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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苏幸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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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幸叫苦不堪,他先是被一碗水给灌醒,又得知王存量的大夫人被下了药杀了二夫人,一时不知道是先该写个折子向王上请罪好还是先审人比较好。
接着才知道自己被下了迷香,用的居然是当年周信的迷香。等他好不容易接受完一切并做好了要忙上一天的准备的时候又听人来报:“公子王志行失踪了。”
苏幸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老天爷,我就升个官您至于这么折煞我吗?
苏幸忙派人去找王志行,然后去审总督府里的下人们。至于那被下了药的大夫人刘氏,怎么也叫不醒,苏幸只能让她先睡着。
府里乱成一片,卓羽看苏幸忙得厉害,干脆自己去审庄小蝶。
卓羽是在柴房审庄小蝶的,她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发簪凌乱,衣衫也不复整洁,与昨日相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庄小蝶混身颤抖,像是怕极了,大概是舒川给吓的。
“庄氏,你下药给我们意欲何为?杀害朝廷命官可是重罪。你不想活了么?!”
庄小蝶的脸蹭了不少地上的泥水,整张脸脏污又狰狞,声音嘶哑:“活?我怎么活?王存量死了,他家大夫人和二夫人巴不得弄死我,大人,别忘了,卖身契是谁给你的!‘’
庄晓蝶说完,低低地笑了,这笑声凄厉而瘆人。卓羽却不为所动,上前给了她一脚,不重,但足够让她闭嘴。
‘’这不是理由,谁让你来杀我的?谁给你的迷香?你最好不要撒谎,总督府可不是三年前的皇城,没谁护着你。‘’卓羽冷冷地说道。
庄小蝶艰难地直起身,用绑着的手理了理头发,道:‘’迷香是当年宫里带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要杀你,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舒羽!“
卓羽目光沉了沉,他讥讽道:“那是周信活该。“
庄小蝶却笑了,说:“周信也真是可怜,活着没人在乎他,死了还要遭万人唾弃。就连你,当初也是为了得到军机图才对他那么听话的吧?舒羽。”
她显然是想用这两个字来恶心卓羽,毕竟当年谁能想到居然有人为了军情图能在到那样。那段时间对如今高高在上的卓将军而言,无疑是最恶心最上不得台面的。,
卓羽脸色阴沉,掐了掐眉心,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道:“劝你最好不要在这惹火我。”
庄小蝶却一味作死,甚至在看到卓羽不悦的脸色后升起了不少快意思:“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么个下贱东西如今做了将军。舒羽,你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糟蹋了王上的一片心意!”
卓羽被她说得感觉恶心极了谁要他周信的心意?也就不在意面前的是个女人,上去就是一脚:“别来恶心我!”
庄小蝶被他踢得痛苦地弓着腰,伏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又咳出几口血,额头上全是冷汗,虚弱地说:“你……你也是够狠的,可怜王上到死也不知道自己被人蒙骗计算了一辈子。”
卓羽陷入沉默,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庄小蝶是从皇城里出来的,早就有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如今这番话说不定是为了扰乱自己。
庄小蝶见他许久没有动静,又补了一句:“舒羽,在你之前我就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好,可惜了,你也是别有所图,他若是知道了,便是死也不得安宁。”
庄小蝶说完,放声大笑了起来。
不过十几分钟,庄小蝶哭了笑,笑了哭,整个人状似痴颠。想必也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所以,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们的,你恨我很正常,可你根本不认识苏幸,你总不会恨苏总督吧?若早有迷香,你早拿出来用了,说,谁给你的?!”卓羽抬眼看她,目光满是不信。
庄小蝶像是被人点了穴,久久呆在那,双目失神。
柴房里一时静默。
良久,庄小蝶才呐呐地说了句:“其实,王上也未必不知道,他那么好。”
卓羽听得不太分明:“什么?”
庄小蝶的嘴里涌出了血。
卓羽:“你!”
庄小蝶嘴角血液淋漓,气若游丝:“舒羽,你说那个人,他是周信吗?
卓羽上前拨开她捂着腹部的手,果然,那里插着一把短匕。
她早晚都是要死的,对朝廷命官下迷香,本就活不了几天,与其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不如自己选择怎么死。卓羽虽认同她的做法,但还是有点可惜没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卓羽处理完庄小蝶的事才知道舒川去了府衙查卷宗。
舒川正拿着杀害了王存量的那枚飞镖细细观察着,看见卓羽来了就随手放下,道:“阿羽来得这般早啊,审完庄小蝶了么,她怎么说?“
卓羽对这个称呼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如今还未证实舒川的身份,卓羽也不打算告诉他什么。只说:“死了,给她迷香的和给王夫人下药的可能是同一个人。还是先等苏总督审完人再说吧。‘
舒川:“好“转头去翻起了卷宗。
卓羽看他放在一旁的飞镖,又想起昨天舒川在沉香赌坊里也用了飞镖,便问:“这个飞镖与你昨日用的有何不同?“
舒川拿起那枚飞镖,道:“本来还想再琢磨一会再告诉你的,你倒是先问了。这枚飞镖是女子所用的。“
卓羽想像对比一下昨日在赌坊见到的飞镖,道:“因为太锋利了?“
舒川打了个响指,冲他眨了眨桃花眼:“对,这么锋利的飞镖其实很危险,很可能会误伤自己,只有力气不够的女子会用这种飞镖。“
卓羽无视他的调戏:“也就是说,这种飞镖是特制的,那好,我现在派人去问附近的铁匠铺。“
卓羽正准备去叫人,却被舒川给拦住了
舒川:“查不到的,府衙的捕快们前几日就去查了。“说着,丢给他一卷案卷,:“这是前几日他们的调查。”
卓羽接过来看了一遍,均没有打造飞镖的记录。
“那你还发现什么?“卓羽问,“比如什么门派会用飞镖之类的。”
舒川却顿了一下。
卓羽:“怎么?“
舒川冲他笑了一下,:“应该不是门派干的,况且,你不是早就想说我那使飞镖的手法可能是凶手的技俩吗。”
卓羽:“……”确实有点怀疑。
据捕头分析,那飞镖是凶手站在一旁老树的枝丫上使出的,因镖叶锋利,那飞镖割开了几片树叶,且应该打了个半旋,绕开密匝的枝叶直接嵌入王存量的脖颈。
昨日舒川的飞镖正是这样飞镖上下滑行,绕了个漂亮的弯。唯一不同的是,舒川并不伤人,只是划开了他们的衣服。
舒川道:“我这技巧是西南的一位老头教的,不过他的徒弟都已经死光了。但西南一带有一支脉系可能也会这技法,就是他们避世多年,未必与他们有关。“
卓羽没有说话。
此事若与西南有关,那无论是苏幸,还是他这少将,都管不了了。
西南大部分是异族,虽然同属大齐,但他们的总督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朝廷只征收税赋,拥有很大的地方权力。除了王上,西南总督不必听命于任何人。
西南总督自称西南王,凡西南之事,均归他管,若真是西南那一脉系中人所为,这案子就棘手得要查不下去了。
“那……未必是与西南中人有关,他们与江南总督有何愁怨?“卓羽道。
舒川目光深沉,没有说话。
卓羽猛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可是,西南王真的会这么大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