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清风皆飘零》清风婉陶

2、第2章

　　感谢给我一个点击率的朋友，我的故事有人看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同时也希望可以给予别人一点警示，这也算是我这篇文存在的必要性之一吧。

　　言归正传。

　　人生的爱情千千万，单相思暗恋、表白、牵手、上床、失恋、一夜情。。。但凡是心灵或者□□的悸动，都可以和爱情靠上边，被赋予或崇高或卑鄙龌龊发人深省的意义。

　　既然有了意义，便有了诞生和存在的合理性，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现在我书写什么，都不是无稽之谈，只是受不受人待见的问题。

　　我当然不会浓墨重彩地写幼儿时光屁股娃娃李一堂在我家门前跳跳绳，他客气且友好地把跳绳递给我，我却鬼使神差般重重地向他挥去绳杆。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有意欺负他还是门前空地局促，实在没想到让出额外的地方跳绳，总之就是那么一摇绳子，绳子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如果我不傻，那就只能说明人性本恶，欺软怕硬，柿子挑软的捏，三岁看老。

　　李一堂呜呜地被家人哭着接走了，从此以后，就没再和我玩过。我只记得他长得虎头虎脑，一副憨憨的样子。我没有伤心，自己在门前对着镜子挥舞红领巾，左一下右一下，摇得带劲，对周围行人的目光不管不顾，那时候流行电视剧《绝代双骄》，花无缺就是这么白绸子飞天漫舞，绚丽至极。

　　再后来，我爸当官了，当上单位队长了，我们家被分了一套楼房，全家择个吉日兴高采烈地搬了过去，告别了这套伴了我七年的红瓦白墙经常烧不起来火的低矮平房。

　　我还记得那天我被爸爸从教室里临时带走了，要去新的学校报道，临别前，我回头冲着教室的后玻璃向同学老师挥了挥手告别，教室里坐在最后一排的大个子男生也冲我挥了挥手。他姓甚名谁，别说我现在记不清，过去也记不住，我是那种死读书不要命的类型，除了几名学习好的同学和老师我能认全，其他都是模模糊糊的。也许，这就是天生的傻吧。

　　初中时，曾经有一个学习很烂的男生对我说：我再如何，他便不喜欢我了。如何的内容我当时就没注意听，但是“喜欢” 两个字我却听得真真切切。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一定在开玩笑，不学无术，不理他。

　　后来听说，有很多小伙伴初中甚至小学时就已经情窦初开了，可我到了高一心脏才真正小鹿乱跳。提起这一段，我仍然要掩面羞怯地笑呢，那种人生第一次心砰砰乱跳的感觉，真是非同一般呢。

　　我的班主任是一名严肃刻板的数学老师，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课堂上底下同学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他的眼睛。他会用他的眼神示意你或是用一个小手盖大小的粉笔头丢过来提醒你注意。

　　原本我一个一心只能干一件事的人，上课时眼睛肯定是牢牢挂在黑板和老师的脸上的，就是周围发生了灾难现场，我也会不管不顾，认为与我无关。

　　可是那几日，老师的眼神总是在我的脸上和我右上方前两排的位置上打转。我也是纳了闷了，想老师的眼睛是不是有点小毛病，专心教学，没时间去医院。

　　终于有一天，当老师依旧地里咕噜乱转的眼神终于随着转过的身体背对着我们面向了黑板，我感觉有一束不知名的光线定定地看向我这边，等我循着望去，那边却早已回过了头，可是没多久又长久地望向了我这边，我又循了过去，这次，这道目光居然没有闪躲！而且是在老师和我的双重注视下！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情也不自觉得紧张起来。他就那样定定地望着我，与我四目相对，甚至当我终于忍不住转回了头，那束目光仍然不躲不闪，如同饿狼面对美食般，直勾勾地盯着、望着，一动不动，脸却红成了一片。

　　我终是无可奈何了，小声对他喊了一句：“张林，听课！”他才缓缓地移过头去。我深呼了一口气，没有引起周围同学的骚动和警觉，甚至连老师复杂的目光也松懈下来几分。

　　我不明白他为何盯着我看，我自认为不好看，极其普通，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梳了一头假小子似的荷叶头，爱穿一件套头白毛衣。管他呢，反正我不欠他钱，我也懒得多想。或者，我压根在这方面就少根筋。后来想想，他应该早就在我没抬头的时候偷看我了，而且不止一次，否则火眼金睛的班主任老师怎么会发现？

　　早恋，在高中学生那里稀疏平常，却是老师的大敌，尤其是我这种学习好的苗子，无异于面临损失一员冲击重点大学的爱将的风险，这是万万要值得重视的。

　　老师没有单独找我谈话，他给足了我面子。可是我自己却坐不住了，接下去的一段日子，那黏腻而坚定的目光如影随形，课堂上、自习时、休息时，就那样瞅过来，有时上晚自习，在窗户的反光里，我都能看到他那张脸。他课带上不上，玩乐也没有，每天的功课就是看我，实在看得多了乏了或是郁闷了，就埋头趴在自己的两个胳膊里，也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

　　我的同学是个男学渣，对这方面应该心知肚明，但他很体谅，不露声色地好像没这回事似的。顺便插一句：高一没分文理班，班级男生多过女生，女生是相对高贵稀有的物种，男生都会细心体谅女生，根本不存在坐在里桌出不去的现象，都是你远远地走过来就站起身来让座的这种类型。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幸福啊，自从高二分了文理科，大学读了师范，工作做了老师，境况就每况愈下，越发女生女人泛滥成灾不值钱了。在此，只有一声叹息，呜呼哀哉。

　　随着他看我的时长越来越长，眼神越来越热烈，甚至我让他注意听讲他也置若罔闻，我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的眼神开始在我脑海中定格、浮现，有时候回到家也会不自觉想起，这时候心就像小鹿一样乱撞，又像脱缰的野马恣意旖旎。甚至，我也会默默与他对视良久。我想我是疯了，我要掉进悬崖了，我必须及时刹车，否则尸骨无存，什么前途啊大学啊都会成为梦幻泡影。

　　于是，又在一个不眠夜，我和爸爸倾吐心声，我以为他会骂我，没想到他和言细语举重若轻大而化之，根本没有把我和坏学生坏孩子扯上一丁点联系，只是建议我不去理，他愿意看就让他看去好了。有了爸爸的一番话做定心丸，我心里也有了定海神针，自那以后我不管多想回望，终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渐渐的，又过了一段时日，他的目光也渐渐收拢了。

　　我的第一场暗恋就此结束。在这里补充一句，张林学习不差，脑子也聪明数学好，虽然没有如我一样名列前茅，但也是十名左右，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篮球打得特别好。有一个午后，班级与班级对决，张林是大前锋，那一场我的目光毫无忌惮的一直跟着他走，长在了他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我的鼓舞，那一场他屡屡进球，成了灌篮高手班级的英雄。要说对他没心动过，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