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33 34 ...
-
「策馬小弟弟,你打好電話了沒?」一向喜歡按照計劃行事的朱聞挽月掛完號走回策馬天下身邊,笑瞇瞇地問道。
「這種稱呼從妳口中說出,真令人感到噁心。」策馬天下冷哼一聲,回話。他看起來像是會乖乖合作的病人樣嗎?用膝蓋想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他連回答都沒回答。
朱聞挽月聽到這句話後,卻未出現策馬天下意料中的反應,反而是雙手交叉胸前,雙眼不斷地上下掃視他,被她看得很不悅,策馬天下又想發飆了,趕在他發作前,朱聞挽月似是了解什麼地點了點頭後,說道:「原來啊……話說起來,這種事發生在你身上,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不懂她在自顧自地說什麼,但就算再笨也知道是不好的臆測,他沉了沉聲說道:「妳說什麼?」
朱聞挽月就是在等他開口,還很好心地解釋給他聽:「我說,以你這種個性沒有親朋好友的關心,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策馬天下的表情可以說是瞬間變掉。
看策馬天下異常的反應,她確定這句話是真戳到他的痛處了。未免又搞不定他,她這次又先下手了,她可不想為了小事擔誤大事。「我知道啦,你一定是不想麻煩別人,但是我真的沒辦法送你回去,如果你不想打沒關係,手機拿來我幫你聯絡。」
她都給他一個台階下了,他竟然還不領情。
「如果你不想回家的話,我可以多付幾天的醫藥費。」
「不用,我自己坐計程車回去就好。」
很好,這答案非常好,朱聞挽月如果吃他那一套,她還會叫朱聞挽月嗎?
她索性掏出自己的手機,飛快地按下她最熟悉的那一組號碼,等待對方接通,一如往常,鈴聲剛響電話就被接起來了,仍是不等對方回答,她便開始連珠串地砲轟:「黃助理,我要所有策馬物流家族人員的聯絡方式,再幫我查一下策馬天下是哪位養出來的好青年,等等回我電話,就這樣。」
因為她的連珠砲,讓他來不及阻止她講電話,只能在她講完電話後,怒瞪著她說道:「妳這是侵犯別人的隱私權。」
「沒辦法,通常面對不肯合作的人,我只好自立自強了,看你是要自己打呢?還是要等黃助理將你家族譜交給我之後,由我來打呢?」一點也不認為自己這樣是犯法的朱聞挽月狀似無奈地說道。
「……」
在經過一番交戰之後,策馬天下很明顯地感受到自己輸了,原來,這世上真的是一山還比一山高,他自認他的少爺脾氣已經是數一數二了,沒想到有人的小姐脾氣可以比他更糟的……而且,還非常小人。
心不甘情不願地掏出手機,撥通電話給魚晚兒。
「繞了這麼大圈,結果還不是一樣,一開始乖乖就範不就省事了嗎?」朱聞挽月說道。
策馬天下努了努唇,已經放棄說話了。
她忍不住一笑,這小子還蠻有趣的,不過,在他背後似乎還有一小段故事啊……有空再來挖好了。
ψψψ
魚晚兒來到萬聖巖醫院急診室打電話給他時,策馬天下正因為朱聞挽月「強烈的責任感」使然,被迫做更詳細的檢查。
此刻,他正在X光室裡躺著任人擺佈,站在X光室外的朱聞挽月自動自發地接了電話,告知魚晚兒在急診室稍等片刻,拍完X光片後再去與他們會合。
當朱聞挽月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策馬天下回到急診室時,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了。
「宅馬你沒事吧?」魚晚兒一眼就看見策馬天下,注意到他包著蹦帶的右腳,她連忙跑過去關心他。
「死不了。」策馬天下隨口敷衍一下,視線卻越過魚晚兒停留在她身後,她只在乎他腳上的傷倒沒注意到他在看哪邊,一直等她碎碎唸完策馬天下都沒有應聲,她才覺得怪異地抬眼看他,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發現原來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她身上了。
魚晚兒沒好氣地說道:「有了新同學,就忘了舊同學是不是啊?怎麼就不見你這麼專注地看過我?」
策馬天下一時沒反應過來,楞楞地說:「妳在說啥?」
她翻翻白眼回話:「沒什麼啦。」又見他一直望著她身後的人,想問什麼又不開口的,有時候就是覺得策馬天下這扭捏的個性很令她受不了,她雙手插腰微彎下身,還故意站在策馬天下的面前擋住他的視線。「我在跟你講話你有沒有在聽啊?你在看什麼啊?」
他立刻收回視線,淡淡地說:「沒什麼啦。」
可是魚晚兒才不會放過他呢。壞心眼地說道:「少來這套,明明心裡藏了一堆問號想問,幹嘛就是不開口?你以為你不開口就能知道答案了嗎?哼哼,你不問那我也不要說。」
策馬天下怒瞪她一眼,若不是他不打女人,他還會放任眼前兩個女人一前一後揉躪他嗎?
「噗。」站在策馬天下身後的朱聞挽月看他一臉沒輒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了,這個女孩跟她很像,她欣賞。
一直沒注意到朱聞挽月的魚晚兒總算停止「調戲」策馬天下的行為,將注意力轉向朱聞挽月:
「請問妳是……?」
朱聞挽月比了比自己,笑著說:「肇事者。」接著比了比策馬天下,再指了指魚晚兒與站在她身後一直未曾說話的人:「你們是他的同學?」
「是的,我是他高中同學,後面那位是他的大學室友。」魚晚兒點了點頭。
「喔……」朱聞挽月點點頭後,接著又補了一句:「哈,沒想到你真的有朋友耶,我本來還想說我要認命送你回家的呢。」
策馬天下用力握住雙手,以防止他待會可能會忍受不住動手。於是他故意轉移話題:「妳怎麼會跟他一起來?」
「嘛……這個說來話長,等我有空再告訴你好了。還有你那什麼態度啊?至少你室友關心你啊。」魚晚兒偏偏要跟他作對。
「我又不需要他的關心。」策馬天下低聲咕噥。
魚晚兒當作沒聽見地轉頭對師九如招手:「阿如,策馬說他想見你,快來給他看一下。」
依言走向前的師九如有些猶豫地問:「策馬……你沒事吧?」師九如一雙黑眸泛著異樣透明的光芒,讓策馬天下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見女生流淚不奇怪,但看見個年輕大男生雙眼泛著淚光,身上的雞皮疙瘩就冒不停,那種自身體深處傳出的惡寒真是令人難以忍受,讓他忍不住開口罵:「……你哭什麼哭?」
很顯然被嚇到的師九如楞了一下,才用著柔柔的嗓音低聲說道:「因為你受傷了啊……」
那種惡寒由胸前直衝腦門,讓策馬天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心裡吶喊:請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跟你有好到足以讓你為我哭泣的這種程度嗎?」而且那副小媳婦才會出現的媳婦臉怎麼會出現在他臉上啊?太不像他了。「……請把你的眼淚收起來。」策馬天下用力翻了翻白眼說道。
「抱歉……」師九如話還沒說完,一旁的魚晚兒便急著插嘴說道:「你怎麼這樣說阿如呢?他一聽到你出車禍就很緊張,一直要求要跟我來醫院看你的狀況才能放下心,現在看到你沒什麼事,他當然就放寬心了,緊繃的情緒一放鬆後,該有的情緒自然就會表現出來啊,這樣說你明白嗎?」
「呃……」策馬天下摀著雙耳聽魚晚兒唸完那一長串後,當下決定以後不管出什麼事都不能再找她來,面對她不如去面對他家那群親戚還來得輕鬆。他錯了。「明白、明白啦。」
「晚兒小姐,請妳別怪策馬,是我自己硬要跟的。」師九如溫聲說道。接著他走向策馬天下,微彎下腰讓視線得以與策馬天下平行,嘴邊扯著有些難看的笑容問道:「你傷到了呢?」
明明很想要再對他反唇相譏幾句的策馬天下,看見他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後,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終究是狠不下心,只能訕訕地回答他:「右腳踝啦……」
「傷的嚴不嚴重?」師九如關心地問道。嘴上說說還不夠,非得伸出手摸摸傷處才行。
策馬天下一把抓住師九如準備造次的手掌,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站在一旁觀戲已久,一直找不到好時間出聲的朱聞挽月終於抓到了一個最好的時機開口:「嚴不嚴重問我最清楚啦。」
聽見朱聞挽月開口,策馬天下才想起他身後還有一個禍亂天下的妖女,他連忙回身說道:「問妳幹嘛,我朋友都來了,妳不是應該走了嗎?」
朱聞挽月一雙丹鳳眼帶著些不懷好意地看著策馬天下與師九如仍交握的手,一臉了然地笑道:「留下來看好戲啊,再說報告還沒出來,醫藥費還沒付呢,走什麼?」
策馬天下順著妖女的視線望去,看見自己還握著師九如的手,立刻放開他的手,乾咳了兩聲說道:「我只是阻止他摸我受傷的腳而已,妳這妖……那什麼眼神啊?」
朱聞挽月一臉無辜地聳聳肩說道:「我什麼都沒做啊。誰知道你否認的這麼快,肯定有鬼。」
「妳……」策馬天下被她氣得牙癢癢地,還想再大罵這妖女幾句時,他感覺他的手被一雙大手給握住,好奇地轉回頭師九如秀氣的大臉就擺在面前,策馬天下立刻往後一退,大喊:「你沒事靠這麼近要死啊?」
在場的兩位女性對某些異常氣氛的感應呈度總是來得特別高,彼此交換了一眼情報後,又繼續袖手旁觀看柔弱書生攻調戲硬氣彆扭受,看著看著朱聞挽月心中的藍圖漸漸浮起,一絲不懷好意地笑容登時出現在她的臉上。
看來這會是個很棒的題材呢……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你別為這種事情生氣,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該處理。」師九如鬆開他的手,並退後幾步說道。
策馬天下被師九如的異常給弄胡塗了,「什麼更重要的事?」
「有關事故的後續處理,還有聽醫生的傷害報告。」
朱聞挽月聽師九如這麼說,雙眼登時發亮興匆匆地跑到他面前笑道:「小帥哥你不錯喔,人長的聰明又細心,對人溫合有禮,剛好是姐姐我最愛的型了,有沒有興趣告訴姐姐你的姓名電話和地址呢?改天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去喝喝下午茶。」
被忽略的很徹底的男主角聽見朱聞挽月這不要臉的發言,當下是氣得七竅生煙,怒道:「妳根本就不是想要好好解決這件事的吧?」
竟然當著他的面前搭訕小弟弟,要他這個受害者情何以堪啊?他只是附屬品嗎?
「咦?」朱聞挽月無辜地眨眨眼,隨後意會地說道:「唉呀,策馬弟弟你也很可愛啊,而且你的姓名電話地址我已經到手了,放心、放心,要去喝下午茶我一定會連你一起約的。」
「牛、頭、不、對、馬、嘴。」策馬天下額上青筋直跳。
「哈哈。」朱聞挽月的嬌笑聲在偌大的急診室裡響起,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策馬天下的臉頰說道:「隨便說幾句就可以把你逗得臉紅脖子粗的,要我少說幾句我會憋到得內傷的。」
「妳……」趕在策馬天下發怒前,師九如將身體橫進兩人中間,擋住朱聞挽月一直在吃嫩豆腐的動作。
吃不到小受的豆腐本來想吃吃書生的豆腐,但看師九如的態度認真,朱聞挽月只好放棄這個念頭,瞬間恢復成以往專業的形象,開始認真處理事情。
「好,先來談正事吧。今天下午我開車經過巷口的時候,策馬小弟弟突然從旁邊衝出來,我剎車不及就撞到他了,不過策馬小弟弟的身手還算不錯 ,只是腳扭傷而已,請你不用擔心。說完正事說別的,小帥哥,你難道不覺得把名字告訴我會比較方便我們接下來的對談嗎?我叫朱聞挽月。」
「我的名字是師九如,挽月小姐幸會。」一旁的策馬天下見她這麼說火氣又上來,若不是被魚晚兒壓著,他早就……
「請容許我與這位可愛的小姐一樣叫你阿如。」
魚晚兒比了比自己說:「我叫魚晚兒,叫我晚兒就好。」
「好的。」朱聞挽月朝她笑了笑,接著看了看手上的錶說道:「雖然他只是小扭傷,但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仍然幫他排了一些精細的檢查,算算時間報告書應該也出來了。不如阿如就陪我去領報告書,順便去批價領藥,我們邊辦事邊談。」
「也好。」
「不好。」策馬天下說道。
「為什麼不好?」朱聞挽月問道。
「我的報告書我自己去看就好,不用你們雞婆。」
朱聞挽月只當他客氣,笑說:「你跟我客氣什麼,放心我會把一切辦得好好的,你與晚兒在這裡乖乖等我吧。」
策馬天下還想反駁,誰知師九如也幫著那妖女聯手欺負他,他只能不爽地待在原地與晚兒眼瞪眼。
對了,說到晚兒他就想起還有一件事沒問她,策馬天下拉著魚晚兒的衣袖問道:「你跟師九如怎麼認識的?」
「這個嘛……」她早猜到他會問,但是她到底要不要老實說呢……算了,遲早他也會知道,不如直接招了:「上次你來住的時候,我偷看到他的電話號碼,就記下來了。下午你從水族館跑出去的時候,我本來想問他,你最近是遇上什麼人事物,才讓你這麼氣跳跳的,所以將他約來水族館喝下午茶,還沒喝完就接到你打來的電話了。」
「妳為什麼要找他?」
「要不然要找誰?我上次就只有瞄到他的電話啊,你又不說你有哪些朋友,怪我喔?」她好無辜啊。
「……算了,事到如今罵妳也沒用了。」
「本來就是啊,也不想想誰對你這麼好啊。好啦,我們就靜等他們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