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涡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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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杨芬准备的比往常更加丰富。而源远只吃了寻常吃的量，便出门上学去了。
源远从后门走到最角落的位置。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奇、叛逆、攀比，课前的这一段时间，班里面的人三五成群，一群一群的扎堆。可惜，这些热闹与他无关。有关的也只是偶尔的流言蜚语和冷嘲热讽。
“昨天林宇是不是在学校后面找人麻烦？”
“对对对，我听说有人叫警察了。”
“还不是让他跑了，他堵的谁啊？”
“不知道？听说是......”那个少年往后面挤眉弄眼了一下。
“他啊？他这么能惹事？”
课后源远被叫去谈话。
“源远，昨天你是不是在后巷那边？”班主任严肃，不苟言笑，四十出头，带着黑色方框眼镜。
“我希望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帮不了你，凡事还是以和为贵知道吗？”
源远低头站着，一副俨然听话的好学生的样子。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去上课吧。我希望你多为你妈妈想一想。”
回去教室的路上，源远路过六楼男生厕所。
“你还敢叫家长？”又是哪个小团体在欺负人。
“就算考试考得好脑子也不行，都在这个学校了，还真以为叫个家长就上社会新闻啊？可真把你能的。”
“谁还能干净到哪里去？要是怕我把那件事抖到网上去，你就跪下来。”
“卧槽，你们看他还真跪啊？哈哈哈哈”
像他们这样吗？源远心里想。
等放学被林宇堵在了同一间厕所，脸朝着马桶被按下去的时候，
一样难以入目，谁又会瞧不起谁呢？源远想。
欺负一个连声音都不吭一声的人，有时候更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反而更让人恼火。
那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的，等源远从地板上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多了。
他站在洗手台前面，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他为了源常和妈妈着想，源常为了他和妈妈着想，那谁为自己想一想呢？
秋风吹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极了哭声。外面的路灯斜着打在少年的身上，显得单薄且孤单。
杨芬从市场买完菜回来的时候，刚好和贺云的妻子打了个碰面。
“刚买完菜回来啊？”贺云的妻子郝月是个十分开朗的人。
杨芬带着源远前两年才搬过来这边住，虽然住在对门，两人也只是见面寒暄两句的关系。
“是啊，贺先生今晚不用值班吗？”杨芬温婉地笑了笑。
“对，而且今晚我儿子回家。我们两口子琢磨今天吃点好的。他让我早点回来准备。”
“挺好挺好，那我先进去了？”
“哎，阿芬，等等。”郝月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说，“我昨天听老贺说，那个，你们家小孩被人在学校欺负了。你知道吗？”
杨芬很不好意思，拉她进了家里，请她坐下喝杯茶。
“我真觉得我这父母当得是在不称职。哎...”杨芬说，“我老师也找过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市三中那边的小孩都不太好管。之前转学过一次，明年都初三了，我也不想他转来转去影响学习。你说这孩子怎么总让我操心。”
“我和老贺昨天还在说，要不要让小远跟着我们家贺群去学一下拳击。”
“打拳不太好吧，还是要和气为贵比较好。”杨芬有些犹豫。
“哎，那总不能让人欺负。这次还好是有人打电话报案，谁知道下次发生在哪里呢？就当是去强身健体也好。”郝月是个急性子，看着杨芬犹犹豫豫的，都替她着急。
“那我等小远回来问问他。”杨芬觉得还是要孩子乐意才行。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真是麻烦你了。明天我带小远过去。”
但是多少顾忌都被许久不归的孩子打散了，第二天早上她就拽着源远去了隔壁家里。
“快坐快坐。”郝月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老贺！阿芬和小远过来坐坐，你去弄点水果，我去叫贺群。”
房间里面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的人自从昨晚吃完饭之后就一直睡到现在。
郝月过去毫不客气地把灯打开，“贺群，你给我起来。杨阿姨和她儿子过来做客，你还在这里睡大觉。”
贺群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被郝月一巴掌抽在后脑门上。
他疼得窜了起来，“郝月！你要干嘛！”
“让你起来没听见？都睡了12个小时了。快去洗漱完出去见人。”
摊上一个同样练拳击的妈，贺群觉得能长这么大肯定是自己够坚强。
这是源远搬过来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贺群，常年的运动和训练下，尽管看起来的气质依旧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但是估摸着有一米八五的身高的贺群的身材比例是筋肉分明的，维度不夸张，却可以从漂亮的肌肉线条中看出其蕴藏的爆发力。贺群的五官更贴近他父亲，五官深邃，轮廓分明，但眉眼却更具有攻击性，他眉锋挑起，眼神犀利，眼角开阔，明明穿着白T大裤衩趿拉着拖鞋，可掀开眼皮看你一眼的时候，却像极了电视里的雪狼。贺群知道自己看人很凶，所以基本上不和人对视。
“快，小远，叫哥哥。”杨芬笑了笑，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贺群。
“哥哥。”源远听话地叫了，看起来挺乖的一个小孩，长得柔柔弱弱的。可常年人精的贺群却听出了其中的不愿意，看来是个白切黑。贺群明目张胆地嗤笑了一下。结果又被郝月拍了一后脑门，“你这是刚刚脑子被拍坏了？什么态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涡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