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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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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暄见着他的时候表情僵硬,似乎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桃华礼貌的上前招呼道:“十一公子。”
容暄还杵在那儿,似乎在思量什么。
易青自然不会让他有多余思量的时间,赶紧道:“陛下,赶紧这边坐,府上新得了些美酒。”
闻言,容暄微微颔首。些许是刚好不久,他走得极慢,一步一步的,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桃华却很是欣慰,这只是开始,他会越来越好。
容恪神色淡然,指了指杯子里的酒道:“这是竹酒屋新酿的酒,听说不错,陛下尝尝。”
“嗯。”容暄淡淡点头,慢慢拿了杯子,然后看了看清冽的酒,一口饮尽。
喝了几杯,容暄忽然道:“桃公子不跟着师父,怎地到了德王府上?”
不等桃华开口,容恪道:“他一直都是我身边的,跟那师父不过是学些本事。”
容暄似乎没听到般,直直的看着桃。桃华被他这么盯着浑身不自在。容恪也已经给了他台阶,他只好顺势而下:“是呀,我是这边的小厮。”
“以前我为何没见过你?”容暄明显不信。
容恪抢先一步道:“陛下年少时爱清静,也不怎么来我府上走动,自然是不知了。”
“是吗?”容暄又喝了一杯酒,他突然将目光移向那桃林。“王叔这是突然转了性子喜欢桃花了?”
容恪却笑:“看来我这喜好陛下还不知,我一直都喜欢桃树呀。”
“哦?”容暄自幼便听说容恪喜欢梅花,十三年前确是听闻他喜欢上了桃树。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容恪喜欢什么,而是桃华是如何熟识容恪的。
容恪一脸自若的轻微颔首。
易青插嘴道:“主子自幼喜欢桃树,只不过是为了高雅弄些梅花来。”
容暄知晓再问也无用,闲扯了几句就起身欲离开。桃华道:“十一公子,一路小心。”
容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点头。他心内有些复杂难安。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他当真认错了,他们是不同的。
容暄来此也省了去皇城辞行,桃华是很讲究信用的,自然是随着容恪去了西海。
西海被他改造得完全是变成了游玩圣地,别说生意还真是好。没多久京城同字号的竹酒屋竟然也在西海开了分店。桃华很是开心,开业当天就忙着给店里送银子。
在竹酒屋他还听说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容暄要大婚了。这本是大喜事,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的时候心里梗了一下,然后就觉得心尖儿总有根刺,喝多少酒都不痛快。
易青瞧他模样,忍不住讽刺:“你这是中邪了?”
桃华也不答话,为了平复这心情,他只好静心修炼。然而他没想到越是想静心,越是容易胡思乱想。往事一幕幕浮现让他有些怀念和容暄在一起的日子。有些平淡,却莫名的知足。
想到他大婚,桃华心道:“这是好事。”但不知怎地了,他差点走火入魔。幸好易青及时发现,不然他得损失多少道行。他一脸感激道:“谢啦。”
易青白了他一眼,然后道:“别谢我,是主子让我这么做。你要真心想要谢我,就对我们主子好些。”
“我对他不是挺好的。”桃华忍不住嘟哝。他的确没干什么,吃饭还问过容恪要不要吃了,还分了从竹酒屋内带回来的酒给他喝。
易青总觉得桃华是个木头,不过想了想他的真身,他也很无奈。他真的主子怎么就惹上这么个玩意,前世是个和尚,今生是根木头。都是榆木脑袋不开窍,他暗自叹息,却也无能为力。
近日,容恪似乎丢了什么不得了的玩意,他一门心思去找失物了。手里的事情全部压在了易青身上,易青也没时间和他对嘴。桃华闲着无事,容暄婚事又近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道贺一番。
久违的回到皇城,他先是去竹酒屋去喝了酒,然后才慢悠悠进宫。
因为是爬进来的,桃华自然小心翼翼,婚事未到提前去总是不大好,这么想着他才爬的墙。
到了龙泽宫附近他抽了一张隐身符,这才安心的走了进去。
然而他却有些不信自己看着的画面,容暄对面的女子竟然和他女身时候一模一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那画面和谐,夫唱妇随,旁人见了都只有羡慕的份儿。不是说他的妻子是云霄的远房亲戚吗?远方亲戚是个什么意思?关键是这人都长得这么像的吗?难怪有天下一家亲的说法。
瞧着那郎情妾意,桃华本该为他高兴,不知为何却万般失落,心里空落落的。
他想还是等新婚再来道贺吧,却听得容暄在咳嗽,一声胜过一声,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容暄也朝着他看过来了。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是在竹酒屋喝多了吧。
桃华又看了看那些牡丹,还和过去一样。顺路去看了看佩心,她哭得梨花带雨,口中尽是责骂:“不是说了不会抢走陛下吗?还不是入了陛下的后宫。”
“妹妹这又是何苦,那不是明摆着嘛。”一旁说话的是有蓉娘娘,她身边站着的是碧晴。碧晴神色平常,似乎对于娘娘们讨论的事情丝毫不在意。
桃华突然没心情听她们唠嗑这些儿女情长,以前他是爱听这些的吧,他想。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桃华感觉真气不稳,寻思着找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打坐。思来想去,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皇后宫中那密道来,那里很是背静又是已故皇后的寝宫定是无人打扰。
他迅速移动到景宁宫内。景宁宫内空无一人,里面的陈设并未改变过,所有物件都一尘不染,想是婢子们刚刚认真打扫过。为了不让人知晓,桃华还算设了一道结界这才开始运气调养。
不知过了多久桃华感觉有人靠近,他警惕的瞟了一眼门口,然后迅速隐去身形。
来人他熟悉,正是碧晴。她行事极为小心,生怕被人看到一般。进了殿内她神色焦急,却安静的坐在一处,想必是在等什么人。
果然,没过多久就来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竟然也是桃华熟悉的,正是舒巧柔的母亲。
碧晴见到她立马起身,朝着她走了过去,看了看她身后,她给了她一个眼色。碧晴才开口小声道:“东西带过来了吗?”
舒母道:“拿来了。”她看着碧晴,神色有些忧虑。
碧晴道:“这件事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吧?”
舒母摇摇头。似乎想起什么,她道:“那云公子那边是什么意思?”
“不用担心,他的心思也就那样了。”碧晴似乎并没有将舒母的顾虑考虑在计划之内。
舒母思量了一会儿,也表示赞同。毕竟云霄喜欢小公主这事儿是不会变的,关键就在于这陛下新娶的女子定不能真的嫁给陛下。她从怀中掏出一叠信件递给碧晴,碧晴接过粗略的看了一眼,她神色有些不大好看,但还是朝着舒母点头示意。
舒母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正欲转身离去,却突然身体痉挛抽搐的倒在地上,她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碧晴,似乎看到什么瞪大了了眼睛,手指着碧晴却说不出一个字。
桃华背着她们自然没有看到舒母见着了什么,等他想要上前探个究竟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般,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碧晴离去,他却无能无力。
他努力想要挣开束缚,却试了久久都不行。好不容易挣开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到了门口。他只好呆在原地,看看情况再想其他办法。
然而来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碧晴。桃华以为她估计是少拿了什么,谁知道她见着舒母的尸体的时候神色惊异,似乎并不知情一样。紧接着她又摸了摸舒母的身上,找了许久似乎也没有发现东西。
不知怎的,她盯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神色惊恐。听得外边有了动静,她突然大喊道:“来人呀,来人呀,出人命了。”
闻声,外边的侍卫迅速赶了过来,一下子冲进来数十个人,似乎是刚刚巡逻经过。
侍卫们见状都是一脸严肃。一个侍卫道:“我们一直在附近巡逻并未见着可疑的人。”
另外一个则是蹲下身子开始查看身体。
碧晴似乎受到惊吓过度,竟然晕了过去,侍卫们只好请了其他宫女将她送回住处。毕竟碧晴姑姑即便留在有蓉娘娘那也还是陛下信赖的人呢。
桃华有些不明所以,他都不知道自己看的是真是假,他最后得出结论,碧晴这人不简单,太会装了。
出了景宁宫才发现夜幕已经降临了,黑暗开始渐渐包裹皇城。
趁乱他赶紧追着碧晴出去了。碧晴被人抬回了住处,有蓉娘娘见状立马迎了过来,帮着侍女们一起将碧晴姑姑移到床上。
有蓉娘娘见着碧晴似乎是被惊吓到,视线转向一边的婢子:“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侍女道:“听说是见着舒姑姑的模样给吓得。”
“舒姑姑?”有蓉娘娘不解。舒姑姑长得并不吓人呀,怎么会被吓成这样。再说了舒姑姑似乎和碧晴姑姑有些交情,都是故人,谈何惊吓。
“舒姑姑在景宁宫去了,是被人害了吧,那模样极其恐怖。”一个刚从景宁宫来的侍女解释道。
“什么?”有蓉娘娘似乎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
她的贴身侍女面色惊恐,怀疑的猜测道:“莫不是皇后娘娘见不得他人入景宁宫所以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