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快升职记》香菜牛肉

18、Chapter18

　　萧烈见她傻乎乎的样子，顿觉自己讲的话都是耳旁风，收起折扇，要她跟上自己。

　　苏蘅也不知萧烈方才表情有些难看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她不小心在他家里留宿一宿，就让他记恨上了吧？

　　可想想，萧大人也不是这般消气的人啊。

　　“大人，我昨晚并不是故意要潜入你宅邸的。”

　　苏蘅觉得还是把话同萧烈讲清楚比较好，省得让萧烈误会，以为她别有所图。

　　萧烈冷哼一声，面色淡到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两人同坐一趟马车，很快就出了城，苏蘅掀起帘子瞧了瞧，不解地问：“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萧烈此行只带了苏蘅和官青，没带上阿良，她记得之前阿良和萧烈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有人委托本大人前去查案，就在临县，你不必过分紧张。”
　　“我倒也没有紧张……不过阿良哥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阿良留守县衙，你倒是很想和他在一块儿？”萧烈故意把话说得听上去无比暧昧，惹得苏蘅脸上微微一烫，连忙否认。

　　“我只是想着这几日同阿良哥习武颇有长进，不想落下罢了。”

　　萧烈侧目瞧她一眼，忍不住嗤笑：“有没有长进，这几日便知道了，不过你这把刀不衬你，改明儿换一把吧。”

　　苏蘅低头看向自己随身带着的刀，这是她进入衙门后每个人都有的，她一直拿着，从没想过衬不衬的问题，这刀也不是什么配饰，还需要怎么衬？

　　“大人，阿良哥不在，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她主要是担心这个问题，萧烈和官青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样子，光凭她一人，和护不了两个大男人。

　　萧烈睨了她一眼，靠着身后的软背，懒懒地说：“不是有你在吗？”

　　“……大人，您太看得起我了。”
　　“本大人若是看不起你，会选你做贴身侍卫吗？你是在质疑本大人的眼光？”

　　苏蘅弱弱地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马车颠簸了一阵之后，总算到了目的地。

　　苏蘅眼前是一座堪比萧宅的大宅子，早有人在外恭候，恭恭敬敬地把萧烈迎进去，苏蘅哪里见过这阵仗，紧跟在官青身边，莫名地紧张，有一种自己是跟着萧烈来干大事的错觉。

　　众人已经等在中厅，留了右侧第一个位置给萧烈。

　　寒暄过后，宅子里的仆人领着他们去了后院的厢房，三间厢房安排在同一处，苏蘅的房间则紧挨着萧烈的。

　　“官青，方才大人同他们谈事的时候我也没大听明白，是不是这家人里有人失踪了？”

　　苏蘅原也不是个会听不懂话的人，只不过刚才她看老太爷话里似乎有所保留，不大像是完全信任萧烈的样子，说话总留了一半，萧烈明明也听出来了，却也懒得主动问询，她顿时不明白他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官青听她如是问，竟然有些欣慰，公子说得的确没错，胖捕快这憨傻样儿多半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为人处世都有自己的分寸，明明白白的。

　　“胖捕快，刚才同我家公子说话的是沈府的老太爷，从前和我家老爷有些交情，此次是沈老太爷主动找我家公子来，想尽快找回他失踪有些时候的孙子。”

　　苏蘅想了想，官青口口声声喊公子而非大人，莫非是另有隐喻？

　　“沈老太爷既想找人，为何不直接找当地官府，而要舍近求远？这回托大人过来，想必并不是以知县大人的身份，而是以大人自己的身份？”

　　“胖捕快，公子一直说你聪明，果真不假。”

　　诶？苏蘅愣怔，萧烈看上去那么看不上她，竟然会夸她聪明？

　　萧烈这个人，走到哪里都像个纨绔公子哥似的，苏蘅跟着官青进去时，他已经懒懒地靠着塌椅，一副舟车劳顿的架势。

　　“苏捕快，沈老太爷家里的这桩事你怎么看？”

　　苏蘅听到他喊自己苏捕快，一万个不舒服，弱弱地说道：“大人，您下次直接喊我胖丫就行，要是您实在喊不出口，喊苏蘅也行。”

　　萧烈冷睨着她：“你要是说得好，本大人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这有什么值得考虑的地方吗？

　　苏蘅有时也分不清他究竟哪句是真话哪句是玩笑话，决定不再同他计较，清了清喉咙，按着自己的思路讲：“我觉得沈老太爷家里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若单纯只是找人这桩事，没有必要请大人过来，只要报了案，当地官府也能办，何况我看沈老太爷想必也是个人物，他开口，官府没有不办的道理，可能是沈老太爷并不想声张这件事，但既这么着急，为何不想声张？”

　　萧烈接过官青递来的茶水，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这沈府的茶果然是好茶。

　　官青接道：“听说沈府的这个小少爷已经失踪了好几日，沈府私下派了许多人出去找都没收获，按理说已经过去数日，若是被绑匪绑了，也该来送个信要赎金，但也未曾听说有人来要赎金，看沈老太爷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好像也很有信心小少爷不会出事，看着倒像是知道小少爷是被什么人绑了，却找不到那人罢了。”

　　苏蘅也是这样的意思，以沈家这样的人家，小少爷丢了该是何等大事，偏偏她看沈府上下完全不急，好像笃定小少爷绝不会出事。

　　“大人，这会不会是什么陷阱？”

　　苏蘅试着说出了自己的隐忧，她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萧烈也不知究竟对此事有多上心，着实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但经过上回之后，苏蘅对他一万个放心，他不说，并不代表心里没底。

　　“你晚些时候在沈府上下多走动走动，看能不能打听些什么情况。”

　　苏蘅领命，忽然余光瞥见似乎有个人影在外闪过，下意识地看向萧烈，萧烈果然也发觉了，朝她使了个眼色：“你去瞧瞧。”

　　萧烈一行三人，对沈府来说是座上宾，有谁胆敢在这个时候过来偷听？

　　“公子，听说沈府没那么简单，小少爷失踪恐怕跟府里的人脱不了关系。”

　　“沈老太爷不想惊动官府，反而来找我，其实是为自己留了条退路，若是有个万一，我也好歹顶着个知县的官职，也不算是私下解决。”

　　“可公子为何会接手这桩事情？我看着像是个棘手的案子。”

　　“棘手不棘手另当别说，我只是替我已故的娘亲还了这个人情，至于旁的，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少掺和为好。”

　　官青垂头：“是，我们只是来帮老太爷寻人而已。”

　　苏蘅在沈府里转了转，如今沈府当家做主的仍是老太爷，就连沈老爷也得听老太爷的。

　　迎面而来一个小娘子，大约与苏蘅差不多般大小，苏蘅一眼就认出了她，急忙跟上去，那人忽然停下来，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方才在门外偷听的就是你吧？”

　　小娘子歪着脑袋想了想，也没有否认：“听爹爹说你们是祖父请来找弟弟的？”

　　苏蘅揣摩着她的身份，看她一身锦衣，想必是府里的小姐，“你方才是因为担心弟弟的安危，所以才来偷听的？”

　　小姑娘摇摇头：“我只是好奇，我以为爹爹不要弟弟了。”

　　“为何你觉得沈老爷会不要弟弟？”
　　“因为……”

　　话才刚起了个头，忽然一声喝，打断了小姑娘，来人是沈老爷的大娘子张氏。

　　那张氏一看就是精明能干的人，想是已经从旁听了一会儿，怕小姑娘口无遮拦说出什么不好挽回的话，及时制止了。

　　小姑娘瞧见张氏立刻吓得缩了缩，低着头急匆匆地跑了。

　　“苏姑娘见谅，刚才那是我女儿襄银，平日里不懂事，没跟苏姑娘添什么麻烦吧？”

　　这一声苏姑娘苏蘅听着倒觉得悦耳：“没有，也没同襄银姑娘说上几句话。”

　　“许多家里面的事襄银她并不知道，苏姑娘下回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只要能帮得上忙，任何时候都可以。”

　　苏蘅草草同她说了几句，飞快地奔回，途径萧烈厢房时被官青叫住：“胖捕快这么慌慌张张的，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苏蘅回头看看，确定没人才跨进门，走到萧烈跟前，把刚才的事儿同萧烈讲了讲。

　　可萧烈非但没什么反应，反笑她大惊小怪：“张氏的确是个厉害的，否则怎可能连沈老爷都对她言听计从？”

　　“大人的意思是，沈老爷还是个怕老婆的？”

　　“依你所言，刚才在门外偷听的沈襄银，应当就是沈家的二姑娘，听说性格怪异孤僻，在沈家并不怎么受宠。”

　　“二姑娘应当是张娘子那房的吧？”苏蘅不解地问，光是沈家这些关系理起来便让她觉得头疼。
　　“是，也不是。”

　　“大人，您说话非要这样卖关子吗？”

　　萧烈好笑地扬眉，戏谑道：“怎么？你不爱听本大人这么说话？那好，本大人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