看一看，可我刚到，便瞧见你们过来找李氏，我这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等了一会儿，发现那李氏哭得有些厉害，便想着过一会儿再来，说知……”

　　这番话听起来便是信口胡诌的，苏蘅看看官青，想叫官青处理。

　　官青退开一步，道：“你且先回去吧，李娘子这里的情况你最是清楚，小少爷究竟在哪里，兴许你和大娘子也都清楚，何必再来这里找李娘子不痛快？”

　　琴娘连忙辩解道：“这你就误会我们了，小少爷的事绝对与我们无关。”

　　“既是与你们无关，你这般慌张地澄清，反而显得心虚。”

　　打发走了琴娘，苏蘅跟着官青一路出了沈府，叫了马车去燕翎那头接上萧烈。

　　苏蘅还是不解，终是忍不住问官青：“你方才就那样放走琴娘了，琴娘必定会向大娘子告状，大娘子若是把气撒到李娘子那头可如何是好？”

　　官青摇了摇头，道：“大娘子纵使再不喜欢李氏，这个时候也绝不敢动李氏，何况琴娘回去必会告我们一状，这事儿是躲不过的，让大娘子知晓有人发现她一直盯着李氏的院子也好，至少可让她收敛一些。”

　　苏蘅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懵里懵懂地瞧着官青。

　　马车内忽然响起萧烈一声戏谑的笑。

　　萧烈对官青说：“你同她讲这些她能听懂便怪了，这深宅里的明争暗斗，日后还是少讲给她听为好。”

　　官青当即俯首：“是，公子。”

　　苏蘅却不服气了，只当萧烈是当自己笨，不服输地说：“大人，我多听些总能听懂的，若是听不懂便不听，日后怎么跟大人办案？”

　　萧烈眼里含着笑，拿折扇戳戳她的额头，就喜欢看她这副气呼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像个受气包似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对沈家有何看法？”

　　苏蘅哪有什么看法，她至今还看不懂大娘子与李氏究竟斗争如何，李氏看着柔柔弱弱的，可绝不是个简单人物，大娘子看着气焰嚣张，可是说起老太爷，琴娘就慌了，说明大娘子也并不受老太爷的喜欢。

　　她不解地问萧烈：“大人，你说老太爷是喜欢大娘子多一些还是李娘子多一些？”

　　“老太爷比较看重谁，与小少爷失踪的事情有关吗？”

　　呃……好像的确没什么关系。

　　苏蘅低低地说：“我只是好奇而已。”

　　萧烈笑道：“小姑娘好奇心还是不要这么重比较好。”

　　官青瞧着萧烈每每和苏蘅在一起时便无比放松，心里便安心下来，原他还想着公子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做知县会不适应，如今看来，应当是他想多了。

　　萧烈转而问官青：“这阿忠家里还剩下哪些人？”

　　官青道：“听说剩下一个母亲和一个祖母，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

　　“如此说来，家里也不剩下多少人了。”
　　“阿忠正是因为家徒四壁，家里实在无法糊口，才卖给沈府做下人的，进了沈府之后每个月的工钱都会给家里人用，这些年阿忠家里的日子的确过得好了一些。”

　　苏蘅略有些崇拜地瞧着官青，明明官青也未曾大动干戈地到处打听，偏偏萧烈想知道的他都尽数掌握了。

　　难怪萧烈如此倚重官青，官青也的确当得起这份信任。

　　若是她有一日也能成为萧烈的左膀右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