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依旧如故》油炸菠萝包

2、心底的柔软

　　1
　　向零走到座位，从课桌洞里，拿出书本，就这么靠着桌边看起了英语书。仍旧站着看书的向零，摆明就是跟这位好“战友”传递着“不坐进去吗？我站着等你了”。
　　讲句话会死，初墨郁闷到极致，要是在小说中，我也是个男主吧，咋待遇落差那么大呢。但也不自觉地快步上前，落座。
　　薄薄的晨雾，罩着教学楼，整个校园是那么的温馨而幽美。
　　向零坐下后依旧默不作声，一页接一页地接着往后翻着。没听见要不要提醒她初墨内心十分纠结，干脆直接把书翻到第一篇课文，15分钟没动过。
　　“来，咱们向零起个头！背不出来也没事，毕竟之前也不知道我们的进度，15分钟背出大意就已经非常不错”大魔头徐为向零做好充足的背不出的台阶铺垫。
　　“Festivals around the word...”五大段落，一字不差，标准的英式发音。一个孤零却十分清晰的掌声响起，“好！很好！非常好！”，连徐老师都惊了，“这简直是可以录下来循环播放的模板啊！向零啊，以后你就专门负责带领我们班的英语早读吧！他们不听，我有的是方法教训他们”，虽然徐老师被称为大魔头，每天也都是凶巴巴的，但在有外人时，那护犊子的本领也是一流的，所以大家都敬他。
　　“向零同学！你是如何做到的！教教我呗”蒋栗将大脑袋耷拉在向零的纯黑色笔袋上，“其实，我也没什么方法...只要用心地看一遍，我就能记住...”向零说着这么欠抽的句子，却又流露出分外真挚的眼神，让人下不去手。蒋栗苦兮兮地惨叫“我周围都是什么人啊！恳请众神，赐我力量！”
　　对于这个有着非凡记忆力的同桌，初墨第一次感觉到学习的压力，当然，这个压力仅限文科，且只有那么几秒，转瞬即逝。
　　2
　　整座城市都在降温，当红枫连成片，当黄花落叶扫不尽，当冷风吹起，夏天的气息就已然消失殆尽。
　　11月，学校的文化艺术月，文艺委员再次摸排了班上同学的才能，笑眯眯地挪到向零桌前，那眼神含情脉脉的啊。
　　这是想用他的个人魅力征服向零的节奏吗？初墨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恶心，我这辈子都流露不出这种令人作呕的表情。
　　还没等文艺委员开口，向零干净利落地说“钢琴，很久没弹了”。初墨盯着她纤细、白净的双手，眸子一亮，现在的初墨已经沦为向零的头号崇拜者，私自划定向零的各项技能指数，均为五颗星。
　　文艺委员刚好瞥到初墨那雀跃的眼神，急忙问道“要不你俩试试”，初墨一下子身心愉悦，暗暗窃喜，明年文艺委员竞选我就投给你了，再帮你拉个票，妥妥的。
　　向零倒是一愣，“你是”。初墨感叹，唉，什么时候能把话补充完整啊！也得亏是我，不然早就被你气死了。
　　“小提琴”文艺委员赶忙帮初墨答复，他也察觉到了初墨莫名其妙的火药味，重点是，向零还看起来什么都没感受到，校草的心思真的难猜啊。
　　“哪首”向零接受到自己所需的全部信息后，自动忽视文艺委员，问起了旁边的初墨。文艺委员汗颜，这俩算答应了吗是我老了吗出生也就早了一点点啊！
　　初墨漫不经心地说“你定就好”，朝文艺委员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便轻轻挥手，让他可以退下了。
　　文艺委员接收讯号，赶紧撤离，继续搜寻下一个多才多艺的目标。
　　离文艺汇演只有15天，要重拾钢琴得每天练了，向零心想，就对初墨说“最后一天一起排练”。初墨才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深入了解她的机会，却假装心不在焉地说“你确定？要被徐魔头知道就大型汇演前就排练一次，砸了，咱俩都别想好过。”
　　说的像是那么一回事，向零第一次征询初墨的意见“那”。向零问问题时习惯性的一个偏头，在初墨眼中就是高冷同桌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她的呆萌，不对，是只展现给自己的可爱，别人拥有不到的，初墨内心加了个肯定。
　　“反正咱俩作业都是课间做完的，那就每天下午放学一起去琴房练吧”初墨一本正经地说着，“不会的地方我也可以教你”点到为止，接下来就是看小白兔会不会撞树桩了。
　　“好”，向零爽快地答应了，既然要练琴，写作业的进度像是被人按1.5倍速快进了。
　　初墨暗喜，今天她跟我讲了五句话，有十四个字，这是两个月以来同桌关系更进一步的铁证啊！喜上眉梢。
　　向零扶了扶额，纳闷自己的同桌怎么不是个正常人，不过听说男生的心理年龄一般会比真实年龄小，在他旁边不时有一种，在动物园看猩猩的感觉，没错，就是看猩猩的感觉。
　　3
　　Kenny G演奏的《回家》回荡在教室，缥缈缠绵。
　　向零就这么跟着初墨走着，他抬左脚，她也抬左脚，跟着跟着，向零总感觉这步子迈得太慢了，停下，准备拉开距离再继续走。
　　“喂！你在干嘛”初墨无奈到极致，就想并肩走个路，她倒好，一直在背后跟着，也越走越慢，最后还停下了，忍无可忍，只好跟着停下来。
　　双手插袋的初墨沐浴在余晖里，
　　细致如瓷的肌肤，摇椅中的他宁静地望着那张纸，仿佛希腊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双手插袋，细长的黑眸，分明的棱角，修长的身材，没有往常的冷傲，有的只是暖暖的光泽，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温暖。
　　向零抬起头，不自觉地咳了两声后说“你走的太慢了”，越过初墨向前走去，
　　光洁白皙的脸庞，微风吹起发梢，带着淡淡的香味。
　　“到了”初墨拿出钥匙，熟稔地开门、开灯、锁门。
　　“锁门？”向零发出疑问，“嗯，不然总有人进来”初墨直言，这的确是个单一目的的举动，总有人进来告白，很烦，不过以后好像可以有其他理由了诶，初墨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弧度。
　　向零双手放在黑白琴键上，凭借肌肉记忆，当指腹摸到琴键的那一刻，如流水般的音符在瞬间便汇成了动听的乐曲。
　　欢快的节奏，却缠绕着绵延不绝的感伤。
　　初墨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向零，双眸像是幽静的古潭，深不见底。
　　“《天空之城》怎么样？”向零看向初墨，“就你弹的这首吧”初墨低语。
　　“我不想...”向零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为什么？”他想要知道这首曲子背后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
　　向零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喃喃地说“妈妈给我的...生日礼物...嗯...没来得及的生日礼物...”
　　初墨不知道怎么接，也不想接，他想让她知道，他愿意做个聆听者，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听她...她和爸爸就抛下我走了...只是保护了我，我恨那个司机”向零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却倔强地迟迟不肯落下。
　　初墨上前将她拢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我们悄悄地哭，没人会发现的哦～我会一直陪着你”，连初墨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那么的温柔。
　　压抑、痛苦的呜咽，后变为一种撕心裂肺的哭，向零怕自己哭出声来，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嘴唇，“我听不见的哦～”感受到向零的拘谨，初墨再次开口，手顺着她的秀发轻轻地抚摸着。
　　初墨学着《欢乐颂》里的小包总，让向零不要再像过去那样压抑自己的情绪，而是教她跟着自己的情绪走。
　　“哇”的一声，她像个夜幕降临时迷路的孩子，哭暮然间消失了的亲人，哭自己的无能，哭未知的一切，眼泪、鼻涕全糊在了初墨的白衬衫上。
　　那一刻，初墨暗暗发誓，向零，就把这辈子的眼泪都留在今天吧，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不会让你再滴一滴眼泪。
　　终于，她不再因为父母的离开而彻夜做噩梦，不再因为父母的离开而内疚，不再因为没人可以诉说父母的离开对自己的打击有多大而难过，哭完后的向零好像对明天、后天、大后天怀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海里》写着“被孤立的鲸，偶遇坠入海底的星，开始了一段结伴而行”，自我封闭的向零是被孤立的鲸，初墨却不是坠入海底的星，但一颗闪耀的星，却能让鲸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4
　　蒋栗和周末总喜欢搞出点“事儿”来，当帘幕缓缓向两旁收拢，舞台上只有被聚光灯笼罩的向零和初墨，两人对视，确认眼神后，便开始了演奏。台下两个大男孩儿举着“向零&初墨”的灯牌，跟着旋律左晃晃、右晃晃。
　　全场“向零&初墨”的灯牌多的不计其数，这都“多亏”了蒋栗和周末，拉着不情不愿的许迟和林倦，开场前1小时挨个儿地给周边的学生免费赠送，人手一个，这场面都赶上演唱会后援团的规模了。
　　一曲结束，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前排各级领导的鼓掌时间明显也长于其他节目。
　　会场阴暗处，一个穿着粉蓝裙子的女孩，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钢琴独奏时，楚楚动人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紧紧地攥着拳头，扭头就走，只留下了一句“可恶”。
　　只可怜，台上的主持人维持着尴尬的笑容，一遍遍地重复着“嘉佳、嘉佳，请嘉佳尽快上台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