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地残花开[原名：憔悴美人妆]》___霂魈辞

11、那些明媚

　　阳光说不清楚的明媚，稍带朦朦胧胧的美。青阁然写家书回来，说玥异国已经被说和不再发兵了，凝香阁上上下下都快乐的像只小鸟，即使不在天空依然翱翔。清贤然也依然每天都过来，每天也都带给大家不一样的音讯，时光就这么匆匆溜走。距离除夕夜还有三天的时候，清贤然好巧不巧的带了一个人来，眉清目秀，却透露着气宇轩昂，不似青阁然那般风流倜傥，也没有清贤然的龙威身段，但看起来依旧潇洒。朝燕郁凝微微作揖，算是见过。燕郁凝对此人也是颇有好感，总是感觉那般亲切。他向燕郁凝作揖的时候这么说“见过皇嫂，在下引亦然。”名字都是那样的古怪但是人看上去仍是那样随和。燕郁凝看着他不禁笑起来。清贤然看着引亦然笑着又有点假生气的说“亦然，你真是好福气，第一次来都让爱妃这么傻笑着，朕第一次来可是没有少挨打呀。”引亦然不好意思的笑笑，燕郁凝瞟了清贤然一眼，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通过聊天燕郁凝知道，引亦然原来和太皇太上一样，喜欢闲云野鹤，淡泊名利，这次回宫还是太皇太上派人请来的呢，面子不小吧。燕郁凝看着引亦然的时候，心里就暗自点头，自己的一桩心事算是有着落了，又是傻傻一笑，雪儿看着她，疑惑的看着，燕郁凝神秘的看了她一眼。清贤然亦是不从知晓，看燕郁凝那开心劲儿，自己心里又气又笑，不行得阻止燕郁凝再见到亦然，不料自己还不怎么开口，燕郁凝就说话了“亦然，以后有空就来凝香阁玩，我们这儿不比别宫，热闹的很。”听到燕郁凝这么叫自己引亦然先是一愣，随即又作揖只好说是。不过看着这位后妃倒是开明的很，随和，不似别妃那样显摆或是故作矜持，心里又不禁给这位嫂夫人多加了一分，先前太皇太上就说回宫一定要去凝香阁走走，去见识一下那里的主子，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好前去，还好皇兄那么积极的就把她引见给自己，足以看出这女子在此二人心中的分量。燕郁凝看出了他的不自在随即微微一笑“你是皇上的弟弟，和阁然一样，这么叫你不对么？”
　　引亦然看向清贤然，清贤然无奈笑起来“爱妃都这么说了，以后亦然有空就来转转啊，这里可是有别宫吃不到的美味，找不到的乐趣。”“皇上见笑了。”燕郁凝福身，雪儿他们也躬下身子行礼“奴才自当侍奉好各位主子。”看着大家都行礼，皇帝也爽快大笑“看看这凝香阁的规矩也是那么不同，好朕今天高兴”说完叫了人“来人，送凝香阁一壶女儿红，即刻送来。”吩咐后看着引亦然笑着问“亦然知道为什么朕说送不说赏吗？”引亦然微笑着摇头，“那是因为朕不敢啊，以前朕说赏，这凝香阁的主子就把朕派来的人拒之门外，东西更是悉数不少，让朕郁闷了好些日子，才知道这位主子不吃咱虚伪的一套。”说着还不忘看燕郁凝。燕郁凝笑笑说“皇上当时赐名凝香阁，不就是把这宫中最好凝集在这里，不受限那些后宫的规矩礼节，让坏的心里在这里闻到芳香然后愉悦。”清贤然微微一笑“你可知道这也是你名字的一字？”“怎么不知，只是燕郁凝除了清净了此一生别无他求。”说着又不禁忧郁起来，清贤然心下不忍，起身走过来想抱抱燕郁凝，燕郁凝怎会不知，这皇帝对自己的心意，要怪就怪她自私吧，她作为新人类的思想是不可能允许自己与很多人共享一个夫君，就算此人是皇帝，九五之尊。
　　燕郁凝走到窗前，月亮已经喜上树梢，透过树梢的月亮光华依旧。燕郁凝转过头看着清贤然“皇上时辰不早了，您也该回去了。”清贤然刚想说什么，外有太监来报“影妃已经准备好晚膳，请皇上移驾眷影宫。”清贤然再转头看燕郁凝的时候，她正同引亦然说“今晚恐怕皇上没有闲余，那么亦然就在凝香阁用过晚膳再走吧。”清贤然想留在凝香阁的念头只好作罢，吩咐好大家侍奉好引亦然便移驾眷影宫。清贤然走后，大家都放下了该有的拘谨都面目和善。燕郁凝看着雪儿笑着说“雪儿，去榨杯果汁来给亦然尝尝。”雪儿口上说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少女懵懂的情怀已经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男子就是自己情愿一生的人。
　　雪儿步覆阑珊的走过来，盈盈屈身把玻璃杯放在引亦然面前。引亦然这才注意这个面若桃花的女子，没有燕郁凝绝美的容颜，没有燕郁凝天真的清纯，恰好燕郁凝没有的矜持在这个女子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再转眼看向其他几个奴才，两个女孩子温柔可爱，三个太监要么玉树临风要么严肃认真要么聪明灵力。燕郁凝看出了他的心里微微一笑说“这几位可不是我的奴才，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听到主子这么介绍自己，各个都露出自信的微笑，引亦然心里想‘下人们都有这么好的待遇，又知礼识节，确实和在宫里遇见的其他宫人不同，而且这么个凝香阁就这几个。’
　　心想着，月姑姑就扶着太皇太上来了“小盛子，风行快去把咱那沙发抬来，小崭雪儿遇儿帮知味准备晚膳。”说着又看向燕郁凝“凝儿，我刚去简膳库取菜，就遇见太皇太上了。”燕郁凝也走上来扶，太皇太上拍着燕郁凝的手微笑着说“看我老头子真的老了，就走这么点路就觉着累了。”说完呵呵笑了起来，待太皇太上坐下，一切就位月姑姑才发现厅内还有外人，刚才自己叫主子那声凝儿若被他人听个真切，那个一定会想自己主子教导无方，遂福身“月儿不知道您的到来，刚才的话语行为请不要介意。”
　　这么一说倒是让引亦然自己感觉不自然，刚才还一副掌事姑姑样子，这会却给自己行礼。燕郁凝扶起姑姑“姑姑，来的不是外人是引亦然和阁然一样一个爹的。”月姑姑点了点头，仍有点不放心，主子一直不喜欢别人随意到来扰了凝香阁的清净，燕郁凝看出了月姑姑的心事，对着一直疑惑的引亦然微笑着说“亦然莫介意，月姑姑一切是为我好，知我不喜欢外人打扰，才会来人有戒心，不过你既然不属于这个皇宫，我倒喜欢和你接触。”说完又向他介绍这位是凝香阁的掌事姑姑，月姑姑，为人和善，平时像娘亲一样照顾我们几个，对我更似己出。”月姑姑听着燕郁凝这么说自己，心里一暖，抚了抚她的发。
　　太皇太上一边看着，捋着胡须笑了起来“凝儿这孩子好啊，自打进到这宫里来更是给这后宫带来欢乐，让老头子都舍不得走了。”“怎么，爷爷您想去哪儿？”燕郁凝吃惊太皇太上这般话。太皇太上摇了摇头“本来老头子只打算过了这个年关就去找我师父他老人家的，但是一走进凝香阁老头子就不舍得了。”“不舍得最好，爷爷要走了，谁来陪我们玩？您说是不是？”说着还向太皇太上撒娇。“谁说不是呢？”“对了，爷爷您刚才说您师父？那他得多大呀？”大家伙就在惊讶。太皇太上一捋胡子微微一笑眯着眼睛，似乎师父就在他面前“师父他老人家过百了吧，但是身子板硬朗的很。”
　　说着师父他又自豪起来“虽然师父比老头子大不了几岁，但是他老人家能掐会算，世上有的无的，师父都能知道。”看太皇太上把他师父说的和神仙似的，几人都笑了。他们越聊越起劲，都放下了在饭桌上不能出声说话的规矩，侃侃而谈，好不快活，看着桌前上上下下主子宫人，太皇太上心里想着美好，引亦然也更是对这位女子起了恭敬之心。
　　年三十在国人的期盼下来临，这次更是比中秋隆重。宫里上上下下都换了新装，燕郁凝还告诉这几个人，遇见身份平等的宫人记得说声新年快乐，遇见主子身份的人，行礼后不忘说声祝词，使得后宫上下都对这几个人有好的评价，也给凝香阁长脸。
　　烈王爷快有半年没有见到女儿，看到女儿日益见长更是心安，静嬷嬷求了一天王爷才答应带她进宫。一个劲的摸摸这儿，抚抚那儿，王爷心疼的看着女儿恐怕静嬷嬷一不小心碰坏自己的宝贝女儿。看着几个下人哭笑不得。他们说话间，萧翰大学士和公子萧桥看见过来请安，萧桥看着眼前曾经将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越发的美丽，不禁微笑起来。但是笑中仍可见苦痛。燕郁凝微笑的看着他，不知如何言语，但愿他可以过得更好吧，因为她宫筱雅没有能力代替燕郁凝爱他，纵然一位英俊潇洒的男子，因为无私才可以笑得这么坦然吧，那一声允诺，再见已是他人妻。萧翰大学士走过来看着燕郁凝眼角似有泪痕“听王爷说贵人生了场病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微臣听了甚是不安。”“大人别这么说，郁凝不也好好的么？只是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有时候会感觉难过。”“贵人好了就好，回忆嘛，忘记岂不是更好。”触景伤情，众人也为燕郁凝感到可惜。雪儿更是抱着静嬷嬷两人哭了起来，倒是月姑姑走出来说“凝儿好就好，至于以前开心的不开心的，忘了就忘了吧，至少现在以后凝儿都能给我们
　　带来快乐。”听了月姑姑这么说，大家都欣慰的笑了，燕郁凝也挑逗“什么时候姑姑也变着这么有文采了，都可以出书了呢。”“听说贵人康复以后看了不少番外书籍呢。”“是啊，都挺有意思的。”
　　大家都呵呵笑了起来，聊了会儿宴席就开始了。依照规矩，嫔妃在左臣在右，燕郁凝左边是影妃右边淑媛，对面正好是引亦然烈王爷，还有一个位子空着应该是青阁然的，萧翰大学士和公子就坐旁边。
　　燕郁凝一眼看去，几双的眼睛全都看她，不好意思的点头笑笑，虽然燕郁凝长得美点，也不至于效果这么明显吧，他们若都一直这么下去，她以后还怎么在这儿待下去啊。苦笑了一下，终于明白自古红颜多祸水，但是她不是美人，也不是红颜，她是新人类宫筱雅，所以她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皇帝、太皇太上、太后一行人在下人搀扶下上场，众人齐呼万岁、千岁，似乎把这一年的劲都用上了。清贤然还是像上次一样双手一抬平身，燕郁凝看向清贤然的时候，清贤然惊艳的眼光正好也注视着她，她随即微微一笑，其他妃子都爱慕的看着清贤然，让燕郁凝感觉不以为然。说了大把祝词，晚宴在于昌海娘娘腔声中开始，这次恋妃演完是影妃，一身红衣撩人，与恋妃有过之无不及，一看就知道这俩人斗上了，曾经属于恋妃的专宠，现在易主，而影妃却不是专宠，不过是皇帝次数多了点，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们在一起不过简单的几句，然后各自躺下并没有享受天子的雨露。
　　恋妃这次有两个节目，第一个是穿着妃子宫服弹琴吟唱，都是假声，燕郁凝最不喜欢她这样的声音，不像现代人的那种委婉，第二个是跳舞，看起来下了不少功夫，比中秋节的时候好看。影妃上场的时候，台下掌声上涨，影妃还是那袭长裙，舞姿妖媚惑人。看来影妃是故意吊众人胃口，刚算到高潮就停了下来。那么下个就是燕郁凝了。
　　小盛子他们把事先准备好的家伙落子搬了出来，这架自己拼凑出来的架子鼓虽然大但看起来也倒像那么一回事，乐器就位了，雪儿扶着燕郁凝和几个人刚上到台阶，那掌声算是抢了风头。架子鼓的活是小盛子的，因为他的声音唱出来没有点男人味，剩下的五个由燕郁凝领舞，一首《甜甜的》现代舞，通俗的嗓音虽然伴音没有那么好听但看现场的氛围应该是高潮了吧。
　　我轻轻的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 。我轻轻的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一人一句这首歌，就在大家尽兴的玩乐中结束。月姑姑也上到台来，众人在掌声中行礼，祝完皇帝、太后然后说“凝香阁祝大家新年快乐！日子过得想这首歌一样甜甜的。太皇太上生辰大吉，身体健康！万寿无疆！”太皇太上摆摆手，一个劲的说好。看来这风头不占还是占了。
　　众人回到燕郁凝的位置，对面的几位也正微笑又诧异的看着他们，烈王爷旁边那位长胡子大人应该是宰相吧，看着他们对烈王爷说“凝贵人真是贤德呀，你看下人都那么有素质。”“宰相大人谬赞了，小女不过是爱玩了点，不足挂齿。”谦虚着说了几句，就接着看下面的节目。上次还好宰相生病没来，没看见女儿来把自己叫走，如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任女儿胡做些不合规矩的事。不过看女儿在位置上还好，没有看出不耐烦。
　　那些淑媛的节目除了跳舞就还是跳舞，看不出什么新花样来，转眼看了看对面空着的桌子，阁然应该不会来了吧，不然都这会儿了怎么还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