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比肩》青笺上

2、第二章 我的秘书 声音明显不

　　翡翠公馆是亓梁毕业后买的一处房产，大部分时间他都住在这里。不过有时候家里人念叨得紧，他还是会回凤凰湾陪爸妈住几天。
　　汤冉的车牌在翡翠公馆登记过，保安看到是她也没有阻拦，笑着打招呼：“汤小姐，又来接亓总啊。”
　　汤冉面带笑容，点头嗯了一声。

　　停好车，汤冉并不急着上去，这个点亓梁应该刚冲好澡，她可以先去小区楼下的咖啡厅买杯冰美式和三明治。
　　她时间算的很准，到门口的时候，亓梁刚穿好衣服。听到门铃声，套上西装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汤冉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他。
　　亓梁接过袋子打开，拿出冰美式灌了几口，洗好澡正是口渴的时候。
　　汤冉看他这么喝冰美式，微微皱眉，忍不住提醒：“先吃点三明治垫一下胃。”什么都没吃就喝冰的，也不怕闹肚子。

　　车上。
　　吃好“早饭”的亓梁，坐在副驾驶拿着手机不停回复消息，想起今天的事情，随口一问：“都准备好了吧？”
　　汤冉看着前面的车况，点头：“嗯，会议室背景架上的样品，也都根据客户询价情况更新上去了。一楼大厅的电子屏也换成了特定的欢迎墙。”她话突然一顿，提到今晚原先的安排，“和沈总的饭局推迟到了明天晚上，除了茶叶还需要准备什么礼品吗？“
　　“不用。”提起这个人，亓梁略显浮躁，他扯松了点领带，解释“他给我推荐技术人才，要的不是什么虚礼。过段时间南阳那边有个项目要招标，刚好是成总负责，我会帮他引荐。”
　　商人之间，利来利往。没有好处的生意，没有人会做。

　　Brando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刻钟。
　　从副驾驶下来的是德国总部分派下来的中文翻译，他理了理西装，熟练打开后排车门，请出Til集团久负盛名的技术总监。
　　汤冉在亓梁身后跟着走上去，在亓梁与Brando友好握手问候后，主动迎上前为他们带路。
　　亓梁的英文很好，在电梯上就和Brando攀谈起来，从中国的高铁建设聊到饮茶文化。生意人，口才一般不会太差。
　　既然聊到了茶文化，那自然要品一品中国地道的西湖龙井。
　　汤冉将一行人带到会议室，给每个人安排好茶水就悄然退下在门边候着，她的任务完成一半了，接下来只要适时进去添茶就可以了。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汤冉深以为然。
　　看着亓梁面对客户侃侃而谈自信的模样，不禁想起了他当主席时开会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她是一个毫无纯在感的会议记录员，每天最担心的就是亓梁开会，一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会议记录下来，简直是她的噩梦。
　　不过后来亓梁的会议内容越来越精简，她会议记录的水平也渐长，就没那么吃力了。作为会议中最认真听讲的干事，一年下来，笔记本也需要更换好几本。这些笔记本，后来都被包上书皮珍藏在了书房。
　　亓梁的谈判技巧是一等一的高，学校各种晚会的赞助商只要他出面就没有谈不下来的。
　　电缆行业的质量分水岭很明显，亓氏拥有着曾就职于国家院的技术大佬，同一线径的产品，利用特殊的原材料，可以比纯铜性能高出一倍而且具有防偷能力。
　　根据Til集团之前的询价，汤冉已经在亓梁和业务经理背后故意放了一排Brando之前在别家采购过的同款产品，可以说，现在摆在Brando眼前的这些产品的技术参数，已经远高于欧洲标准。并且在去年初，元氏已经开始为小部分产品制定中国标准。

　　汤冉时刻注意着场内情况，亓梁讲完话顺势往椅背上一靠，抬眼看向她。谈判已经结束，接下就是双方的私下聊天。汤冉适时上前添茶后就默默退出。
　　刚进办公室，白霁乐呵地凑上前问：“大佬们会晤得怎么样？”
　　“不清楚。”她脱下高跟鞋，揉揉脚后跟。秘书这行做久了，对于任何人的打听，都不敢随意透露。
　　白霁觉得没劲，回到位置上，过了一会儿又探头问：“汤冉姐，你还没吃中饭吧！”
　　被她这么一说，汤冉才感觉到是有些饿了，从抽屉拿出两包海苔，一包递给白霁。
　　这能顶什么饿？白霁默默嚼着海苔想。
　　这的确不能饱腹，但是汤冉是易胖体质，不敢吃油腻多脂的食品。办了健身卡，一年下来去的次数寥寥无几。懒得动，只好控制下饮食。

　　会议室穿来椅子拖动的声音，汤冉立马穿好高跟鞋站在9楼门口，按好电梯等客户出来。白霁拿着礼品乖巧站在她边上。
　　将客户送上车后，电梯上因为亓梁的存在，众人都放缓了呼吸声，生怕打破这空气般凝固的安静。
　　不料亓梁突然开口：“今晚有安排吗？”
　　众人惊得一抖，刷刷看向汤冉。汤冉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亓梁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至于么。
　　“原本是安排了沈总的饭局，因为不确定客户是否要留下来用餐，所以推迟到了明晚。
　　亓梁：“和他说就今晚吧。”
　　“好。”其实这挺不厚道的，但她也只能厚着脸皮去和沈总的秘书再三道歉，更改饭局时间。

　　处理好饭局。汤冉长舒一口气，拿着茶杯起身去泡茶。经过总经办的时候，看到亓梁不在办公桌上处理文件，走近一看，原来是躺着里头的沙发里补觉。她放下茶杯，从沙发边上拿起小毯子盖好，出门时放下了内外两边的窗帘。

　　亓梁十分钟就醒了。他抬手关掉闹钟，手下一顿，拉开毯子做起来。
　　原地缓神后，微信点开“一碗汤”，发送文字：咖啡。
　　叮咚，手机跳出微信提醒的页面。
　　汤冉立马停下手上的工作。
　　她是妥妥的中国养生胃，除了夏天喝冰饮，其他季节都基本不碰冰。而亓梁不同，一年四季的冰咖啡，和她那些在国外工作的同学一样，都不喜欢加糖加奶。难怪会胃疼！
　　叩门两声，她端着咖啡放到亓梁的桌上，出门前将沙发上的毯子收拾放好。
　　亓梁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偶尔抿一口咖啡。

　　饭局约在七点半。
　　临近七点，汤冉结束手头上的工作，拎起包，走到总经办，轻声提醒：“亓总，到时候出发了。”
　　亓梁点头，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搁在手臂上，跟着她后面低头看新闻。
　　这个时间点刚好错开下班晚高峰，路况良好，汤冉开车一路很顺利。到达目的地，沈总刚巧在门口逗鸟，亓梁已经开门下车打招呼。汤冉快速换好高跟鞋提上茶叶，跟了上去。
　　私人聚餐，沈屿之穿得比较随意，白色毛衣配黑色牛仔裤，汤冉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不过更多的是和他的秘书打交道。闲聊得差不多，汤冉将茶叶送到对方秘书手中，正准备走。
　　“汤小姐，”沈屿之突然叫到她，“赏个脸，一起吃吧。”
　　汤冉笑着，内心忐忑看了眼亓梁的脸色，婉拒：“沈总，您和亓总谈的都是要事，我在场的话恐怕不方便。”
　　沈屿之不以为然，直接和亓梁商量：“看来还是得你点头才行，吃个饭而已，正也陪陪漪漪。”他口中的漪漪也就是他的秘书兼堂妹沈漪。
　　饭局时间一再改变，沈屿之不过是想邀请一个小秘书一起吃饭。亓梁此时拒绝的话，这个饭局就废了。何况有他在，能出什么事情。
　　不给僧面给佛面。亓梁轻笑：“沈总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吧。”

　　按理说，秘书应在坐在门口的上菜处，但是一进包厢，亓梁就和她说：“做我边上。”
　　声音不轻不响，包厢内的人都听得到。
　　包厢内除了沈屿之，还有一些业内成就较高的技术人才。听到亓梁的话，视线有意无意扫向汤冉。
　　亓梁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甚至在众目睽睽下夹了根孜然排骨放到汤冉碗中。
　　“刚才想起来，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汤冉忙解释：“我吃了零食的。”
　　亓梁想起她那一排排的海苔，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给她，嘱咐：“多吃点。”

　　饭桌上气氛一活跃，亓梁一抬头招来服务员，接下来就是一瓶又一瓶昂贵的白酒上桌。
　　汤冉和沈漪喝着自己杯中的椰汁，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两位美女一起喝啊，来我给你们倒上！”不知是谁喝醉了，汤冉只见那人握着酒杯晃悠着走进，挺着油腻的啤酒肚在她两中间站着，扯嗓子乱嚷嚷，“怎么可以冷落美女呢，来！我们走个交杯酒，我给你们倒满！”
　　沈漪吓得脸发白，不知所措看向汤冉。
　　汤冉沉着脸，又努力挤出一丝笑：“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
　　谁知那人好似没有听见，直直地往她身上靠过来，汤冉双手紧攥，顾忌着亓梁的面子咬牙后退。对方将酒杯倒满，正欲递过来，汤冉忍无可忍再次开口：“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喝！”

　　亓梁推进包厢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上个厕所，他的人就被逼酒了？
　　他冷冷扫向看戏的沈屿之，快步上前拿过酒，“咚”的一声掷桌上。
　　声音明显不悦，说：“我的秘书，不需要做这些。”
　　不必低人一等，不必曲意逢迎，不必委曲求全。
　　这些，她都不需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