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默之遥》神虾蒜子

18、见面

　　何云默出了医院，除去对赵母的愤怒，先想到的，是给白飞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起来。
　　白飞就是这样，不论自己的情绪怎样，并不会不接无关人员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
　　何云默小心而担心的问道。
　　“嗯。怎么了？”白飞的语气依旧温柔友好，只是其中夹杂有淡淡的低落。
　　何云默当然听得出来。
　　“那个赵晓林她妈是不是当着你的面说什么了？”何云默直接问道。
　　“没有啊。”白飞想要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语气，不过何云默显然更了解她。
　　“别装了飞哥，你的情绪好不好我一听就听出来了。”何云默确定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白飞没有说话。
　　而后何云默对着电话就开始骂道：
　　“那种没素质中老年妇女说的话你就当她在放屁，你别往心里去，那老妇女不一定是受过什么刺激，脑袋不正常，满脑子迂腐思想”
　　何云默还要骂，那头的白飞制止了，：“云默，别说了。”
　　“不说什么啊不说？那老妇女说你的时候嘴巴倒是不停，真是不知道赵晓林居然有个这种妈，也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
　　何云默又开始了。
　　电话那头的白飞只好又说道：“好了云默，我知道你在为我生气，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要是真的没事就好了，我还不了解你啊。”何云默叹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和下来，而后对着电话那头的V白飞说道：“你现在在哪呢？飞哥”
　　“我在骑车。”白飞说着，便将耳边的手机对向自己的旁边，那样因为骑车而呼呼的风就吹到了手机里。
　　何云默听到了风声。
　　白飞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去骑车，她从小就是这样，而且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而后何云默对着电话说道：“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啊。”
　　“嗯。”
　　挂断电话，何云默发现手机上有好几条新消息。
　　是赵晓林发过来的。
　　“云默云默，白飞跟你在一起吗？她没事吧？”
　　“云默她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话，帮我说句对不起好吗？我妈妈她”（后面是一串省略号。）
　　“云默你在吗？白飞在你身边吗？你怎么不回复我啊？我不敢联系她，她如果在你身边的话，马上告诉我好吗？”
　　何云默对着手机上的信息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在手机键盘上打出一条新信息，给赵晓林发了过去。
　　“叮咚”
　　一条新信息发了过来，赵晓林赶忙看过去，太好了，是何云默。
　　她点开。
　　“我没有和白飞在一起，不过她没事。”

　　现在是下午，接近傍晚。艳丽的红霞映照着大桥的空旷，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大桥下的海上微微吹来轻风，是给人凉爽和释放的感觉。大桥上已经有人出来散步，或者是骑行，但并不是很多，也许是未到晚饭后的高峰。
　　白飞骑行在这座大桥上，耳边是呼呼的轻风和路人的谈笑，这让她感觉释放和畅快。
　　刚才心里那些不好的感受，好像真的随着风的洗礼，而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她喜欢这样消化情绪的方式，也许有些人喜欢找人倾诉或者安慰，但是白飞，也许她更喜欢安静的缘故吧。
　　等到她骑行到大桥的尽头，她已经完全的忘记了来这座大桥的目的，而一心沉浸在风中的释放和畅快里。
　　接着她把车子停下来，靠在大桥边。走到那里。
　　景色已经随着夜色的渐临而慢慢浮上暗夜的点点星光。
　　“好美啊”
　　“好美啊”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发出的感叹具有有了回声。
　　这回声带给她的奇妙感觉要大于惊讶。
　　而后她朝着自己的身边看过去。
　　明明刚才一秒还沉浸在暗夜的星光里，下一秒却完全被自己侧面的风景俘获了。
　　那风景是一张侧脸，那风景的延伸是雪白透红的皮肤和淡粉色的吊带连衣裙。
　　白飞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改变表情。
　　而后是那个女孩微微侧目，她淡然了看了眼白飞，似乎是认识她拿般对她的目光而感到自然，而后她又缓缓开口说道：“这里真的很美？不是吗？”
　　“是啊”
　　白飞惊觉自己的失态，而后又补救般刻意自然的回应。
　　接着二人都没有说话。
　　她们都在静静的沉浸于某一种东西。
　　有人沉浸于风景，有人沉浸于人。
　　大概是过了多久，白飞是没有时间和空隙去看表的。
　　是那女孩先打破了这种要接近于疲倦的欣赏。
　　“我要走了。”
　　她说道。
　　白飞心里的失落一下浮现在脸上，而后又慌忙掩饰。
　　那女孩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因为她说完就走了，没有看白飞一眼，甚至不让人确定她是不是在和白飞说话。
　　“那个”
　　“你明天还来吗？”
　　那女孩问道，把白飞的话打断在她温柔的声音里。
　　“我吗？”白飞指了指自己。
　　那女孩微微的一笑，没有点头。
　　“来”
　　白飞回应，她想问那女孩来不来，不过在她犹豫间，那女孩已经消失了。
　　现在大桥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也许是她的身影被路人淹没了，也可能是她走的有些快。
　　白飞这样想着，而后又觉得她走的太快了。
　　怎么能这样快？白飞甚至怀疑那女孩是一场梦。
　　白飞将靠在大桥上的车扶正，她要骑车走了，脸上是因为那女孩离开掩饰不了的失落，是掩饰不了，不是掩饰不住，而后当她刚迈开腿跨上车的时候，突然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直接调转车头，向着自己接近的大桥另一边快速的骑去。
　　是朝着女孩消失的那个方向。
　　白飞从未骑超过这段大桥，但是此时当她向前的时候，她不觉得陌生，她只是觉得人太多，一直在阻挡着她。
　　她终于看到了那个身影。
　　她没有考虑，朝着那个继续向前走的身影就大喊道：“你明天真的还来吗？”
　　不过那身影却已经消失了，白飞没有听到回答。
　　等到白飞回到家，那种遇见女孩的如梦一般的不真实感已经淡化了不少，但是她能很确定，她刚才确实是碰到了那个女孩。
　　她的脑海中在努力的记忆那女孩的样子，但是这记忆却被一通电话铃声打断。
　　白飞是第一次对于一个电话的打扰而感到如此的厌烦。
　　她拿起电话甚至都没有考虑的直接挂断。
　　而后在那电话再一起响起的时候，直接长按了关机。
　　而后她快速的找到自己的图纸和颜料，坐在那里，凭借着自己努力记起的回忆，画出了那在大桥上看到的女孩的样子。
　　画上的是深蓝色的星夜，大桥旁一个穿着淡粉色裙装的女孩。

　　h市，方家豪宅内
　　“夫人，您回来了。”张妈上前开门，看到林母被周司机搀扶着站在门口。
　　“嗯。”方母应了一声，而后换鞋。
　　“方阿姨，您好。”林也文见方母回来了，赶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过来迎接。
　　“你是？”方母显示出疑惑的神色。
　　周司机赶忙上前一步，对着方母介绍到：“这位就是我给您说过的林也文，林小姐，是方先生的未婚妻。”
　　方母听后，微笑着打量着林也文。
　　她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不错，只是一时间，让自己从毫不认识的陌生人，接受为自己的准儿媳，确实还是有些困难。
　　林也文也能看出方母的心思，心里再想着自己该怎么表现，才能让方阿姨尽快的想起自己。
　　“妈，回来了。”
　　林也文吓了一跳，见方之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书房下楼。正站在自己身后。
　　只见方母见了方之遥，自然是放松下来，故作一脸疲累的说道：“哎呀，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这去了医院检查这检查那的，可是把我和你周叔忙坏了，而且要不是你周叔，我可能早就在那医院迷路八百回了。”
　　方之遥听着方母的抱怨，看向方母身后的周司机说道：“辛苦了周叔。”
　　周司机略微弯腰，而后说道：“哪里，不辛苦。”
　　“对了”方母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而后拉起方之遥的手说道：“遥遥你是不知道啊？我和你周叔出医院的时候，钱包还被偷了，我和你周叔就在后面追，可是把我累坏了，倒是你周叔跑的还挺快。”
　　方之遥听着，皱起眉来，而后问道：“你没伤着吧妈？”
　　“没有，”方母回应完，而后继续到：“不过后来一个小姑娘把我钱包给抢回来了，我给她钱做报酬她还不要，这小姑娘人是真的好。”
　　方之遥在听到自己母亲没有大碍之后，显然已没太大的耐心听那被偷钱包的二三事，于是他刻意的打断到：“张妈，饭做好了吗？”
　　“做好了方先生。”
　　“好，那现在吃饭吧。”
　　方母见状，故意白了方之遥一眼，不过倒是也没再唠叨她丢钱包的事情了。
　　“我去帮忙。”林也文对着张妈说道。
　　而后随着张妈的脚步，也进了厨房。
　　吃完饭后
　　方之遥开车送林也文回家。
　　车里。
　　二人依旧是无话。
　　方之遥对于这样的沉默是感到舒适的，但是林也文却不这么想。
　　“之遥？”
　　她又开始想打破沉默。
　　“怎么了？”方之遥问道，他并没有从车中镜后看她一眼。
　　“阿姨今天去医院复查的情况怎么样？”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关心，她只是，只是想要交流。交流和了解。
　　“挺好的。”方之遥的回应依旧是不冷不淡。
　　但是十足的绅士和礼貌。
　　礼貌到拒人于千里之外。
　　“嗯，那挺好的。”林也文心不在焉的回应着，在心里酝酿着那个问题该怎么问出口。
　　她的心怦怦直跳。
　　而后选择了一种非常急促的不恰当语气说了出来。
　　“那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举办？”
　　她说完，也觉得太过突然和唐突，而后马上又加上一句：“我，我是说现在阿姨已经出院了，你那个时候不是说等阿姨”
　　“再等等吧。”
　　方之遥打断了她的问话。
　　用几个字带来的冷水浇灭了林也文的期待和热情。
　　“哦，好。”
　　她的回答中开始带上少见的不满情绪，尽管这已经是她压抑在压抑的结果，不过她依旧没有爆发。
　　方之遥对于这种少见的情绪，依旧是用沉默回应。
　　“到了”
　　方之遥下车，而后为林也文开门。
　　他虽然是自己的未婚夫，但是开门时的动作和表情，和自己家里的司机并没有什么区别。
　　林也文这次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而后她下车。
　　向自己的家走去。
　　她在心里默数着步数，在走到57步的时候会走到自己的家门口，而那个时候，会听到方之遥启动汽车离开的声音。
　　只是这次，在走到34步的时候，她停下了。
　　她回头，见方之遥脸上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而后她快速的向回跑，在方之遥还来不及躲掉，惊讶的表情还挂在脸上的时候，踮起脚尖，朝着方之遥的嘴唇吻上。
　　只是方之遥比她想象的反应要快一点，他提前将自己的嘴唇抿了进去。
　　林也文看着方之遥，而后以一种失落的惊异，慢慢的降下了自己的脚尖。
　　方之遥看了林也文一眼，而后快速的扭向别处。
　　“你”
　　他顿了一下，而后还是说道：“快回家吧。”
　　林也文依然保持那种惊异的失落，因为打击太深，她开始无所顾忌的任由眼泪在方之遥的面前流下来。
　　方之遥有略微的慌乱，他想着自己刚才也许应该用更委婉的方式拒绝掉那个吻。
　　即使她并不是自己爱的女人。
　　那女人的眼泪还在他面前无声的流淌着。
　　这让他从刚开始的一点点可怜开始变成一种因为自己无力摆脱的厌烦。
　　而后他不得不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着她再一次说道：“你快回家吧，我要走了。”
　　说完，他微微的推开那女人，希望可以从那女人的身边挤出去而后上车。
　　只是那女人却突然拉住他伸向前的胳膊，用力的搂到自己的腰上，而后用力的抱住方之遥。
　　她终于在他的胸膛轻轻的啜泣，即使她已经太清楚这个男人是不愿的。
　　方之遥的眉头开始皱的更紧。
　　但是他的手被那女人用力的夹在双臂下，他不想做太纠缠的动作，于是只能身体僵直的任由那女人抱着。
　　不给她任何回应，等待她自己放手。
　　终于，那女人还是放手了。
　　而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方之遥感到一阵轻松，刚才那种自愧感，也因为这女人自作主张的拥抱而消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