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大声地哭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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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下午一点多，徐微微算好时差，和缪小雨视频连线。
缪小雨本来要去洗澡，一看是徐微微，迫不及待接听。
“小雨！”
“微微！”
两人通过屏幕互相招手。
“小雨不好意思啊，本来说好你考完就联系你的，我这几天忙着办理入学手续的事，这才闲下来！”
“没事没事，那边饮食还习惯吗？有没有遇到好看的高鼻梁帅哥！”
“还好啦我吃得惯的！帅哥嘛...超多！”徐微微提到帅哥激动起来，“帮我办理住宿的是个会说中文的蓝眼金发帅哥，哇塞，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真的好帅！”
又听徐微微讲了些刚来英国遇见的趣事，突然话锋一转：“李修找我来着。”
缪小雨正听故事听得入迷，一下子提到自己，不知所措。见缪小雨不说话，徐微微又接着说：“但你好像把他拉黑了，所以他就来问我，不过你放心哈，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我随便打了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是张成拿我手机把他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的。”
徐微微听到了关键词，“张成？”
“那天正好出来玩，李修打电话过来被张成看见，就帮我都拉黑了。拉黑也好，反正以后也不联系。”
“...小雨，”旁观者清的角度，“你觉得，张成怎么样？”
“他？他...长的不错啦，个子也变高了，学习又好，还会跆拳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呀？不会...”喜欢他吧？现在出国才想表白？？？
要不是机票太贵，徐微微真想跨洋飞回来暴揍缪小雨一顿，“你想什么呢，我对他可没兴趣。”既然缪小雨说这话时没有多余的情感，那她也不多问。
两个人视频聊天了一个多小时，手机都发烫了。
距离填报志愿还有一周时间。
缪小雨在家这些天，无论早起晚起晚睡，都没看见自己父亲回家，但也不记得父亲什么时候出门。
终于，这天凌晨五点多，缪小雨听见房间外有箱子的动静，蹑手蹑脚走到门后偷听到：
“轻一点，别吵到小雨。”
“以后我就不过来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缪小雨发现不对，开门走到客厅，看见自己父亲抬着行李箱，母亲站在一旁看着。“你们...在干嘛？”
总是瞒不住的，母亲摊牌：“小雨，其实我和你爸爸，离婚了。”
“...”缪小雨双手握拳，咬着下嘴唇，抬头看着他们，“什么时候，理由呢？”
父母看着过于冷静的缪小雨，倒有些诧异，还是用着平稳的语调回答：“在你高二的时候，我们就去离婚了。小雨，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不懂。”
“爸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吗？”缪小雨能想到的原因只有这个。
“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雨，感情的事你还小，你现在不懂。你只需要知道，爸爸妈妈一直爱你，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在。”这是缪小雨父亲说的，母亲站一边不说话，表示默认。
缪小雨眼眶有泪珠打转，坚持不让它掉下来，掉下的那一秒转过身背着他们，“既然高二就离，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如果今天我没有发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说？”
“我们怕影响你学习...你还不懂...”
学习，缪小雨现在好讨厌这两个字，也不想再听到什么，疾步走回房间，“砰”地一下，门关上了。
蹲在地上，捂着嘴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并不是缪小雨本意，她一直在忍着。没想到在这方面，缪小雨格外坚强。她以为自己很幸福，尽管父母忙于工作，一起在家的时间少得可怜，但至少，这是一个家。缪小雨觉得，比起他们离婚这件事，她更难过的是，父母就这么一直瞒着自己，这两年营造出一副幸福的假象，分明高考完还听见父亲说全家一起外出旅行，原来都是骗人的。
过了好一会，心情才平复，但眼眶红通通，心口堵着。隐约听见院子里车子先后发动的声音，缪小雨开始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取出放在抽屉里的那把钥匙。
出门时，才7点。早晨晨练的老年人比较多，缪小雨红肿的眼睛在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显眼，于是戴了一顶鸭舌帽。桌子上留的早饭也没吃，只留下张字条：到被大学录取前我都会待在公寓，请不要来找我，我想冷静。
缪小雨做法真的很理智了，没有在父母前大吵大闹，没有玩一声不吭离家出走。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7：45。张成刚好晨练跑完步准备回家，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朝家前方公寓楼去，想起缪小雨说过她父亲送给自己一套公寓，就在自己家这。但女生拖着行李箱，抱着不确定，叫了一声“缪小雨”
女生定住了，但没转身，也没回应。
张成跑过去，拍拍肩，有点惊喜，“还真是你啊，怎么来这了，还拖着箱子。”
缪小雨不抬头，也不说话。张成个子高，自己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缪小雨戴着帽子的头顶，又听见缪小雨吸鼻子，低头，缪小雨眼眶鼻子都红红的！
张成慌了，“你...你怎么了？”
缪小雨只感觉到自己上下牙床在打架，眼泪水又浸满眼睛，声音抖着，“没..事。”
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张成不放心，借缪小雨不熟悉小区地形，以及帮拎箱子为由，陪缪小雨去了公寓。
缪小雨父亲给缪小雨买的公寓在5楼，缪小雨记得，之所以买五楼，是因为自己生日，手攒得更紧了。
电梯上行，两人一言不发，张成注意到缪小雨的手，想拉，却又收回。
公寓里的装修走的极简风，缪小雨说过以后想自己装饰属于自己的小窝，想到这些，更难过了，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样子，回头发现张成扶着箱子把手，站在门里。
缪小雨发现，自己每次丢脸的样子，都被张成看见了。
那也不差这次了。“你回去吧，我到家了。”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是个苦瓜脸，眼泪还不自觉地朝下掉，接过箱子拖到客厅。
过了好久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张成还没走，缪小雨不知道他想干嘛。只听他用低沉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声地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缪小雨一直绷着的弦松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释放内心的悲伤情愫，也不管张成还在不在。哭地激烈大声，缪小雨感到一股力气使自己朝前倒，反应过来脑袋已经在张成胸口那了。
这样的动作一直保持到缪小雨哭完后，缪小雨坐在地上，张成盘腿坐她对面。
气氛有点尴尬。
张成正因如何向缪小雨解释刚才的举动而头疼；而缪小雨也因为这个不知所措，内心庆幸自己哭的太厉害脸也红了。
“那个..”
“那个..”
“你先说..”
“你先说..”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伤心，”张成觉得岔开话题比较好，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想不说，那就不说。”
缪小雨倒是很坦然，也许是排泄掉了那些负面情绪，“我爸妈在我高二时就离婚了，今早我才知道。”
张成见缪小雨说这句话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只听见缪小雨接着说：“其实我早就有点感觉了，只是没说。你还记得吗，初中家长会，我可羡慕你了，你的爸爸妈妈会一起来，阿姨每天都会来接你...那时候我想着是我父母太忙了，我要懂事。到了高中，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忙，一家人在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缪小雨说话声音有些沙哑，讲着那些时，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出来了，眼神无光的看着阳台，“他们离婚我尊重他们，我更生气的是，他们骗了我那么久。”一直把我当小孩看待...
“我也不知道自己干嘛和你说这些，你...你不要说出去。”和张成在一块时，缪小雨太放松了，感觉自己什么话都可以和他说，心底默认张成是个可靠的人了吧。
收回看向阳台的目光，和张成的眼神对上，他不会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吧？！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怪怪的。为了打破这怪循环，“你还不走吗？”
偏偏这时，缪小雨这不争气地肚子咕噜了一声，但凡有点吵闹动静，也不会尬上加尬。
张成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去吃点东西吧。”遇到这事，她出门前一定连早饭都吃不下。
缪小雨犹豫了一会儿，刚来这，冰箱什么的都是空的，再难受也不能饿坏身体。起身太快，眼前一黑，有点没站稳，张成眼快扶住后又立刻松手。
走出公寓，缪小雨承认自己反应慢了点，说要吃早饭，但没去早餐店，而是，张成家？！
“你爸妈在家吗？”缪小雨这下有点理解当初张成站自家门口问这句话时的感受了。
“都上班去了，放心好了。”
嗯...怎么像是在背着家长做些坏事的感觉呢。
进了张成家，缪小雨都不敢多瞄一眼，细数一下，自己太多“第一次”是和张成一起的了。
吃完早饭，作为感谢，缪小雨主动要求洗碗筷，尽管张成说过不用，但缪小雨已经捧着碗去了厨房。
“你这段时间什么打算？”
水龙头开着，缪小雨依然能清楚听见张成的声音，感受到他就站在身后不远的位置。边洗边回答：“能有什么打算，等填志愿录取开学呗。”
一定是他问的不够清楚，“我是说你吃饭怎么办？”行李箱都拖过来了，再加上她刚才说的那句，这是打算直接迎接开学呢？
碗筷就两副，洗起来很快，放好在一旁架子上。“点外卖，再去买点泡面囤着。小区里有超市吗，我想去超市买点日用品。”
推推车进超市，缪小雨直奔泡面货架，各种口味的都来了一大袋。
张成看着不禁皱眉，在她紧接着要拿不知道是第几包时，张成伸手制止了。“这种不要多吃，没营养不健康你不知道吗？”
“可我不会做菜，泡面是我唯一会做的食物了...”发现张成脸色不对，“我还可以点外卖的！”
“外卖也不健康。”
“那我能怎么办啊，我总不能饿死吧...”缪小雨还是想做个饱死鬼。
“来我家吃。”
缪小雨以为他在开玩笑，差点就回他句“你没病吧”，但看人家的确是十分正经的在说这件事，改口：“我总蹭饭也不好，而且你爸妈都在的...”
“他们明天就要出去旅游，两周后才回来。”虽然看着很像是现编的，但这是真的，一切太过于巧合，巧合到张成说这句话时舌头差点打结。
缪小雨最后没拗过张成，妥协中午去他家吃，晚上自己解决伙食问题，并且张成父母一定要知道她去他们家蹭饭这件事，以及购买的食材费她会付一半。
最后一条被张成拒绝了，原因是他的父母如果知道缪小雨来吃饭，是决不会收取任何费用的。
最终，缪小雨以洗碗抵债，这个张成同意了。
晚上公寓里，只有缪小雨一个人，虽然平时在家也会是一个人，但父母总会有一个人或者之后到家，缪小雨也就没那么害怕。现在缪小雨感觉自己说句话，都能有回音，连去厕所都是把卧室、客厅到卫生间的灯全部开下。
躺在床上，闭眼翻来覆去，半小时了都没有睡着，缪小雨以前睡眠质量还是不错的。
大概是早上被抱了给缪小雨的勇气，打给张成。
看了眼手机上方显示的时间：22:54.是不是睡了..
“怎么了？”猜测时对方已经接通，发来询问。
“呃..睡不着...”
“...闭眼躺着很快就睡着了。”
这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早上主动抱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冷冰冰的！“我躺了半小时了，都没睡着。”
“那怎么办。”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拿什么，“不然给你讲个故事？”
缪小雨以为张成在说笑，附和道：“行啊。”
然后张成真的开始念起了故事，缪小雨不打断，把手机放在枕边，张成用低沉的声音念着文字，渐渐听到缪小雨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轻轻合上书，就盯着手机通话界面，再听了会儿才挂断。
缪小雨醒来发现自己与张成的通话时间有1h46min，不记得自己何时睡着，但不怎么做梦的她做了个噩梦，关于父母的，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毛都是不自觉皱着的。
吃饭这件事，两人约好每天早上10:30。缪小雨会准时收到张成的来电，有时睡得太死，张成会直接来敲门。
看，不要轻易让别人知道你的住址，不然人家很方便就找上门了。
嘴里塞着牙刷就去开门，一点也不见外。
“睡得怎么样？”张成进门后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缪小雨洗漱完出来，问的第一件事。
“昨晚辛苦你了，但我做噩梦了，和我父母有关的。”缪小雨也是实话实说，作为唯一一个知情人，缪小雨再不说出来，怕自己抑郁。
话题有些沉闷了，“哎呀我饿了，走，去你家吃饭。”
除了晚上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比较规律的过了一周。缪小雨这一天没有赖床，洗漱穿搭好顶着个黑眼圈就去了张成家。因为今天要填志愿了，当时出门太匆忙，忘了带笔记本来，得和张成借。
轻车熟路地换鞋进客厅，电脑在张成房间，缪小雨蹑手蹑脚地踏进张成房门，第一次看见男生的房间装修，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上面有电脑和书本，干净到在这间房间里，一点也看不出张成有什么爱好。
除了那套显眼的跆拳道服。
不适应的坐在电脑桌前，网址被张成保存在桌面，走到厨房：“你志愿报了吗？”
“还没。”
缪小雨看张成在厨房这一幕已经看了一个多礼拜了，还是会不由赞叹：张成可真是个居家好男人！从他会做菜这一点，以后他老婆一定很幸福。“我可能要改填S大了，你...不能和你一个大学了。”说完这句话，缪小雨心里竟然有些希望张成和自己同校，等着他的反应。
张成洗菜的手停住了，由于背对着，缪小雨也没看见。“我也忘了告诉你了，我妈希望我考S大来着。”
“！”多么美丽的巧合！“那我们又能一个学校了！”蹦跶着回到张成房间，毫无问题地填报好志愿，关闭网页。
吃饭时张成才发现缪小雨眼眶下的黑眼圈，“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总不能老是麻烦你...”说完这话氛围又不太对，缪小雨发现最近他们之间的氛围总会有些怪异，说不出的怪。
“哦。”
这什么反应？怎么感觉是我说错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