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快升职记》香菜牛肉

16、Chapter16

　　白相公一案就这样结束了，以至于发落后的好几日，苏蘅都觉得仿佛仍置身案件当中。

　　就白氏在堂下供人，与陈氏所说倒也吻合，她与鲁齐二人起初对白相公并没有杀心，只可惜那时他们二人太过慌张，六神无主，才酿成祸事。

　　至于白相公指缝里的胭脂膏，应当是在慌乱之中不小心从白氏身上摸到的，兴许是那日白氏从胭脂铺回来，身上便带着胭脂膏，掉了出来，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苏蘅有时觉得，这夫妻之间的事情真真是猜不透，看上去恩爱有加的两个人，关上门之后是什么样子谁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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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山县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前些日子的凶杀案刚过去没多久，一下又恢复了太平，苏蘅便又琢磨起向阿良学武艺这桩子事儿。

　　阿良平日里跟着萧烈同进同出，与衙门里其他人也不大熟络的模样，脸上仿佛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这日苏蘅特意买了平日里自己爱吃的点心，分了一半给阿良，道：“阿良哥，你是从小就学武艺吗？学武是不是挺辛苦的一件事？”

　　阿良淡淡道：“还好。”

　　她又问：“那你看以我的资质，若要学得像你那般精湛需要多久？”

　　没等来阿良回答，却是听到了一声嗤笑，不消说，必定是萧烈。

　　只有萧烈才会这般毫不掩饰地嘲笑她。

　　萧烈倚在书房窗口，像是听了许久，瞧着苏蘅道：“以你的资质，想学到阿良这般精湛，怕是半辈子都嫌少。”

　　苏蘅不高兴地拧起眉心：“也……没那么糟糕吧？”

　　她从前跟秦捕头学过一段时间，对付对付普通的小毛贼不在话下，但遇到阿良这样的，就只能跪地求饶了。

　　萧烈打量她片刻，戏谑道：“我从前对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吧？想向阿良学功夫也不是不可以。”

　　“大人，你还想让我当你的侍卫啊？你也不是没见识过我的三脚猫功夫，我都不知我能保护你什么。”

　　苏蘅没想到他竟还想着这茬子事，以为他早抛之脑后了。

　　“你天生力大，用得到的地方倒也不少，不过苏蘅，你真不愧是榆木脑袋，本大人器重你，想把你往上扶的心思如此明显，你竟半点看不出来？”

　　啊？

　　苏蘅愣了又愣，虽然萧烈的确待她不薄，先前白相公那个案子也多多少少给了她许多提点，可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重意思了。

　　况且她的资质在众弟兄里并不算太好，为何大人偏偏看中了她？

　　“大人，我何德何能……”
　　“本大人说你担得起你便担得起。”

　　苏蘅咬牙想了一会儿，这种好事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首先她还能从萧烈另外得些工钱，其次还能向阿良哥学艺，岂不是一举两得？

　　“大人，你有阿良哥给你当侍卫了，为何还要再多一个？莫非你得罪的人太多，因此追杀你的人也多？”

　　萧烈晃着手中的折扇，微一挑眉：“你就当是吧。”

　　“那……我若是答应给你当侍卫，是不是就能跟阿良哥学艺了？”
　　“那是自然，这是本大人应承你的。”

　　苏蘅立刻拱手一揖：“好，我愿意做大人的侍卫，尽我所能保护大人。”

　　反正有阿良哥在，就算萧烈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也有阿良哥在前面顶着，应当也轮不到她一个小捕快冲在前头。

　　萧烈闻言，冷哼一声：“你还是看在能跟阿良学功夫的份上，才勉强答应做本大人的侍卫？本大人还比不上他？”

　　“大人也会功夫吗？”

　　萧烈一时语塞，瞪着她哼了一声，转身命官青关上窗。

　　苏蘅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大人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她绕进去，想向萧烈问个究竟，不小心却听到官青正同萧烈讲事情，似乎隐约还听到了秦烟烟的名字。

　　说来，萧烈好像已经有好些日子未曾去过万春楼了，他这样风流的性格，不应该啊。

　　苏蘅候在门外，等着他们谈完事情，目光随着阿良武动的身影，阿良使剑干净利落，真真让人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如他这般挥刀自如啊？

　　萧烈从屋内出来，余光瞧见苏蘅守在外头，看了看她，侧身边走。

　　跟着出来的官青看苏蘅愣住了，忙拉了她一把，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大人呀。”
　　她被官青一提点，立刻跟了上去。

　　苏蘅走在轿子的前面，不住地往回瞟，小声问道：“官青，大人这意思是答应了？”

　　“胖捕快，选择权一直都在你手上。”

　　“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阿良哥这么好的功夫，保护大人绰绰有余，为何还要我做大人的侍卫？真有危险了，兴许我就成累赘了。”

　　官青笑而不语，瞧了她那一眼的眼神倒夹杂了些许深意。

　　“官青，你笑什么？”
　　“胖捕快，既然大人把你留在身边，必然有大人他自己的道理，你且好好听话，大人不会亏待你的。”

　　苏蘅懵里懵懂地点点头，萧烈此人虽然自负了些，常常不把人放在眼里，但为人倒是尚可，与从前的魏知县是截然不同的人，但又没有魏知县的优柔寡断，从前下面的人都不大怕魏知县，现在下面的人没有不怕萧烈的。

　　想不到轿子停在了万春楼外，苏蘅不禁有些疑惑，这大白天的，万春楼也接客吗？

　　只见萧烈闲庭信步，秦烟烟亲自等在门内，见到来人时眼睛一亮，恨不得朝他扑去。

　　苏蘅虽不是很懂男女之间的情爱，可也看得出来秦烟烟对萧烈的那种喜欢绝非单纯只是青楼女子待客的那种喜欢。

　　而萧烈如此通透的一个人，怎会看不出来？

　　苏蘅不知自己是不是该跟进去，只好看官青行事。

　　两人守在二楼的厢房外，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秦烟烟的娇嗔声，她忽然想起有一日秦烟烟让自己代为传达萧烈她想他的事情，但那时苏蘅心里只顾着案情，似乎忘了这茬子事儿。

　　苏蘅瞄了一眼，小心挪到官青身边，问道：“官青，你家公子可有成婚？”

　　官青略有些诧异，想不到她竟会关心起这件事，摇了摇头：“不曾。”

　　她松了口气：“那还好，否则叫家里那位知道自家相公与万春楼的姑娘缠绵，心里该有多难受。”

　　官青好笑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的加了一句：“不过自幼定了娃娃亲，只是还没行礼。”

　　苏蘅惊讶地问：“他既有未进门的媳妇儿，为何总是来这万春楼寻开心？”

　　“胖捕快，我家公子与他定下的娃娃亲还未行礼。”
　　“纵然是未行礼，可若是让对方知道了，心里难免会有疙瘩。”

　　苏蘅摇了摇头，对于此事满心的不赞成，尤其刚经历过白氏与陈氏的悲剧，更是觉得成婚这件事非同小可，尤需谨慎对待。

　　“胖捕快，你把我家公子想到哪儿去了？我家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你怎知我心里在想什么？”
　　“你心里想的全都写在脸上了。”

　　苏蘅有时为人小心谨慎，有时又尤为单纯，把心思都放在脸上，连官青都一眼就能看出，何况萧烈。

　　她憨憨地缩了缩脖子，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反正也同自己无关，萧烈想与谁好便与谁好，她只在意他答应自己的那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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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苏蘅被萧烈选中做贴身侍卫的事情便传得整个衙门的人都知道了。

　　阿虎尤为诧异，把苏蘅拉倒一边问：“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大人怎么会让你做他的侍卫？”

　　虽然这是事实，但苏蘅听着却不怎么高兴了：“阿虎哥，我可以学呀，阿良哥已经答应教我功夫了，我每日可以跟着阿良哥学半个时辰。”

　　阿虎一听，双眼立即亮了亮：“真的吗？可否带上我？我听说阿良勇士功夫了得，我也想拜他为师，向他学些功夫。”

　　没料到阿虎会提出这种要求，苏蘅也有些为难了，饶是自己，也是在萧烈点头后，阿良才肯教自己的，若向他提出再加一个阿虎哥，会不会有些得寸进尺？

　　她怀着忐忑的心，向阿良说明了情况，没想到阿良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萧大人难道很危险吗？为何一个阿良勇士不够，还要再在身边添一个侍卫？”

　　阿虎有些想不明白，祁山县从没发生过什么恶性事件，萧大人的宅子更是因为从前那些谣言无人敢靠近，萧大人为何如此小心谨慎？

　　苏蘅学着官青的样子，道：“大人做事自有大人的道理，我们做属下的听命就是，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思来想去都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阿虎颇为赞同地点着头：“对了，傍晚他们要去一起吃酒，说是为了庆贺秦捕头回归，你要一起去吗？”

　　苏蘅不太会喝酒，但秦捕头平日里对自己也颇为照拂，若是不去又有些说不过去。

　　思忖片刻，她对阿虎说道：“阿虎哥，我同你一道去吧，许多时候没见秦捕头，是该见一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