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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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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有何吩咐?”张公公问道。
“他们毕竟服侍我一场,若是她们直接认罪了,还请公公不要对她们施刑!”赵欢张着纯净如幽泉般的眼睛恳切的说道。
“喏!”张公公毕恭毕敬的答道。
……
慎刑司内
“啊!我冤枉呀!我冤枉呀!公主殿下,我没有偷盗!”
纸鸢以及其他三名宫女伴随着鞭挞的咆哮声传入温西耳朵里,温西忍不住有点头皮发麻!
“温西!你可知罪!”
负责审讯温西的是才入慎刑司不久的刘公公,因本次案件,证据确凿,已经辩无可辩,但又碍于公主的嘱咐,那些年长的都不屑于去审,故而转手给了小辈们练手的机会!
“知,我知罪!还请公公高抬贵手!”
被绑在柱子上的温西,连连点头认罪道。
刘公公怔仲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犯人居然这么配合!
“你可知你范的是何等大罪,偷盗皇上御赐物品,论律当斩!”刘公公尖着嗓子拉长了那个“斩”字,似是希望能威慑一下温西,以免他的皮鞭无用武之地。
“知道,知道!小的领罪!求公公快快拿那画押的纸笔来,我画了便是!”温西说道。
“哼!算你识相,你把你犯罪的经过说出来,我等写于纸上,你再画押!才算了事,你且说说,你是如何偷盗珊瑚耳坠的从实招来!”
刘公公有点气类,看样子皮鞭是真的无用武之地了!
“啊!这个还得我来想呀!不如你们随便给我编一个得了!”
啪……
刘公公十分得意的在温西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那一鞭下去,疼得温西倒吸一口凉气!
“大胆刁奴!慎刑司是执法严明,岂能随意编辑假的罪证!你若再这般轻重,可别怪爷爷我鞭下无情!”刘公公操着尖锐的鸭嗓一脸正气的呵斥道。
温西无奈,后一想,或许还有转机也未可知!
“请问公公,这画押后,这认罪书如何处置?”
“哼!自然是交予张公公审查后,定罪啦!”
“只交予张公公吗?”温西问道。
“你是不是想问,你们公主殿下是不是可以看到?若是你们丝竹轩的小主相看,也是可以给她们一阅的!不过前提还是你们小主相看!”
果然是宫里人,一个个猴精猴精的!罢了,且试一试吧!
“公公说笑了,公主何等金贵,哪里顾得了我们这等下人的死活!”温西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其实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司库里只有周嬷嬷和几位一品宫女才有资格进去,我是连进去的资格都是没有的!可是五月十五那一日深夜,我起身小解,突然发现一道影子闪过,一飘一飘的好不吓人,我一看想到定是鬼无疑了,所以吓得直接回屋里去了!第二日,我心有余悸,忍不住去那鬼影飘过的地方看了看,结果就发现了这个珊瑚耳坠子!”
温西本想若是赵欢见了这认罪书,心中定然会疑虑那黑影去向,自己或可以借此机会翻盘,但是貌似她的方法并不高明!
刘公公哂笑道:“鬼魂!这可是宫里最忌讳的,你确定了要这么说吗?”
“公公,我只是说,我以为那是鬼魂,又没说她一定是!况且,那么黑灯瞎火的或许是心虚眼花也未可知,反正这珊瑚坠子是我捡到的,我眼拙,以为只是哪个宫女姐姐心爱的耳坠子,哪里会想那么多!”温西狡辩道。
“你捡到的!一捡还捡一对,你当我好骗是吧!”言罢,刘公公扬鞭又是给温西身上添了道鞭痕!
额!人生何其艰难!就不能给我一个简易点的剧本吗?怎么这书里一个小啰啰都不好骗!
“公公莫打,公公莫打,我说的是实情,公公你想,我入宫还只有小半年,才刚刚升上去的二品宫女,哪里有能力去偷那么贵重的东西吗?还是放在我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司库里面的!公公千万明察秋毫呀!莫要让那真正的小偷逍遥法外呀!”温西说道。
“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让爷爷我好好让你尝尝这鞭子的滋味!”刘公公说道。
“等等,我招,我全招!”
温西算是放弃挣扎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故事不行,我换下一个!
温西于是乎说道:“五月十五日,我与纸鸢,茗薇,还有那个张倩,我们一起合谋去偷公主的司库,我负责放哨,他们去偷,然后他们分给我一个珊瑚耳坠!我觉得好看便藏了起来!然后就被周嬷嬷他们发现了!”
刘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算你识相!都写好了啊?”
一执笔太监连忙起身道:“已经都悉数几下了!”
“那还等什么?拿来吧!”
刘公公看了看执笔太监递上来的认罪书,详阅一番,并无大错,于是命人拿来红泥,给温西按了指压。
眼看大功告成,刘公公也懒得浪费时间耗费在这温西身上,现在他可是最先审出这案件的人,得快些报告张公公,讨个脸才行!
温西被两个小公公从木桩子上解下来,推推嚷嚷的关到了一个满是茅草的牢房里!
牢房的脏乱差已经够让人难受的了,问题是居然还有老鼠!
妈呀!为何牢房这种地方会有老鼠!
温西头皮发麻的站在牢房里唯一的床上,内心无比的煎熬!
温西,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陷害她们四人!
问题是我们四个除了自己与纸鸢关系好点以外,基本上是毫无联系呀!
……
陆陆续续,遍体鳞伤的另外三人已也被丢入了牢房里!
温西看着这三个人,大感自己明智!
这苦撑着不认罪的被打死,还真不如一次性做个了解来个痛快!
温西跑到最后被投入牢房的纸鸢面前,她的伤口很多,大大小小的都有,除了遍布全身的鞭伤之外,她的十个指甲也已翻起!
十指连心,看这伤都可以想象当时得有多痛!
温西对于纸鸢,虽谈不上有多深厚的友情,但是毕竟还是有那么一份交情在的!况且,虽然纸鸢处处防备自己,却从未做过任何伤害过自己的事情,恰恰相反她还是在自己不损伤她的利益的情况下,处处维护着自己!
纸鸢,算得上是自己来这世界上交的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了!
“纸鸢,纸鸢,你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温西半抱着纸鸢问道。
纸鸢却迟迟未作出任何的应答!
温西忍住探了探纸鸢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你居然没什么伤?为什么?”满身血污的茗薇恨恨的问道。
“哦!我也是有受伤的,只是我骨头软,他一打我,我就认了!反正也活不成了,何必在临死前受这份罪!”温西淡淡的说道。
茗薇没一怔,而后不由苦涩的笑道:“咳咳!是呀!反正也是活不成的,我们又何必挨这顿打!”
“那你们都招认了吗?”温西问道。
“没有!我没做过的事情,便是被打死,我也是不认的!”茗薇问道。
“何苦呢?”
“偷盗皇家御赐之物,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我死了便罢了,我岂可连累我的家人!”茗薇说道。
什么?原来除了是死罪外还要株连九族?貌似在这个世界上,我好像是个没有九族的孤儿!
“不,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殿下的东西不是我偷的,皇后,皇后娘娘救我,救我!”已经昏死过去的张倩突然呓语道。
张倩的呓语茗薇也听到了,她苦涩一笑,道:“我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温西也不由有点喉头发苦,因为她终于明白她与另外三个人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了!而知道这一层联系后,温西原本很寄予希望的心,也不由开始有点绝望了!
或许她们四个真的都活不成了!
她虽然曾经有设想过,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但是她却一直自认为伪装得不错,应该没有人发现才对!
毕竟自己可是一直咸鱼躺呀!
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呢?
是,是从那次接下自树上掉下来的赵欢吗?
是呀!只有有武功的人,才能接住从那么高摔下来的她,且还不受任何伤!
试问,这宫里有哪个宫女有一身好武功而隐匿至深的呢!
怕也只有居心叵测的人了吧!
那么第二次,她从树上摔下来,是为了试探还是验证?
“温西和纸鸢姐姐是一样的吧?”
“殿下取笑了,我比不上纸鸢,纸鸢是一品宫女,而我不过是个三品宫女罢了!”
“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反而我更喜欢温西多一点!”
“啊!为什么?”
“因为温西连我的香樟树都发现了,显然更有趣,更好玩一些呀!”
甚至于,她故意带我去她时常躲藏的狗洞,显出一副对我信奈有加的模样!
赫赫,我还真就信了!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温西心口有点生疼!似乎被人从中间拉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只见其中鲜血如注般的往外流,而自己却丝毫没有想要捂住这道缺口的意思!
怪我,怪我先入为主了!
看书时,我见书中的她受尽凌辱,便自然而然的把她想象成傻白甜!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傻白甜的话,又怎么可能利用拓拔野,一步一步走上青云之路!
如果她真的是傻白甜的话,又怎么可能为了得到最高的权力,而自愿委身于那些王公大臣的身下,用她的身体丈量着整个北周,甚至整个天下!
想明白这些后,温西有些绝望的瘫坐在地上,速来不喜欢哭泣的她,终究是忍受不住,掉下泪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
可能是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