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看你一个人》雪白胖胖

5、第 5 章

　　“你失恋了？”
　　“算是吧......”失恋，怎么可能，都还没有谈呢。但是那失落感倒是真的。
　　我以为他会惊讶我对黑羽有感情，但没想到他如此开明。
　　“你早就知道吗？”
　　“你对他有感情这件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不然你也不会关注他这么长时间了。”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这两年来一直在看着黑羽。可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说呢？
　　“身为兄弟，我只能为你加油吧。”有这句我就觉得足够了。
　　我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什么，但是向阿泽坦白完之后，我觉得自己好像轻松了一些。
　　果然只有阿泽是我可以倾诉的对象，别人根本不行，即便是黑羽。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太敏感了。”
　　“我有说过吗？”
　　“我太为难你的记忆力了。”
　　其实我有一瞬间怀疑阿泽是真的知道我喜欢黑羽，所以将我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但阿泽不会骗我的，我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稍等我接个电话。”
　　“去吧。”阿泽到楼道里去接听，可是这么安静的教学楼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打个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你也不是那种会小声说话的人。
　　我知道偷听是不对的，但是这种情况下我不想听都难。
　　——你想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懂？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这和你没关系。
　　对话就到这里了。我捂住耳朵，不愿意再听下去。
　　十几秒后，阿泽进来了。
　　“听到就听到了，干嘛非得装出一副发誓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对方是谁？”
　　“一个，嗯......算是有点关系的人。”从对话里听出来的可不是这样，两个人应该已经认识很久了。
　　我知道这是他的私事，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问下去。而且，我也能猜得出来他的回答。
　　只要我问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喜欢你，他肯定会反问我他为什么又不知道我喜欢黑羽，然后会说我也没问啊之类的话。总之和阿泽拌嘴简直是徒劳，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太清楚他的嘴上功夫了。
　　不过说起来，我记得从去年开始，阿泽就开始和一个我从未见过也没有多少印象的人一起出去，那时候他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我没有想太多，即便我和阿泽的关系再好，也没有资格去管他的私生活。
　　但那个时候我的确感到有点孤独，因为一直和他在一起，形影不离，突然不在身边的的确让我很不适应。不知道阿泽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你不困吗？”阿泽打了个哈欠。
　　说实话有点睡意了。
　　“还可以，估计睡不着。”
　　“别想太多了，到处走走吧。哦对了，建议你去刷刷牙，洗洗脸，你身上的酒味还是太重了。”
　　“好。”
　　我按照他说的做了，但是我自己从来都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酒味，也没有那么在意。被老师发现就发现了，大不了就被找家长，写检讨，给个处分。反正我对未来也没有多少期望。
　　回到医务室之后，阿泽已经不在这里了。
　　楼顶。
　　他只会去那里，我太了解他了。这样也好，反正也还没那么困，在楼顶待会儿也不错。
　　夜晚学校的电梯是不启动的，所以只能走上去。
　　十二层。
　　等我爬到楼顶的时候基本上快要没气了。
　　“太慢了。”
　　“我怎么能跟你比啊！”我马上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就在一旁看着我。
　　外面太冷了，好像已经冬天了。
　　“拿去。”他把外套递给我。我接过之后马上穿上，总算暖和多了。真亏他能记着。
　　“算你还有点人性。”
　　“要抽吗？”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抽出一根先给自己点上，然后又抽出一根放到我面前。
　　我没说什么，将香烟放在嘴上，然后用阿泽的打火机点燃。
　　“我以为你不会抽烟。”
　　“人早晚会破戒的。”阿泽从高二开始抽烟，当然他的父母都不知道，我也替他隐瞒了。但现在，我也开始抽烟了。
　　小时候我一直讨厌香烟这些东西，现在却不得不靠这些东西让自己平静。
　　“反正老师也不会发现的。”
　　“发现的话又能怎么样呢？”
　　我站在边缘处看着外面的景色，他则背靠着石墙，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我们两个嘴里的香烟就像是信标一样，在这个黑灯瞎火的城市里，火光格外明显。
　　我们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人。
　　“未来你打算离开这里吗？”我从没有考虑这些，只想过当下的事情。
　　“不知道。”
　　“无所谓了，反正人早晚得回来。”这句话说明了他不会离开这里。
　　我目前想要的，只有黑羽一个人。
　　如果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就好了。我这么想着。
　　或许黑羽根本不需要我，但是我不能没有他。
　　香烟已经抽完了，地上一堆烟蒂。这么冷的天，我分不出哪些是烟，哪些是我哈出去的白气。我把烟头扔到地面上，然后踩灭，但是烟头绝对不能留在这里。我将它从地上捡起来后朝外面扔出去，也算是最后的发泄了。阿泽已经抽第三根了。
　　“再来一根吗？”
　　“不用了。”尽管我依然黑羽的事耿耿于怀，但现在我已经恢复了理智。这都是阿泽的功劳。
　　“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吗？”阿泽问。
　　“还没有。”我不是一根深谋远虑的人。
　　“要不然找几个朋友一起去海边吧，虽然这个季节去也不太合适。”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提。
　　“我无所谓，到时候联系我就好。”不过如果黑羽去的话，我可能会有些兴趣。
　　已经高三了，还有最后一学期就要离开了，要么我什么也不做，要么假期结束之后就去追黑羽。
　　不过，当我上了大学之后，可能会有另外一个黑羽出现吧，他也是那样的帅气，无论什么都能做的很好，我会不会又迷恋上他呢？
　　那我也太人渣了。
　　我了解自己，在很多事情上我的确很虚伪，但是对阿泽和黑羽，我永远是真心的。
　　“要喝吗？”我从兜里又翻出了两罐啤酒，将一罐递给阿泽。
　　“你还要喝啊，真不怕死啊！”
　　“你又不会陪我去死，喝点又怎么了。”啤酒已经温了很多，这样更好。
　　“就这一次。”他接过啤酒，打开后将拉环放到兜里，“干杯。”
　　“干。”真爽。
　　喝了一大口啤酒之后，我的大脑痛了一下，阿泽也是这个反应，但很快就没事了。
　　我们就在这里聊天，看着外面的景色，却都没问彼此似乎最想了解的事情。
　　没过多久，风变得越来越大了，我们跑回了教室里，可时间依然还有几个小时。
　　我们来到自己的班级，但没有开灯。刚打开教室们，一股热浪马上向我们袭来。
　　阿泽把窗户打开一半，降低室内的温度。不过我们还是往中间坐了坐，毕竟我们的位子就在窗户旁边，体温较低的我们自然是得先暖和一下身子。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教室的暖气一直是滚烫的，如果不开窗户的话，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所以每次换座位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坐在暖气旁边，即便是冬季。我们两个是被同学整了，不然绝对不会坐在那边的，不过反正也快假期了，也就没多计较。
　　我和阿泽坐在椅子上开始看手机，给彼此一点自己的时间。不过手机的光线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今天没人做值日。
　　最后一节课的板书还留在上面，讲台桌上都是没整理好的卷子和粉笔灰，同学们的位置旁边都是吃完食物的包装纸和饮料瓶，就连放在门口的垃圾桶满了都没人倒......
　　“我记得明天好像有检查对吧？”
　　“上个星期好像说如果明天卫生检查不合格的话，所有人的假期作业要变成双倍。”如果是上个星期说的话，估计没人能记住。不过对于我这个经常被罚打扫卫生的人来说，即便没有检查，教室变得肮脏我也受不了。
　　不过，今天该打扫的人是谁啊，差点把大家都害死。
　　我看了下今天的值日表，今天是雪敏，莎莉还有晓淼。他们算是我和阿泽的朋友。晓淼和雪敏是男女朋友，平常是他们三个是不会这样的。具体原因等早上再问吧，现在我和阿泽得先把他们留下的烂摊子打扫干净。
　　这对我和阿泽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每次我被罚打扫的时候他都会很仗义地陪我打扫直到结束。
　　我把教室的灯打开了，没办法，拿着手机一边照明一边打扫是不可能的。好在我们提前闭上了眼睛，否则眼睛就要瞎了。
　　扫地和墩地是打扫的主要内容，对于经常打扫卫生的我来说这太简单了，而黑板和扫完的垃圾就交给阿泽去处理了。
　　我们很有默契，从小就是这样。不过打扫毕竟是体力活，我们的身体又都很瘦弱，时不时就得休息一下。我们将打扫当成最后能打发时间的事情，也故意做得慢一些。
　　干活的时候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等我们将一切都整理好之后已经筋疲力尽了。我们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趴在，现在真的想好好睡一觉了。
　　“睡着的话又会被罚站的。”
　　“没关系，就睡一会儿应该也没事，再说早上上课之前不是还有预备铃嘛，趁那个时候起来洗把脸，老师也不会多少什么的。”
　　“但愿如此吧。”那就睡吧，大不了再站一节课呗。
　　趴在桌子上，就像班里的某些同学一样，体会一下上课睡觉时候的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