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地残花开[原名：憔悴美人妆]》___霂魈辞

16、这一段花诗弄辞

　　当燕郁凝和清贤然抱着满怀东西兴趣怏然感到会场时，雪儿他们已经等在那儿了。
　　这会场是在京城有名的茶楼‘纳贤阁’举行，上下两层，一层布满桌凳，还有一个舞台，看来闲暇时会有人演出表演什么的，二楼围着一楼的大厅摆设的一楼差不多，透过栏杆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舞台上的一举一动，此时楼上楼下几乎座无虚席，雪儿朝他们招手，待他们坐下时，她激动的拉着燕郁凝的手，唧唧歪歪一大堆都是大街上的趣事，引亦然和清贤然脑袋都快被她们轰炸了，她们还在侃侃而谈时，青阁然和青蚕悠悠哉哉的走来了，青蚕刚坐下就看到了旁边正大笑的燕郁凝，想起自己男子装扮忍不住想调戏一下。“美人儿，什么事情可否说与本公子也一起乐呵乐呵？”燕郁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噎了一下，喝在嘴里的水竟喷了出来，一直咳。清贤然瞪着青蚕，还一边抚燕郁凝的背。
　　“青蚕不得胡说，这位是大嫂。”“嫂子怎么了？谁让她没事长得那么美干嘛，跟画儿似的。”说完竟兀自挤坐在燕郁凝旁边。“嫂子对不住啊，兄弟我冒犯了。”看青蚕那可爱样燕郁凝又忍不住笑出声，竟比青蚕还‘爷们儿’把手撘在青蚕的肩上，“兄弟，可是阁然带你来的？”她被燕郁凝的举动吓愣了，乖乖嗯了一声，又说“嫂子，男女授受不亲，别让大家笑话了，朋友妻不可欺。”她干笑两声，燕郁凝笑得更得意了“刚才公子还调戏郁凝呢。”“那小弟不是不知道是大嫂吗？”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自己还‘爷们儿’的女人，更别说这女人比花儿还美。真的愣了。“凝儿别闹！”清贤然看燕郁凝的动作有些过火。“亏你还有那么多女人，竟然看不出来她是个女的。”燕郁凝低声说，还朝清贤然使了个眼色，他也不说话，由着她闹，他知道她想闹别人谁也管不住。
　　引亦然正看得莫名其妙之时，雪儿突然大笑起来“喂，你女扮男装的水平也太差了吧。”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都笑起来，总算口无遮拦的遇上口无遮拦的了，青蚕脸刷一下红得彻底，只好往青阁然身后躲。“大哥，你看你朋友都欺负我。”青阁然正笑着也不知说什么好。
　　看青蚕窘得那样再说她也青阁然带过来的，也不好太让人尴尬不是，燕郁凝稍放低笑的幅度“好了，好了，你一个女孩子没事儿干嘛装男人找刺激。”“这不是行动方便吗，谁知碰上你们了，还被你们当众揭穿，我以后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混啊。”青蚕嘟囔着嘴，可爱极了，燕郁凝忍不住摸摸她的头，“行了，别使小性子了，雪儿也不是故意说出来的，只怕她不说会被憋坏的。”看了雪儿一眼，她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嫂子你真好！”“谢谢！你也很可爱呀。”燕郁凝拉青蚕重新坐到自己身边，她们可谓是‘一见钟情，相见甚欢’其他人无奈的看着这一幕，这分明两个燕郁凝嘛，看这脾气，说起话来就没个可以结尾的。
　　终于在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上台后，阁内瞬间安静下来，作了个‘文学式’的揖。“再次欢迎各位才子的到来，今日是由安阳才女裳锦衣小姐选出最佳的那位，获得伯生威老爷出的百两黄金。下面有请裳小姐。”在大家欢呼声那名作裳锦衣的女子着一袭浅黄色曳地长裙登台，一支精致的瑶雨簪插在淑瑶髻上，让整个人更加艳丽夺目，她作了万福“小女子冒昧，各位公子小姐裳锦衣这厢有礼了。”这时人们都欢呼起来。
　　说起裳锦衣，全安阳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传说’中烈王爷的千金燕郁凝，她算安阳城最美的女子了。裳锦衣虽然不是官宦之家出身，但也是出自书香门第，她的才华自是不必多说。此时的她正微笑着看下面人群。“今日请各位文士根据命题出对联、诗词，那么我们先以花为题如何？”下面已经活跃起来，看来大家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又是一年芳草绿，可待他朝百花红。”作词的这位，玉树临风、气宇轩昂，手执扇、轻飘摇。“穿花蝴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再看这位一脸洒脱自如，这二人有甚多相似之处。
　　“段家二位公子好词！”“姑娘谬赞了。”前者一作揖。“看大家都对的不错，不如本公子也才凑凑热闹。”说者脸上的笑多少让人感觉不舒服，一脸琐碎。裳锦衣笑着点头。“纳贤阁里百花媚，独怜一支裳锦衣。”他说完带头哄笑起来。“裳锦衣愧不敢当索公子作的‘独支秀’。”这‘独支秀’当然是裳锦衣自顾加上去的。“这里是书香之地，可不是索公子留恋的烟花场所。”说话的竟是萧桥，他静静的品茶。众人都笑起来，都吆喝着让索齐籁去赶媚场。
　　“喂，裳小姐，这么出题多没意思，不如咱们即兴想什么做什么，若光出题，本公子肚子里的那点墨汁恐怕赢不走那一百两金子。”说话的竟是青蚕，此话一出，那些自以为可以展山露水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那好，不如公子先出吧。”“听着我刚学的。”说着自顾吟起来“何花美？荷花美，何花能比荷花美。”“不知公子可有下联是，何水清？河水清，何水更有河水清。”裳锦衣自如的说着，倒是把青蚕难住了，她本是听燕郁凝随口说说玩性大起，没想到笑话没说成，自己却变成别人的笑料。
　　“锦衣姑娘对得好，不如姑娘也出一联，让燕郁……燕凝儿也趁趁热闹。”所有人都把眼睛转向她，大家惊叹着，平生绝没见过那么美的女子，连裳锦衣都感叹她的美。“怎么姑娘没见过我嫂子这么美的人吧，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还以为是仙女呢。”“青蚕别瞎说。”燕郁凝白了她一眼，她乖乖的住嘴。这丫头纯粹没事儿找事儿型的。“那锦衣当先不让了。”燕郁凝微笑着点点头。
　　“静而修，修而静，静静修修，修修静静。”“虚亦实，实亦虚，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姑娘好联！”“彼此彼此！”“画上荷花和尚画。”“书中佳话家中书。”“三个石头磊成山。”“万户人家众多欢。”“雁过碧天秋。”“这个我来”是引亦然。“花开绿地春。”“览百卉之英茂，无斯华之独灵。”“结修根于重壤，泛清流而灈茎。”对下联的是清贤然。“鸟宿池也树。”“僧敲月下门。”萧桥对了下联。眼看对下联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更是兴致高昂。“春虫飞网户。”“暮雀隐花枝。”燕郁凝对下联。“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是先前的段公子。“无复图苏梦。”青阁然饮下一杯茶“挑灯夜未央。”“天将今夜月。”“一遍洗寰瀛。”是另一位段公子。
　　“各位才子雅兴之高，锦衣自愧不如，不如这样燕姑娘对对我这首‘思君’”燕郁凝点头‘请’！“这位裳姑娘才情很高。”清贤然凑到燕郁凝耳边低语。“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燕郁凝的自信绝非尔尔。”清贤然呵呵一笑，他最喜欢她那股天生的骄傲。
　　“姑娘请听。晨起懒梳妆，日晚倦倚床。不觉冬久至，无意理新窗。恍知身何处，唯记君何方。聚短情深永，相思比梦长。”“姑娘请听我这下联。原只着单衣，却挂君寒衾。风苔相思树，雨测泪凄迷。春心凭雁足，红豆复托寄。莫忘诗有云，此物最关情。”“姑娘好才情！”“姑娘当如此！”“燕姑娘的下联对得妙极，不知可否对上我这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