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岁寒 “常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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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兮，你这么好看，以后会不会变成花瓶啊？”
周围人配合的开始大笑。常兮攥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盯着对面黑头发的男孩，那人脸上有一块小小的纹身，表情流里流气，看起来很是自得的样子。
“常兮，你这么像个娘们，还留长头发，是不是特别想变成绣花针呀？”
“常兮这么像女人，他肯定喜欢男的！”
“他还有个姘头，好像是叫云逸吧？”
“啊！那他俩……”
“嘻嘻，谁知道？”
“好恶心哦……”
“常兮就是个花瓶。”
“以后就是绣花针……”
周围人悉悉索索的讨论起来。只言片语飘到常兮的耳边，白头发的黑头发的，他们的脸上带着鄙夷，或是怜悯，或是幸灾乐祸，明明都还是不大的少年，却能轻易吐出最恶毒不过的话。
“傻逼。”
“你说谁呢！”面前黑发少年厉声喊道，脸上的花纹也跟着自己愤怒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常兮一拳正中面前少年的面门，揪着人衣领推到墙上，冷笑道：“傻逼，说的就是你。”
少年是真的好看，缎子一般的白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偶尔有几根发丝滑到颊边，衬得皮肤更是白皙。眼睛是勾人的桃花型，笑起来有卧蚕，眼尾也会翻出上挑的褶皱，睫毛又长又翘，抖起来像是振翅的蝴蝶。而面无表情的时候宝石红的眸色则格外明显，眼波流转间似乎可以看到一片澈红下泛起的涟漪。
对面的人似乎是愣了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骂了一声就挣脱开了，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
“老大不行啊！真打起来我们肯定要被处罚的！先生最讨厌这个了！”
常兮嗤笑一声，冷眼看着他们最后骂骂咧咧的离开。
等人走光了，常兮才脱力一样靠在墙边，抬头看看天，又用力揉了下自己的眼睛。阳光被他身后的墙挡住了，有风吹过，带来草的清香，身前是一片明亮，而他躲在阴影里。
“啪嗒。”有东西砸在了常兮的头上，又弹到地上。常兮低头看，发现是一块糖果，七彩的塑料纸包裹着小小的糖，常兮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这颗糖肯定甜到发腻，吃完后嘴巴里会带着人工合成的果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了糖，又顺势抬头回望。
常兮抬手遮了下阳光，眯着眼看。墙头蹲了个人，是隐隐有了成人姿态的少年体型，那人一手撑墙一手自然垂落，仅仅是蹲着就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攻击性，看着是个寸头，具体的样貌却因为刺眼的阳光不甚明了。
“下次遇到嘴碎的，”男生的嗓音微哑，带着刚过变声期的，属于成年男人的磁性低沉，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攻击性，又隐约含了点漫不经心，“记得在他们开口前就直接打，垃圾话听多了伤耳朵。”
男生这话说的很是肆意又霸道，却给了常兮一颗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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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兮猛地惊醒。他扭头看向桌子上零零散散摆着的书本和贴在桌角的便签纸。常兮眨了眨眼，又低下头，翘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失落。
不知过了多久，楼外响起了悠长的钟声。今天是他们兵器和御器人合班的日子。常兮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收拾好自己，随手撕掉便签揉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便离开了宿舍。
这个世界并不太平，历史已经分不清那一天是从何开始，他们只知道在自己小时候，大人就在告诉他们，人类有一个敌人，大人们恐惧地称他们为清理者，因为它们仿佛从外星而来，带着先进而可怕的装备武器，无情地绞杀每一个变异生物，而人类也是变异生物的一员。他们会在11岁的时候开始变异期。一半孩子的发色会渐渐变浅直至白色，而瞳孔则会由黑转红；而另一半孩子的身上则会慢慢长出妖异的花纹。17岁后白发红眸的孩子能够变成一件件锋利无比的冷兵器，而身有花纹的孩子则会成为他们的使用者。能够杀死清理者，砍断穿透清理者坚硬的皮肤的，只有御器人手中的兵器。
为了存活，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战斗。
千年后，在先辈们的奋斗下，人类总算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基地，东洲便是其中一个。东洲的领导人建立了私塾。几乎所有的孩子都会在11岁变异期开始后进入私塾学习，他们在大人们最严密的保护下生活——直到17岁成为真正的兵器和御器人。
对于整个私塾来说，兵器和御器人合班不是小事，先生们甚至校长都忙得焦头烂额。他们评估每一位兵器和御器人的能力，测算他们的契合度，此时的他们不像是正经上课的先生，更像是相亲公司的员工，对他们的每一位顾客尽心尽力，寻找属于他们的另一半。
“老王，器甲班是你们班吧？”御器班的先生搓着手，笑眯眯地问。
老王押了一口茶，横了一眼同僚：“你别问我，今年的班是校长亲自合的，你那个宝贝学生我也不知道分给谁了。”
“嗨！瞧你说的！什么分不分的，他们那是自由组合，咱们只是把比较合适的孩子们凑一起罢了！”
老王放下茶杯，此时也起了丝好奇，忍不住八卦了：“你那个宝贝，就……岁寒是吧？他真是校长从‘那里’捡回来的？”
御器班的先生沉默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眼神沉了下去，可他很快便回过神，低声道：“校长没说，我也不敢确定，只是——”
“三年前，他刚被校长带回来，气势还不像现在这样内敛，那个眼神，分明是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
“三年前……”老王沉默了一下，“杜显，他才14岁吧？”
“所以我才要来问啊。”杜显叹了口气，“岁寒现在看起来吊儿郎当又懒得不行，实际上拒绝和所有人交心。这种情况，什么样的孩子才能成为他的兵器啊？”
“岁寒最擅哪种兵器？”老王冷不丁地问道。
杜显无奈：“长/ 枪。他只在我面前用过长/ 枪。”
“一种对于小时候的他而言，最适合保护自己的兵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岁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