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辩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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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束灯光打在舞台前方的嘉宾席上。
大家看清了，一共有两男两女:秃头男、地中海男、红色泡面头女、一看就是好久没洗头女。
“他们分别是——山海大学中文系教授王教授！山海大学语言系副教授李教授！H大中文系教授陈女士！H大语言系教授刘女士！让我们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
她笑眯眯的:“那我们看看今天的辩题是——”
她拉长声音，伸手往后一指，她身后的大屏幕就出现了几个黑体加粗的大字——
我们现在的社会节奏越来越快，有网友说，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同学，你怎么看？
然后。
大屏幕又出现了两行黑体加粗的小字——
正方:这是一个看脸的社会。
反方:这不是一个看脸的社会。
“好，大家也知道辩题了，那现在请双方派出代表到我前方来抽取是否正反方。”
双方派了个代表上来抽签。
“好的，我们看看哪边是正方——山辛高中！那么反方就是H大附中了。那让我们来认识一下双方辩手吧。”何合看了眼双方抽到的纸条，笑道。
两边都介绍完后，何合收起台本，看向摄像头。
“好，那我们开始吧。”介绍完后，何合退至一旁，让他们开始辩论。
“现在这个信息时代节奏是很快的，第一印象尤其重要。现在出的很多新词汇，比如‘帅哥’、‘靓女’，再比如心理学上的光环效应，都在说，无论你是否愿意，看脸时代都已经不可阻挡。”
徐柚一从座位上站起来道。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她张口说话的声线在空中微微颤抖。
那颤抖的声线啊，上上下下起伏不稳，一下一下地，勾着其他三位成员的心。
开篇说的话是不错，但是这个气场还是不太稳啊……
林木咽了咽口水。
她有点慌。
“而且，看脸时代并不全是负面讯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越来越高。自然而然，人们开始追求更多精神层面上的东西。”
……
徐柚一站着巴拉巴拉了半天，最后成功在红牌举出前停下。
该对方了。
“自信，是一种信念。自信本身就是一种积极性。当然，一个漂亮的外表可以让人心生好感，我们无可否认看脸潮流的涌动。但是，在这个基础上的热度远远高于人或物的本身，这本身就是人们价值取向的一种‘怪诞’。”
对面一辩站起来，滔滔不绝道。
可能是他说的有点太忘我，在裁判举出黄牌的时候他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幸运的是，对面一辩在红牌举起的前一秒堪堪收住。
该林木上场了。
林木站起来。
她候场的时候就想好了:她并不清楚对面新换上来的这个二辩的实力，所以她也不敢贸然cue人家。
但是对面三辩，她很确定，根据过往经验，如果这次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为了保险起见，她选择与三辩交锋。
王善拉着裴浩:“毒舌木要上场了！”
裴浩疑惑转头。
“啊，你不知道这个梗。”
王善反应过来，他转学来的，不知道这件事。
他热心解释道:“之前有一场比赛，她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刚好有一个人冲她提问，她就回答嘛。那话语，跟怼人的感觉一样一样的，直接让对方哑口无言。所以就有了这么个外号。”
裴浩嗷了声:“那她还真……”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可能因为声音偏小，王善没听清，也没揪着这事不放。
裴浩顿了下，也专心看比赛了。
然后，裴浩发现，毒舌木这个称号不是白来的。
她提出的问题犀利又明了，就算是回答问题，也是直面问题，有理有据。
可偏偏就是让人挑不出错来。
台上的少女神采飞扬，正跟对方就这个话题进行深入探讨。舞台上充足的灯光照在她精致的脸上，显得她像个小太阳，明媚又张扬。
小太阳发光发热，就这么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刘六六跟他聊天时说过的话。
——“假如你有一个林木这样的女朋友，是不是想想就觉得很棒？”
控制不住地，裴浩试着去想了下，如果他有了个林木这样的女朋友，那大概会是什么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以他们两个的性子，在一起之后，估计就是天天闹腾个不停，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吧。
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微风拂过，倒让飘窗微微扬。
啊……
确实挺棒的啊。
反应过来自己坐在辩论会现场在思考的东西是什么，裴浩有点被惊到。
我真是脑子抽风。
高中生早什么恋。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香么。
他笑着摇头，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
在一片为比赛成绩而忐忑不安中，辩论会结束。
导师给出评语。
裴浩以为，林木在台上的表现那么精彩，剩下的选手也很稳，胜利一方应该给徐柚一这一队才是。
可是没有。
经导师们的激烈讨论，最后，他们的意见达成一致，认为山辛高中一组有逊于H大附中一组。
很遗憾，山辛落败。
不过好在，最后的“最佳辩手”称号留给了山辛高中的林木选手。
导师组给了一段很长的原因。
裴浩记得，里面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她是位很敢说，而且很有灵性的姑娘。”
*
转眼到了期中考。
这次期中考，裴浩同学牢记自己但凡考试就是万年老二的“奇耻大辱”，跟林木打赌说之前只是失误，他这次一定行。
对此，林木没什么感觉，她靠在椅子上，懒懒散散地笑了笑，“男人不能说不行。”
裴浩:？
很正经的裴浩很正经地跟林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情，结果对方只是懒懒笑笑并回你一个不正经的话。
林木见裴浩的眉头轻轻皱了下。
她又笑:“除了你。”
裴浩:“……”
他真的，是忍了好久，才忍住把林木暴打一顿这个冲动。
这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辩论会那天的想象，绝对是脑子抽抽了。
这样给自己洗脑的裴浩忽略了一个问题。
有些心思啊，一旦起了，便如森林失火，不知起源，更不得何灭。只知怎么压都压不住，怎么收也收不回。
*
几日的期中考很快结束。
这次的考试试卷格外难，比如数学题的最后两道大题，让好多考生哭着跑出考场。
不过好在，山辛高中非常人性化地没有在周末前公布各位的成绩，所以大家回家的时候，还可以熬个几天。
周末过后，再下周，就是期中试卷讲评了。
各科老师纷纷上台，跟大家讲解题目和解题技巧。
试卷讲评一共花了两天时间才完成，这两天，大家都感觉自己经历的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
已经是十月份，天气渐渐冷下来，但还没有到装暖气的地步。
室内很冷，学生们只能穿上厚厚的马甲和羊毛外套。他们一个一个的小脑瓜就这么缩在衣领里，温暖的材质包裹着他们，和外面的冷空气行成鲜明对比。
再加上老师的讲解和周边部分同学的悄声谈论，画面，仿佛在刹那间被定格。
也格外的催眠。
老师在上面慷慨激昂，学生在下面昏昏欲睡。
等下课铃一响，老师不带任何感情地离开，学生们立刻清醒过来，回想起自己在课堂上的种种“罪行”，追悔莫及。
……但是吧，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在下一节课上继续犯困走神甚至打盹。
如此，行成恶性循环。
但是他们又不能真的不把成绩放在眼里，所以闲暇之时，他们只能哭哭啼啼地找那些忍得住棉衣诱惑的学霸大佬，一个一个地问问题。
刚好班级的学霸都集中在林木这一片附近。大家一下课就赶过来，一个课间只有十分钟，大家生怕来晚了就没时间问问题。
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像个麻雀，吵的林木耳朵疼。
清净下来，时间一晃，就到公布成绩和排名的日子。
其实讲评的时候大家心里已经差不多知道自己的大概成绩了，就是不知道这次学校的排名是否会有浮动。
放榜当日，榜前人挤人，都争着看自己的名次。
校园门口有一块超级大的公告栏，平时会粘贴一些校园简介和最近大奖得主，到了考试阶段，工作人员就会把这些小纸撕掉，取而代之的，就是全校总分大排名。
如果懒得出来看呢，当天晚上，学校还会再把大排名的单子打印下来，发给每一位同学。
上面的成绩和排名，写的清清楚楚。
对于考的好的人，那当然是公开表扬让他们脸上增光啦，但是，对于考的不怎么样的学生来说，那就是公开处刑。
虽然这个东西，是山辛的传统，是吸引新同学前来学习的方法之一，但是每次看到这个全校排名，林木都忍不住想吐槽几句。
就比如这次。
林木吐槽得尤为严重。
山辛高中高二学生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们在今天，在这个山辛高中现高二部历史性的时刻，看到了什么。
——啊那个转学过来的帅哥学霸，居然把林木踢下万年第一的宝座了？！
——年级第二终于要翻身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辩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