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疙瘩》芷酿

18、争吵

　　“嗯？”林木回头。
　　拍她的，是胸前挂着牌牌的工作人员。
　　“你，你，你，还有你，跟我来一趟。”工作人员指了指林木、裴浩和一男一女，道。
　　林木与裴浩对视一眼，有点犹豫地跟上。

　　“好，我们会问你们一些问题，你们如实回答就可以了。”工作人员架起摄像机，道。
　　“那就从你开始吧。”工作人员指了指裴浩，道。
　　裴浩点头并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坐到了椅子上。
　　“你觉得第一个项目难吗？”工作人员问。
　　裴浩很认真地想了想，“其实还好，如果在最开始把路线想好的话，这个项目真的不算难。”
　　“那在第一个项目的时候，你有预感自己能得第一名吗？”工作人员不带感情地问道。
　　“有吧，”说到这里，裴浩笑了起来，“毕竟我做了那么充分的准备，也并不觉得这个项目难。所以我如果不拿一个好的排名，我都对不起我的姓。”
　　裴浩笑到拿出一只手盖住嘴，“虽然我知道我肯定会拿一个好成绩，但是说实话，当我知道我是第一名的时候我挺惊讶的。”
　　工作人员点头，“那第二个项目你一下子跌落了那么多名次，你伤心吗？”
　　“不啊，”裴浩道:“我就是来打酱油的，如果能一直晋级下去当然好，但是如果没晋级我也不会很难过，毕竟我最开始的目标是过海选。”
　　“……你可以回家了。”工作人员默了下，他转过头，“下一位，林木。”
　　林木走过去坐下。

　　工作人员:“在第二个项目，你本来是想拿第几名的？”
　　林木歪头思考了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怎么着也得是个前三名啊。”
　　“那当你听到前三已经有主的时候你有什么感受吗？”
　　“我特别惊讶。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镇静下来我很有可能就与前四十无缘了。所以我很快调整过来，也进入了前四十。”林木答得中规中矩。
　　“那你满意你的成绩吗？”
　　“肯定不满意啊，”林木暗觉好笑，“我的目标，是第一名啊。”
　　工作人员点点头，“你也可以回家了，来，下一位，叶宇庭？”
　　林木点头，她披上外套，准备回家。

　　*

　　又到返校日。
　　林木一到班级，就发现班级静得可怕。
　　她疑惑，问身旁的刘六六。
　　“宝，咱们班发生什么了，怎么那么安静？”

　　她不问还好，一问，刘六六的脸涨红。

　　林木疑惑。
　　——这他妈不会跟刘六六有关系吧？！

　　“啊，就……就……”刘六六支吾半天，还是没憋出来。
　　她越是这样，林木就越好奇，“到底怎么了？”
　　“你……你看咱们班今天谁没来？”刘六六试图引导道。
　　林木扫了全班一眼，“好多没来的啊。”
　　“啊不是，”刘六六噎了一下，“你看一下，哪位是，本应该早到，但却没有早到的？”
　　林木超级听话地再次看向全班。
　　“王善？”林木有一丝不确定，“他是男生里面最乖的啊，平时也不闹腾。出问题的不可能是他啊。”
　　刘六六看了她一眼，幽幽道:“正是因为这个刻板印象，所以带给我们的打击才会这么大。”

　　好像还真是这样。
　　林木默了下。

　　她继续道:“那，那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六六:“事情很长，我懒得说。你去问一下咱们那个小八卦群吧，我觉得大家应该都拿到一手消息了。”
　　刘六六口中的小八卦群，是由林木，刘六六，和其他班的几个关系不错的学生组成的年纪排名平均前十的八卦群。只要大家听到了点什么，大家都会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分享到这里。
　　趁还没有上课，林木拿出手机。
　　果然，刚点进微信界面，各个群里不断上升的聊天条数让林木惊了一惊。
　　她点进小八卦群。
　　【林木:大家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王小红:啊？我又落了什么消息？】
　　【刘小花:就，林木他们班的王善，知道不？】
　　【王小红:知道啊。】
　　【刘小花:哇他最近可不得了。】
　　【林木:他怎么了？】
　　【王小红:同问！】
　　【刘小花:他他他……他居然把一个人打进医院了！两边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双方父母正闹着呢。】
　　【王小红:@花花世界，宝贝你别开玩笑了，你说是谁把一个人打进医院我都信，你说是王善？你是在开玩笑吗？】
　　【刘小花:啊这，你别不信啊，这是真事！】

　　？！
　　得到消息后，林木惊讶地看向刘六六，“卧槽？”
　　“嗯，”刘六六回应:“卧槽。”

　　*

　　在第一节课之前，王善终于被王九放回班级。
　　班里的人见他进班级，都只是很淡地瞥了下他，没有多做表情。
　　这给足了王善面子。
　　他轻呼一口气，继续上课。

　　到了课间。
　　王善一下子就没了影，林木想找裴浩讨论题目，发现他也找不到人。
　　林木“唉”了声，她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拿着杯子出了教室。
　　水房。
　　还未进门，林木就听到吵架声。
　　声音很大，引来了好多学生围观。
　　学生扎聚成堆，势必会引来老师。
　　林木脚步一顿。她想了想，决定不进门管闲事。于是她转身，靠在门外侧的墙上站好。
　　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林木好像听见，这里面有裴浩的声音。
　　林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事实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到最后，林木看见的，是裴浩和王善被体育老师挑着出去的身影。
　　林木看着裴浩的背影。她顿了顿，安静把水打好，回了教室。

　　上课。
　　很巧，这节刚好是王九的班会。

　　王九就这件事情跟班上进行严肃讨论，虽然他说的很在理，但还是让两位当事人面上难堪。
　　裴浩还好，因为转学生的身份，大家也没对他过度关注。
　　可王善不同。
　　因之前校内传的的消息，他一下课，就受到来自全校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关注。

　　纵使王善的心理承受能力再怎么强大，一天下来，他都有点崩溃。

　　更何况，他还要面对平时把他逼得很紧的父母。

　　这一晚，王善破天荒没有在宿舍休息，而是跟着经常不见人影的母亲回了家。
　　路上，王善从母亲紧抿着的唇就可以看出她的不爽。王善明白，今晚，是一场硬仗。

　　同样的时间，林木躺在床上。
　　她想到今天一天裴浩低落的心情，辗转反侧。
　　她不清楚裴浩和王善之前在水房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因什么而吵起来，又因为什么而闹到不可开交。
　　毕竟他们之前玩的那么好。
　　但是，比起这些，林木更疑惑的，是自己突然而来的担忧心情。

　　……这是身为班长应该做的。你慌什么，只要你不慌，慌的就是别人。
　　想了想，林木从超软大床上一挺而起，她脚踩拖鞋，向门口走去。

　　裴浩听到，自家的门铃响。
　　知道他住这里的，只有林木。
　　他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给林木开门。

　　门开。
　　“裴浩啊，我准备跟你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你必须放我进去。然后，我们坐在沙发上慢慢谈。”
　　在换鞋的过程中，林木看了下日历，突然想到了一个超级完美的前来原因。
　　出门之前，林木特地收拾了下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看着正经一些。
　　所以，现在出现在裴浩眼前的，是故作正经的林木。
　　哦，她现在不叫林木，而是叫林·尼古拉斯·镀金·超级大佬·木。
　　“林老大准备将独家秘方授与你，此秘方本传女不传男，但你是个意外。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帮你一把。”林木鼓了下掌，道。
　　裴浩暗搓搓翻了个白眼，“今晚没吃药？”
　　“药自然不能停，今晚我特地多吃了一瓶，配着青岛大啤酒的那种，”林木抬了下眉毛，“还不让我进来？”
　　“……”裴浩轻轻叹了口气，“来，您往里面请。”

　　林木走进，坐下。
　　林木微抿嘴看裴浩。
　　裴浩被她看得有点不适应，“怎么了？”
　　“裴同学，本来我要在今天这个伟大美妙又神圣的日子对你做一件对你我而言都很棒的事情的。”
　　林木故作娇态，她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轻笑道。
　　裴浩正喝着水呢，闻言呛了下，直接咳到怀疑人生，“你……说人话行不行？”
　　“啊……”林木悄悄换了个话题，“就是说，爸爸来安慰你了，不要怕，爸爸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说着，她举了个握拳姿势，“裴浩一直飞，配方永相随！配方是你的粉丝名，我是你的粉头条子！耶耶耶！”
　　“……”裴浩呛得更厉害了。
　　他缓了好一会。
　　因为裴浩皮肤奶白奶白的，所以当他咳得满脸通红的时候，他的脸上会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再配上他咳到出泪的双眼，从林木的角度看来，这画面有一丢丢的……
　　“嗯！”林木一激灵，不敢往下想了。
　　裴浩终于停下来。他一只手摸摸胸口，另一只手拿纸巾擦了擦发光的嘴角，“班长是因今天发生的事情担心过来的吗？”
　　“你好厉害……”林木呵地一笑道。
　　“我们俩之间真没啥事，就是好朋友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真的。”他把眼睛笑成一个月牙，说道。
　　“那你并没有被影响学业对吧？”林木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我为什么要被影响？”裴浩很奇怪。
　　“那好，”林木站起来，她太开心了，因为她终于可以说出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了，“我也不跟你扯这些感性的东西了。”
　　她弯下腰，直视裴浩，“十月份房租，不要忘记交哦。”
　　“……”裴浩顿了下，“我现在说我被影响了你说还来得及吗？”

　　*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