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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基地的猫也如队员保持着白天不醒晚上不睡的优良作息。

      阮沅看着镜头里活蹦乱跳的炭球,听林峤说:“炭球被助教带回去绝育,年后才送过来,早该给你见见。”

      林峤那边声音嘈杂,阮沅能听见悦悦祝青还有很多很多队员的说话声:“这么晚都在训练吗?”

      “嗯。”

      “辛苦……”阮沅原以为只有一队会训练这么晚,“最近是有什么赛事吗?”

      “冒泡赛,在选人。”

      阮沅忽然想起现在一队只有三位选手,在三月大师赛开始前肯定会补进新队员。

      冒泡赛是开年第一场正规赛事,在大师赛之前。九州赛制规定队伍成员能添补不能更换,也就意味着从冒泡赛开始就要考虑成员的选入。

      难怪这么晚还在练。

      阮沅问:“冒泡赛什么时候?”

      “后天。”

      她又问:“现在有人选吗?”

      “没有。”

      阮沅:“那冒泡赛怎么办?”她想到一种可能,“会全勤吗?”

      全勤指每一场比赛都上场,冒泡赛都是BO3,一场全勤下来至少两小时。在BP上,为了防止被针对,也需要练习其他职业。

      林峤笑了下:“助教倒教了你不少东西,全勤,大概会。”

      阮沅忽然说不出话来,她吸吸鼻子:“我先挂了。”

      林峤却叫住她:“不是睡不着么,多聊聊。”

      阮沅有些生气:“有什么好聊的,不如去休息。”意识到这句有些凶,她又放软了语气,“训练赛结束就休息吧。”

      镜头里林峤忽然摸了摸炭球,炭球翻起小肚子,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别担心,”他对她说,“我有分寸。”

      年后冒泡赛一共三周,第一周比赛结束后不久,阮沅就从悦悦那得知林峤病了。

      下午,沧澜三楼,队员宿舍。

      林峤在床上看复盘,阮沅将水果放到床头柜,然后坐到床边,盯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他的手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衬得纹身愈发鲜明,手背上的针眼能看出明显的充血。

      手腕处还缠着一圈黑色的材质奇特的绷带,阮沅知道这是肌内效绷带,用来缓解运动疼痛的,林峤指尖处还有点压痕,那里的绷带应该刚拆下不久。

      林峤合上电脑:“过来也不打招呼。”阮沅仍不做声,林峤又道,“这周没有比赛了。”

      翻译——这周有一天不打比赛。

      阮沅:“没有比赛也要训练。”

      林峤:“教练减了训练量。”

      阮沅:“从十二小时减到十小时?”

      林峤:“倒会顶嘴。”

      看到阮沅抿了抿嘴,林峤掐掐眉心:“挂几天水的事。”

      阮沅抬起头,像是想说话,倏地有人敲门,是悦悦:“淮队,戴教练叫你。”

      她的话止住,愣愣问他:“是训练?”模样有些可爱。

      林峤披上队服:“嗯。”

      长期的训练让他习惯这种节奏,迅速打理好所有后,他跟悦悦离开。

      ***

      离开沧澜大楼时阮沅仍有些恍惚。

      此时临近傍晚,华灯初上,沧澜基地楼前台阶上却孤零零坐着一个男孩,男孩模样乖巧稚嫩,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

      阮沅经过时,男孩忽然轻轻叫了她一声:“大姐姐。”

      阮沅停下脚步:“嗯?”

      男孩指指基地大门,礼貌问道:“大姐姐,能带我进去吗?”他解释说,“我想找人,但是前台的哥哥一直不让我进去。”

      阮沅知道会有粉丝专程到基地蹲选手,便对男孩笑笑,解释说:“非开放日都是不准参观的,小朋友,如果想见选手,可以等开放日再过来。”

      男孩说:“我是来找我哥哥的。”

      一个小孩子这么晚了在基地这边也不安全,大抵也是有熟人,阮沅说:“我去帮你问问吧,你哥哥叫什么?”

      男孩却忽的有些扭捏,他低下头,小声报出一个名字:“林、林峤。”

      阮沅没反应过来:“什么?”

      男孩又重复了一遍。

      阮沅笑容凝滞,她仔细端详起男孩,男孩面容清秀,眉眼与林峤确实有几分相似。阮沅听悦悦说过林峤有个弟弟,只不过:“这么巧?”

      男孩抬起头,眼睛带着期翼:“可、可以吗?”

      阮沅瞬间被男孩小动物一般的眼神征服,她牵起男孩带他到基地大厅。

      不管真假小朋友安全最重要。

      刚进大厅,前台看到男孩,面上露出明显的不耐:“小朋友,都说了开放日跟着家长过来,我不会让你进去打扰选手训练的。”

      阮沅说:“我们在大厅等可以吗?”她说,“他想见的人我能联系到,我们在大厅等他出来。”

      前台啧了声:“阮小姐,你……”阮沅算是沧澜的熟人,前台最后还是让两人留下来。

      阮沅拉着小男孩到角落坐好,一边给林峤发消息,一边问男孩:“有住的地方么?联系人电话?”

      等下要是林峤出来太晚,她大概要送孩子见家长。

      男孩说:“我一个人来的,没有地方住。”

      接下来男孩向她坦白自己是偷偷过来的,就在这边待一天,晚上在回家的火车上过夜。

      听完男孩的计划,阮沅相信他和林峤是兄弟了,两人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发完消息,阮沅放下手机,却发现小孩在偷偷看她。

      阮沅对他笑笑:“怎么啦?”她想起还没有自我介绍,“哦,我叫阮沅。”

      “我叫林献,奉献的献。”小孩怕她不懂,又拿起桌上的便签写了一遍。

      男孩认真的样子尤其可爱,阮沅暗暗羡慕林峤有个这么乖的弟弟:“对了,你饿不饿?”

      半小时后。

      林献安安静静斯斯文文吃着一碗混沌,阮沅在旁,又给悦悦发了条消息,希望她看到能提醒下。

      两小时后。

      夜深,阮沅看到前台离开,林献打了好几个哈欠,此时趴在桌上半睡不睡。

      阮沅又翻了翻消息,没有丝毫动静,她有种预感,今天大概是等不到了。

      蓦地响起一阵电子钟的响声,差不多睡着的林献猛然醒来,他翻出口袋里的电子手表将它摁掉。

      接着林献站起来:“对不起大姐姐,我要走了。”

      阮沅:“这么早?”

      最近的火车站离这里步行要半小时,阮沅说:“我叫车送你过去。”

      送林献到火车站,一同过了安检后,在候车室里,阮沅看林献要睡去,便找话题聊天提神。

      “不是刚过完年么?”阮沅揉揉林献脑袋,塞给他刚买的水和零食,“怎么又跑过来见哥哥呀?”

      林献吸吸鼻子:“我想哥哥。”他低下头,“哥哥每次回家都走得急。”

      阮沅心底一抽,也不知道是为他还是林峤:“我可以问问,你哥哥为什么不喜欢在家吗?”

      林献摇摇头:“不知道。”

      他并不讨厌林峤这个哥哥,阮沅排除家庭不和的可能,又听见林献说:“可能是不喜欢我吧。”

      阮沅:“怎么会……”

      林献又吸吸鼻子,他向阮沅讲述了家里的情况,阮沅这才知道林峤的生母在他小时就因病过世,后来林父续弦娶了现在的妻子,生下林献。

      林献声音变得很哑:“爸爸妈妈很照顾哥哥,但哥哥好像不太高兴,可能是我的原因吧。”

      阮沅摸摸小孩脑袋,不知该说什么。这时响起检票的广播,林献坐起来:“大姐姐我走了。”

      阮沅也站起来,林献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大姐姐,今天是我哥哥生日,你帮我交给他吧。”

      阮沅愣住,林献已经将盒子放在她手里,然后跑向检票的队伍,对她挥挥手。

      看着林献过了检票,消失在视野里,阮沅将礼盒小心放在包里,转身离开。

      然而低着头还未走几步,她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阮沅小声道着歉,头上却忽然一暖,林峤的声音低低传来:“他走了?”

      声音还有些不稳,显然是刚看到消息赶过来的,阮沅说:“嗯,刚刚。”

      林峤垂下眼:“多谢你照顾。”

      “客气了。”阮沅望向别处,“我们,先回去吧。”

      林峤点头,带着她出去。

      深夜车站没有白天行人往来,安静不少,白色冰冷的灯光打下,林峤看上去有些憔悴。

      阮沅说:“其实你不用过来,我一个人送他就好。”

      “他是我弟。”林峤说。

      阮沅停下脚步,犹豫着开口:“林献觉得你好像不喜欢他。”

      林峤眸光微动:“哪有的事。”

      阮沅很想问林峤离家的原因,又怕自己逾越,只好干笑两声:“也对,你弟弟这么可爱,我也喜欢。”

      “对了,”她想起林献托她送的礼物,忙从包里翻出小盒子,“这是他送你的生日礼物。”

      余光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到第二天:“生日快乐。”她见林峤收下盒子,又小声说,“过生日也不告诉我,我都没准备礼物。”

      林峤却道:“现在也可以准备啊。”

      阮沅望向四周,火车站大部分店铺都已关门,她呆呆站在原地:“现,现在?”

      林峤低低笑了下,伸出手,轻柔地拂过她头发,滑下来时,手里多了一根发绳:“礼物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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