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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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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禅月见他默不作声,恨得咬牙切齿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菊花茶,推到他手边,温声道:“喝了,降火。”张倚委屈巴巴的端起茶杯,一口干。
小坐了一会儿,左禅月又想着后院里的桃树,忍不住开口道:“不如去后院看看,我新得了一株桃树。”
张倚眼睛一亮,莫不是得了什么新品种,他一下子起身:“走。”
“你不是难过?”左禅月瞧着他一下子精神抖擞忍不了膈应他一句。
张倚笑:“今日哪管昨日事,赏花去。”他记得左禅月的后院里还种着几株不错的牡丹,那些牡丹也不知道有没有提前开的。他前几日路过一青楼,发现那里边竟开着一朵绿牡丹。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后院,张倚指着那一颗满是叶子还有些难看的桃树,不敢置信的问:“这就是你新得的品种?”他确实没见过这桃树,但又隐隐觉得眼熟。正要发问,发现左禅月竟对着那桃树泪流满面。看来他的猜测没错,这就是左禅月过去心心念念着的那一棵桃树。
可没有道理呀,他寻回的树至于此刻这么激动。莫非这棵树是他人所赠予?他拍了拍左禅月的肩膀,小心道:“子望?子望?”左禅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拿了袖子将热泪抹去。只是他心中仍就困惑,为何桃华会送他这么一棵桃树,难道是自己过去说了醉话?
沉默了很久,左禅月道:“这是桃兄送的。”
张倚一下子明了左禅月失控的原因,恐怕不只是为了寻回了这株桃树,更为了送礼之人。“那你可想好回礼?”这礼尚往来是寻常事,既然人家给了这么大的礼,左禅月也得表示表示。
“可他在萧山陪其他友人。”想起那日的郎情妾意,他心里莫名有些难受膈应。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子望可是在找我?”一袭粉衣,风华昭昭。不知何时那人竟然已经到了两人面前。张倚见着突然出现的桃华并不是不惊讶,只是最近他遇到的事情已经人让他五感不灵了。瞧着左禅月的呆样,他上前拱手道:“桃兄,许久不见。”
桃华回礼道:“柔则兄,好久不见。”说着掏出一小壶酒,笑道,“这酒是我前些年酿造的,二位要不要共饮一杯?”
张倚瞧了一眼左禅月,推辞道:“我就不必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说完一阵风儿似的往前院走去,他可不想打扰别人的叙旧。
瞧着左禅月愣愣的看着他,桃华道:“莫非子望不想与我共饮?”他还是有些失望这桃花酿是它渡劫之前所开的花朵酿造。每一年他才留下一朵,数百年才有这么一壶。
左禅月一把拉住桃华道:“你是人还是妖?”
桃华一怔,继而笑道:“子望觉得我是人还是妖?”
左禅月微微一笑,指着那桃树道:“我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桃兄是如何找到?”
桃华笑了笑,“子望不喜欢?”他摸了摸那树的树干,“那我把它移走就是。”话音刚落,左禅月就一把掀落他的手。“你敢!”他护在了树的前面,一副桃华再靠近一分就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你喜欢的只是桃树?”桃华悠悠道。叹息了一声,把那桃花酿收了起来。
左禅月被他问住了,许久不答话。桃华故意装出要伤害桃树,左禅月立马推了他一把,桃华顺势倒地,那百年一成的桃花酿一下子破碎了。整个院子里都飘着酒香,那香味只要轻轻一闻就可提神醒脑。
蝶舞一下子现身出来,指着左禅月大骂:“你可知那是百年才有的酒,来之不易,竟然这么就摔碎了。”她扶起桃华,桃华的手被那碎片割到溢出血来。她立马施法将伤口封住,带着傻呆呆的桃华离开了。
左禅月一病不起,桃华远远的看着十分心痛。蝶舞的警告,那位大人的脸交织在他脑海中,最后他还是认命的施法救治他。他告诉自己,他是他的恩人,他对他只是报恩。桃华见着没有很大的作用想去远山求助落华,到了远山才知落华犯了禁忌被关押起来。
桃华无奈,只好回到桃花村。恰好在村东头遇到蝶舞,蝶舞再三劝阻,桃华叹息道:“或许那位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指不定他就是我最大的天劫。”蝶舞知道他是死了心要救左禅月,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瓶玉露:“这是我偶然所得,就赠予你。”桃华连忙道谢。
告别了蝶舞他就慌着就找左禅月。看着左禅月静静躺在床榻上,桃华万分焦急,他也不多加思索赶紧给他服了药。过了几个时辰,感觉左禅月的睫毛动了动,他欣喜的正要扑过去,思量了一会还是控制住自己,站到一边。
左禅月一醒就看到在一边照顾的妻子十分感动,二人相视而笑,怀抱在一起。
桃华笑笑,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他已经报完了恩情,该回远山继续修炼了。
他十分感谢蝶舞给的玉露,想在回去前去找蝶舞当面感谢。谁知到了蝶舞家没见着蝶舞却见着蜘蛛,蜘蛛一见到他就发狠的扑了过来。那长长的蛛丝将桃华的手脚死死的捆住,桃华正欲开口询问。蜘蛛却不依不饶,最后演变成了一场恶战。
蜘蛛道行不如桃华,惨败逃走。临走时大骂,定会回来复仇。桃华不解,等了几个时辰蝶舞也没有回来的动静,他打算回家收拾自己的痕迹,再回远山。
到了门口,却见着一封信。他看了看,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决定去赴约。
翌日一早,桃华就收拾了东西,前往左禅月家。到了后院,左禅月正坐在树下发呆。桃华迎了上去,笑道:“这树不到开花的时节,子望就要邀我赏花?”
左禅月低垂着头,昨夜有道人过来告诉他,这桃华今日要毁了他的桃花树。他这才迫不及待找他来,他本不知他住处,那道人将他写的信绑在一符纸上送出去了。
他果真来了,那么……沉默很久,左禅月提起茶壶给桃华倒了一杯茶:“这是我新得的茶,你尝尝。”
桃华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呡了一口,下一刻就感觉身体无法动弹,这茶里应是有毒的。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左禅月,左禅月也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见着桃华浑身散发出黑色的瘴气,身形如巨大的蜘蛛。
“你终是动手了。”桃华淡淡一笑,那笑容带着一丝凄凉。一进门他就感觉到左禅月的不正常,那茶壶里冒着挡不住的妖气,可他还是请他喝了那杯茶。他自是不会驳他好意,所以他喝了。
左禅月颤巍巍的抬起手,“你、你……”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直相信他不是那吃人的蜘蛛,现在却无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就是昨日连吃十人的蜘蛛精,是恶魔般的存在。
秦氏听闻左禅月今日在后院招待客人,拿着刚做的点心端了进来。这后院本是只有左禅月一人经常来,她以前都不曾踏入。到了门口她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还是进了门。一进门就看着一人身上显现出一只大蜘蛛,吓得将盘子都扔到了地上,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那蜘蛛吃了人修了邪道,依靠着茶水进入了桃华的意识,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那蜘蛛不敌桃华看着地上痴傻着的秦氏,一口就将她吞了进去。桃华本以为他要吞左禅月,只顾护着他,忽略了秦氏,等发现已经来不及。
左禅月看着蜘蛛吃了自己的妻子,又试图毁了他的桃林,愤怒的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朝着桃华刺去。他这一刺,桃华被蜘蛛钻了空子,受了不小的内伤,生生吐了一口血出来。
听到院外喧闹声响,桃华隐去身形,尽全力与蜘蛛一战。双方大战十几个回合,蜘蛛逃跑,受伤的桃华回到本体,晕了过去。
仆人们冲进来之后,看着左禅月傻愣愣的盯着地上的一滩血迹愣神,惊呼:“杀人了,杀人了。”接着进来很多人,左禅月手里还拿着那把带着血的刀,其妻秦氏不见影踪,最后左禅月被认为杀了人被捕。
县丞大骂他不是人,还说自己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他。左右邻居更是对着他指指点点,也有人认为他是被冤枉,毕竟搜查了整个左家也没有发现秦氏的尸骨。而左禅月像是真的痴了般,一言不发。
被押入大牢的左禅月受了很多的刑罚,他依旧不说一句。
虽然愤怒,县丞也觉得蹊跷,并没有直接将他斩立决。后又从丫鬟们口中得知后院只有左禅月,左禅月又有今上颁发的免死金牌,最后判了羁押大牢按时游街示众的刑罚。本身律法里没有游街这刑罚,可那知府大人却说,要让大家都知道左禅月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等桃华苏醒,左家已经残败,左母一人坐在屋子里终日以泪洗面。
桃华决定最后帮助左禅月一次,这么想着,他匆匆赶往游街的地点。远远地瞧着左禅月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很是心疼。他立即施法,造成整条街动荡。又掀起一阵大风,凄厉的说道:“秦氏乃蜘蛛精所食,你们冤枉好人终会下地狱。”衙役们一听,纷纷跪在地上:“大仙饶命呀,我等这就去请教老爷。”桃华这才收了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