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Online》灰月心

10、第九章

　　第九章

　　「还好吧？」从队伍频道响起慕月担心的话语。

　　「没事。」水灵故作无事的回应着，她不想让那边受到影响，且此时，慕月不适合离开，就把玥迷心交给半影吧。

　　回头看向那个已经残破不堪的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半影的忿怒已经让对方受到教训了，于是，水灵拉起弓，一箭了结他。

　　凝视着眼前缩在地上的人儿，半影双膝一跪，怜惜地将玥迷心抱起，此时，玥迷心早已昏厥，不醒人事。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边似有着悔恨的泪珠。半影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叫唤：「心……」轻柔的将玥迷心环住，肩膀不住地颤抖。

　　而此时，与战士缠斗的日向这方，正处于一种尴尬的局面，日向及煞气无法对那敌方做更进一步的攻击，同样的对方也是如此，场面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日向在心中暗自佩服，虽说对方等级较高，但三对一的状况，却也对他不利，尤其自己等人之间的默契，竟也只是拼个平手的局面。

　　但这种僵局很快的就被打破了。

　　在发现自己的队友全灭，只剩自己一人时，人族战士一道横劈，将煞气及日向逼了开来。

　　战士维持着横劈后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但日向等人不敢善加妄动，只能屏息以待。

　　没料到自己等人会栽在这些小辈手里，战士突然大笑了起来，「很好！」笑声轧然停止，阴沉的眼眸扫视而过。

　　将刀缓缓地收了回来，战士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霎时，战士浑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四周弥漫着红色烟雾，稍稍掩盖了他不住颤抖的身体。

　　同样身为战士的煞气，见此情况，惊声叫道：「狂化！」

　　狂化，是战士的专属技能之一，55等才能习得。技能发动之后，会以防御力换取攻击力，强大的攻击力，可以将日向他们任何一人秒杀。

　　听到煞气的大喊，日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两人想在对方狂化尚未完成之时，趁势攻击。

　　但却来不及对方的狂化，刀一挥，日向仅能狼狈的闪过，却被外围的刀气给击中，他朝后飞去，随后而来的煞气，重心一沉，接住了日向，但那强大的力道，硬是让他往后拖行了一段距离。

　　仅仅刀气就有这样的效果，让三人一阵惊讶，可他们也不是随意放弃之人，一站稳朝对方攻去。

　　情势有些棘手……

　　战士狂化后，在周遭建构出一个圆形的攻击圈，自己等人根本无法接近。一但靠近，就必须承受相当大的攻击。这样的情况，让两人越来越急躁。

　　烦躁地两人，步调有些凌乱，露出相当大的破绽，在日向退开后，煞气并没随即补上，造成相当大的空隙。

　　　一旁的慕月发现了这样的情形时，正想出声提醒。但是，对方当然也同时发现了他们这重大的疏失，此时，战士眼一亮，身一动，挥刀。

　　日向心一惊，但他已来不及闪躲，眼一花，一道人影适时的挡在自己面前，顿时血花飞溅！

　　日向双眼圆瞋，愣在当场，双手无意识的接住慕月飞来的身形。当日向双手环上慕月的背时，慕月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日向看着自己的双手，眼角沁出泪来，怎么会……？

　　脑中重复倒带着刚刚那一幕，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在面前消失的一刻，他心痛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呆愣在原地。

　　慕月的消逝，让煞气一愣，随后他握紧手上的刀，「啊！」他发出怒吼声，气愤地砍向战士。战士身一闪，将煞气逼退后，再次挥刀斩向日向。

　　此时的日向根本没有任何的闪躲能力，他沉浸在慕月的牺牲中，就在刀即将砍上日向时，一道人影将日向瞬间扑倒，开口对他一阵破骂。「该死，你忘记现在的情况吗？你现在死的话，不就辜负慕月？而且他只是回城而已啊！」水灵愤怒的对日向吼道。

　　在战士攻击落空后，煞气趁机从他背后砍了下去，但那战士却及时回身，两刀相碰，煞气承受不住往后飞去。这时，水灵抓准机会，朝战士一射，箭准确的没入了战士的背。

　　战士一动也不动的站着，没有人敢动，全部凝神注意着。就在水灵以为对方已经没有任何战斗能力，想补一箭时，对方动了。战士双眼发红，转身急速的朝他们一刀砍过去，水灵一惊，再度将日向扑倒，往旁边滚了一圈，这才惊险逃过了那凌利的一击。

　　战士发狂的那刀也让他露出背后的空门，煞气不敢有所犹豫，随即一记刀斩，砍了过去。这次，对方没来得及回头，刀直接的砍上了对方的背……

　　煞气拿着刀，维持刀斩后的姿势，气喘吁吁。他警戒着盯着对方，怕刚的情形又再次上演，不过这次是真的打败了那人族战士，对方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危机一解除，煞气累瘫的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气、吸气，刚刚的战斗，让他非常的疲惫。

　　「没时间休息了，把那些人跟慕月掉的东西捡一捡，赶紧回城。他们的同伴重生回城，要赶来也差不多时间了。」水灵在一旁提醒道，手上早就开始捡着东西。

　　听到水灵的话，煞气从地上弹起，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啊！掏起回城卷，迅速地消失了。

　　水灵不屑的朝煞气临走前的地方瞪了一眼，在捡完东西后，走到半影跟玥迷心那。

　　「醒了吗？」

　　从背后传来水灵的声音，半影没有回头，只轻摇了摇头。

　　「你抱着她回去吧，要小心途中又遇到那些人。」玥迷心昏迷，不能使用回城卷，只能靠着人力将她带回城。

　　轻应了声，半影将玥迷心抱起，往城里的方向奔去。

　　「你不回去？」水灵在看不见他们人影时，才出声问道。

　　「………」日向低头不语，看来刚的震撼还没完全平复。

　　唉……水灵轻叹了一声。

　　「先回去吧。」她低声说，声音轻柔地像在蛊惑日向一般。

　　日向无意识的按了回卷。水灵轻叹一声，随即也跟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城里，慕月此时正坐在重生点附近，他在回想着自己刚的举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看到战士的刀即将袭上日向时，脑袋还没做出任何反应时，下一刻，自己就已经站在日向身前，替他挡下了攻击。

　　他忘不了，在自己消逝前所看到的眼神，其中包含着震惊、不可置信以及……悲痛。他不会错认那种眼神，那是丧失重要东西的人才会有的。

　　日向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而自己……又是把日向放在怎样的定位上？可两人都是男的啊！思绪相当乱的慕月，将头埋在双膝里，烦躁的呻吟着。

　　双手在头上不住的拉扯着，直到水灵的声音从密频里传来。

　　水灵一回到城之后，发现日向还站在大街上，叹了一声。「月，你来一下。」她丢了慕月密语，将所在位置告诉他。

　　等到慕月赶过来时，只丢给他一句“拜托你了＂，便迅速地离开，慕月想开口叫她等一下都来不及。

　　水灵离开后，慕月看着站立在那的日向，不知所措。与人相处经验非常少的慕月，对于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相当不拿手，尤其刚刚的那些思绪让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日向。

　　「对不起……」慕月轻声道着歉，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但是现在的气氛沉重到令人难以忍受，既然事情起因是他，那么就只有道歉了。

　　听到慕月的话，日向终于抬眼看向慕月。

　　慕月被他看到有些害怕，只好再次道歉，「对不起……」

　　慕月的道歉，让日向的反应激烈了起来，他倏地冲了过来，双手抓住慕月的肩膀，对他吼道：「你也知道对不起？你知不知道你的行径有多么鲁莽？」

　　双肩被抓痛的慕月，皱着眉头硬是忍受着痛楚。

　　处于盛怒之中的日向没有察觉慕月的异状，继续吼着。「你难道忘了自己是个血少的祭司吗？」

　　「我……对不起。」无法为自己辩白，当下他的确没有考虑这么多，身体就这么做了。

　　「够了！不要再道歉了！」慕月的再次道歉，让日向更加的愤怒。

　　「对……」直觉想要道歉的慕月，在意识到自己即将出口的道歉时，倏地收口。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说到最后，日向无力的将头靠在慕月的肩膀上。

　　慕月挺直了背，不敢乱动，疑惑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对呀，为什么？自己凭什么要慕月接受他的心意，不明白他的心，不能怪慕月，是自己提不起勇气告白，那慕月不懂自己的心情，也是天经地义。

　　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心痛呢？日向苦笑着。

　　慕月在这时，开始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亲密的举动，遂拉拉他的衣服，「很多人在看。」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实在引人注目啊！

　　听到这句话，日向受惊似的，快速地推开慕月，「你在意？」

　　「恩……」任何人被一群人这样盯着，应该没人会不在意的吧。

　　但显然日向误会他的意思了，「是吗？」原来慕月在意这种事，他无法接受这种感情。呵，也是，从一开始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既然这样，自己也该放手了。追求一段无法被对方接受的爱情，何必呢？

　　「怎么了？」或许听出了日向话中的失望，慕月担心的问。

　　「没事。」日向淡淡的说着，随后他径自转移了话题。「走吧，他们都在饭馆等我们了吧。」语毕，便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慕月愣了一下，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日向会牵起自己的手，看着日向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哀凄。

　　发现慕月没有跟上，日向回头催促，「怎么了？快走吧。」

　　看着日向的脸，不知是背光还是另有原因，慕月看不清日向的脸，他给人的感觉变得深沉。慕月分心的想着，提起脚步往前走去，分心的后果，让他一个不小心而绊倒。

　　日向见状，赶紧伸出手接住慕月往前扑去的身形。「小心点。」将慕月扶起，日向随即放开了他，转身离去。

　　在日向放开自己那一剎那，慕月突地感到一阵失落，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一般。

　　慕月站在原地，看着日向的背影，没有跟了上去。他没有回头……慕月的心一阵抽痛。

　　他痛苦地闭上眼，转身往反方向奔去。

　　自己竟然会认为他牵自己的手是理所当然的事，甚至觉得他一定会停下脚步等自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懂、不懂，我不懂！慕月一路狂奔没有方向的跑。队频传来的声音，让他感到烦闷，将队频以及密频关闭，他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日向直到了饭馆，都没有发现异样，直到煞气的一句话提醒了他。「慕月呢？」

　　日向愣了一下，赶紧回头望去，人潮来来去去的，却没一个是熟悉的身影。

　　如此，众人也知道事有蹊跷。水灵在队频里呼唤慕月，却没有任何响应。煞气用密频，却得到对方关闭密频的消息。

　　两人脸色一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瞪着日向。「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但日向没有理会两人，心中想着为什么？

　　是因为察觉到自己的心意而躲开吗？难道发现自己是同性恋，觉得恶心吗？恶心到他必须这样躲自己？日向的思绪极乱，无法遏止的尽往坏方向想。

　　他悲恸的用双手捂住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理会身旁两人的质问。

　　「怎么了？」半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缓步而来，双眼带着红丝，有些疑惑地看着这边。

　　水灵愣了一下，「心呢？」半影不是应该在陪玥迷心吗？

　　「下了。」在游戏中无法得到充分休息，在玥迷心清醒过来之后，知道她已经累了，安抚过她的情绪，便要她下线休息。

　　知道他一定是安抚过玥迷心之后，才让她下线，现在也只能让她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到她家去吧，水灵暗自下了决定。

　　玥迷心的问题算是稍微解决了，现在最大的是，另一个问题。

　　水灵跟煞气继续逼问日向。从两人的问话中，半影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半影，你也来问问这家伙！」水灵想再拉一个援军。

　　「……」半影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直到水灵被看到受不了，而放弃。

　　但半影并不是不关心。此时，他正用密语问着日向。「说？」

　　「不要管我！」日向在密频里回应。

　　日向及半影，其实是现实朋友，但却不像水灵跟玥迷心那么要好。两人是高中同学，没什么交集的他们，意外地在游戏中碰上没有更改面貌的对方，就这样两人一直搭档到现在。

　　虽然两人交谈依然很少，但是有些话是不用说出来的，只消一眼、一个动作，对方就了解意思了。这样子的交情，让日向无法忽视半影。

　　「担心。」简略的两个字，说出了其它人的心情。

　　「就说不要管我！」日向烦躁的说。

　　半影沉默了一下，「慕月一个人。」没头没脑的冒出这句话。

　　日向没有任何的回应。

　　「是个祭司。」像是在自言自语，半影继续说着。

　　日向依然没有反应。

　　「很漂亮。」半影接着说。

　　这次，日向很明显身体一震。

　　再一剂猛药，「心情不好。」

　　听到这句话，日向往桌子一拍，倏地从椅子上弹起，直接奔向楼梯口。

　　他暗骂自己笨蛋，只想到自己，却没考虑到慕月的安危。慕月美丽的外表，很容易引来有心人的觊觎，虽然他的能力，并不像大家所认为的那样，是个柔弱的祭司，但此时，从他躲避大家的举动看来，情绪应该相当不稳定。这样的他，要怎么应付危机呢？

　　日向穿梭在城里的大街小巷，却看不到慕月的身影。于是，他决定出城去找。

　　在日向离开之后，被他举动吓到的煞气及水灵，不解地问向半影。「他怎么了吗？」

　　半影耸耸肩，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样，而他心中，有其它让他更挂心的事。

　　日向在城外疯狂的找着，城外的范围那么大，他只能像只无头苍蝇，没有方向的找。

　　他在这时才发现，自己对慕月一点都不了解，除了比别人多知道一个秘密外，其它根本就一无所知，慕月可能会去的地方，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日向咬住唇，他一定要找到慕月，若是他发生什么危险……他不敢想象的闭上眼睛。

　　这时，他极度的担心，让他早已忘记，自己身处于游戏中。

　　而那日向正牵挂的人──慕月，此时正坐在湖边，放出神夜让牠在一旁游玩。

　　这个湖是位于度咕鼠区的附近，自己在一阵乱跑之后，无意间跑来这里。

　　一片宽广、翠绿的湖面，让慕月心情稳定了不少，看来自己找对地方了。看着一旁在戏弄度咕鼠的神夜，这家伙还真玩不腻，慕月包容一笑。

　　靠在树上，闭上眼睛，所有的思绪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曾几何时，自己的心中出现了一个重要的存在，重要到自己在他遇到危险时，脑袋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就已经向前替他挡住危险了。

　　慕月想起日向的眼神，从一认识开始，日向总是带着包容、关心以及他一直无法理解的情感看着他。他知道，日向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默默地看着自己，那视线强烈到自己无法忽视，只是闭口不说罢了。

　　他觉得自己很卑鄙，无法响应日向的感情，装作不知，以换取待在那个队伍的机会，但真的不能回应吗？

　　或许在之前，自己可以大声的说不能，但现在呢？从什么时候开始，日向对于自己变成一个特别的存在，甚至有了异样的情愫。

　　难道他喜欢日向？这样的认知，让慕月愣住了。

　　就在慕月还处于震惊当中时，一阵序乱的脚步声，惊醒了他。

　　「月！」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慕月转头看了过去，日向从一旁奔出，他一身狼狈、气喘吁吁的模样，让慕月的眼神充满疑惑。他……是因为找我，才变成这样？

　　「太好了，你……你没事。」日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他缓步向前，双膝跪下，抱住那令自己挂心的人。

　　日向闭上眼睛，心中庆幸慕月安然无恙。

　　慕月起先有些不大习惯，但随即，他阖上眼享受日向的温柔以及有人担心的感受。

　　他双手不自觉的环上日向的背，但在他甫一触碰到日向时，日向一个惊弹，退了开来。

　　「对不起。」日向连忙道歉，他不该忘了，慕月不喜欢人家的接触，尤其对方是男的……他眼神不禁暗了下来。

　　日向的退开，让慕月的手僵在那儿，眼中有着令人无法忽略的不可置信，和受伤。

　　可惜，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日向，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慕月收回自己的手，垂下眼，却掩盖不住那满满的伤害。

　　「没关系。」

　　他放弃了吗？也该是如此了，慕月讽刺一笑，这一切，只能怪自己发现太晚。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一站一坐的不言不语。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也许是承受不了这片宁静，慕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

　　「这个……」慕月的问话，将日向从思绪中拉回，「上次你不是来过这吗？所以我就来碰碰运气。」

　　「是吗？」慕月心里有些感动，他一直有在注意。

　　但随即，心情一沉，这份感情，注定要石沉大海了吗？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有些不甘，为什么总是要夺走属于他的人、事、物呢？总是如此……现在好不容易自己有了喜欢的人，却这样错过了？

　　他真的要屈服在老天爷的作弄之下吗？他不要！

　　慕月双眼忽地一亮，这次他不再坐以待毙，不能总是处于被动的情况之下！

　　一下定决心，慕月倏地站起身，让一旁的日向吓了一跳。

　　「怎么了？」日向正想问清慕月突如其来的举动，却在直视了他的眼神时，被吸引住。

　　充满坚定的眼神，令人难以自拔……日向沦陷在那诱人的双眼里。

　　「日向。」慕月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续问道：「你喜欢我？」

　　慕月的话，顿时让日向清醒，他开始惊慌了起来。「那个…没…不是……我……就是……欸……这个……」日向慌到连一句话都无法说清楚。

　　怎么办？他发现了，他会看不起我吗？他会觉得我很恶心吗？他会离开吗？日向的思绪不可遏止的往坏方向跑。

　　这样慌张的情况，在再次接触到慕月坚定的眼神时，停止了。

　　云向日，这样不干不脆的，像个男人吗？拿出你的男子气魄！日向暗自骂了自己一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等到他睁开眼睛时，回视慕月的眼神里，不再有逃避、退缩的情绪，有的只是坦然，他要坦白这一切！

　　日向的眼神，让慕月心中一阵赞赏。这才是自己看中的男人！

　　「没错，我喜欢你。」这句话一说出来，日向顿感如释重负，将这段感情背负了这么一段时间，今天终于见了光。

　　气氛，在此时凝聚了起来。

　　日向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这一刻彷佛在等待审判似的，慕月的判决，将决定是天堂，还是地狱。

　　「呵呵。」忽地一阵轻笑，慕月的脸上，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慕月的笑容，亮得日向瞇起了眼，心中充满疑惑………

　　「月？」日向唯唯喏喏的唤着慕月，他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嗯？」慕月缓步靠近日向，轻轻地回应他。

　　日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现在的情况，慕月的反应是好是坏，他没个头绪。「那个……你……」

　　「日向，」慕月前进的脚步未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停下未尽之语，站定在日向的前方。

　　「啊？」

　　「我喜欢你……」剩下的“你＂，没在日向的唇里，慕月吻上了日向。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日向脑袋一片空白，只能睁着大眼，盯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孔。

　　「闭上眼！」离开了日向的唇，慕月对着日向下令道。

　　日向顺从的闭上眼睛，慕月满意地将自己的唇再次贴了上去。

　　随后，日向的脑袋似乎找回了一些思绪，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在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时，日向倏地睁开了眼，为什么是自己闭眼睛？为什么自己是被动的那个？！

　　日向将慕月推了开来，瞪着他。「差点被你坑了……」他庆幸的说，幸好自己及时醒悟，不然以后不就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被推开的慕月，不怒反笑，轻灵的笑声，回荡在湖面上，引起了一丝的涟漪。

　　「你……」日向气不起来，「算了。」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反正自己就是注定栽在他手上。

　　看着那笑不可遏的人，日向嘴角一勾，将唇覆了上去，笑声顿时隐没在他嘴里。

　　日向的吻，来的又急又快，让慕月险些招架不住。双手环着日向的脖子，他沉浸在日向那需索的温柔里。

　　「话说回来……」日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止了吻。

　　「嗯？」无力的靠在日向身上，慕月眼神迷蒙看着日向，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满。

　　「严格说来，这是我第二次告白耶。」他说着。

　　「对谁？」慕月还未来得及掩饰醋意，直接问道。

　　「你，不然还有谁？」慕月那毫无遮掩的醋意，让日向一阵失笑。

　　慕月顿了一下，「什么时候？」他印象中，并无任何日向告白的记忆。

　　「你哭的那次。」想到那一次，日向顿时哀怨了起来。

　　「有吗？」慕月迟疑的问着，他没有任何印象啊！

　　「有──！」日向拖长了音，「你还记得，你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他将额头抵住慕月的，两人对视着。

　　慕月拼命收寻脑海中，关于那时的记忆，隐隐约约自己好像有问出这句话，为什么日向会突然提到？难道………

　　慕月顿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看着慕月眼神的变化，日向知道聪明的他，一定可以猜出。他奸笑一声。

　　「要不是某人睡着了……」

　　正当他想揶揄一下慕月时，对方一个用力，将他拉下。「闭嘴。」

　　清爽的风，轻轻吹拂过湖面，荡起一片涟漪，兔崽子神夜依然跟度咕鼠玩得乐不思蜀，两道紧贴的身形，依然缠绵着……

　　第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