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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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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开口,桃华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皇帝,还真是昏聩。”
“什么?”容恬不怒反笑。
桃华道:“你强抢民女,还想忘恩负义打你的侍卫。”
“哦?”容恬玩味一笑,“你怎么知道朕要打他们。”
桃华冷哼,“一看就是。”
“你倒是了解朕。”容恬感觉在皇后那里受的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这分明就是他的晚晚,不是其他的谁。突然想到那夜的情形,他警惕的收缩了一下瞳孔,笑道:“你第一次进宫?”
桃华耸耸肩:“不然呢?”
容恬也不再多问,内心有了自己的盘算。看了看那不远处堆积如山的折子,叹息道:“朕原本极为看重他,真是世事难料。”
桃华当然知道他指代的是什么,他急道:“他不会。”
“你很了解他?”容恬笑得意味深长。见他不答话,他又道:“如若如此他怎么不收了你,他也不小了。”他顿了顿,“难道是他嫌弃你,嗯?”
他的声音莫名的有种魅惑人心的力量,可惜桃华是妖。他想了想瘪嘴道:“容暄不是那种肤浅的人,我已经有夫君了他怎么收我?”
“可他已经把你当了。”他的声音很是诡异,桃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是镇定道:“只是暂时的。”
容恬沉默。桃华忽然问:“我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很想走?”容恬严肃道,他目光中有些受伤的神色。
桃华脱口道:“那是自然。”想到容暄那天受了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容恬本是怒火中烧,瞧着他神色有些忧伤,压制住心绪,关切道:“怎么了?”
“我想见容暄。”桃华扬起脸,一脸真诚。
容恬一下子被激怒了,“不行!”说完就扬长而去,丝毫不给桃华再说话的权利。瞧着他的背影,桃华暗自把他骂了无数遍。
桃华百无聊赖的坐在龙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椅子的扶手。都大半日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忽然想起要不他去皇后那里打探打探消息,这么想着他看了看道士给的药粉,所剩并不多了,不过够他分/身过去那边了。
景宁宫内。
身着绿衣的婢子看着一言不发的皇后心中很是难过,娘娘一心向着皇上,刚才看他手上有血立马急唤太医,谁知皇上一点不领情还跟娘娘大吵起来。
“娘娘,您......”她轻声上前,还未说完就被华服的女挥手打断。她暗自叹息一声,又退到了一边。
忽然那华服的女道:“绿娥,你说本宫究竟做错了什么?”
被突然一问,绿娥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皇后娘娘一直恪守本分打理着后宫的一切,事事为皇上着想,皇上宠爱贤妃也好,宠爱其他的嫔御也好,她从未有过怨言,偶尔夜深人静她能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只要是本宫就不好罢。”像是自问自答。华服女失落的拾起梳妆台上的一根金钗,那是她登上皇后宝座典礼那天佩戴的,是她荣耀的证明,如今她只觉得荒唐。
绿衣女突然瞥了一眼四周,看没什么人,小声道:“那药毕竟和娘娘宫中的一样,且偏偏少了那么多,娘娘觉得......”
皇后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被下了套,只不过她实在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药一直是她贴身带着从未离身,此事太过蹊跷。莫非......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宫中禁止巫蛊之术,应该是没有人敢肆意妄为。不过......她脑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绿娥最是懂她,感觉到她的猜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您......您是怀疑......德王......”
皇后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且他嫌疑最大,当天他并未参加宴会,末了也不在大殿候着而是直接去了西海,如今回来更是当做什么事也没有,最关键的是他养了很多奇人异士。
绿娥小心翼翼的再次环视四周,小声道:“难道陛下是想借此机会......”
她又觉得不对,虽然外界所传非实却也不是空穴来风。德王年幼便继承了兵权,皇帝忌惮日日邀请他来宫中下棋,时有留宿。一来二去这位有恋母情结的王爷没有爱上皇帝安排的美貌少女反是对皇后起了心思。奈何皇后对陛下一往情深,他也就是单方面的相思罢了。
皇后沉思了一会儿:“我觉得绝对不是他。”
有件事情只有她和碧晴知道,她有种错觉,这件事和那件事定是脱不了干系。若真是她想的那样,估计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那个人做的,一切都可以想通了。起先她从未怀疑过,她确信他对她百般信任,如今她却不得不往那边去想。
桃华听得云里雾里,总感觉人类的思维模式还真是烧脑。
“碧晴还在别院吗?”皇后忽然问。
绿娥颔首道:“她还在。不过......”
“嗯,我知道了。”皇后放下那支金钗,然后走到附近的桌案边。
绿娥极为机灵立马给她研磨。
皇后很快写好一张单子,然后又仔细看了一眼,“你先去备着这些。”
绿娥应声。
她又补充道:“一定得仔细着,上面的东西一件不能少。”
绿娥颔首领命而去。
桃华偷偷看了一眼,全是些吃食穿戴,暗想:这皇后还真是心宽体胖,这时候了还有闲心管这些。正觉得没意思却见着皇后打发走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个人对着一副仕女图发呆。
那仕女图倒也没什么稀奇,桃华看了半日,忽然恍然大悟。那仕女图里面有个暗格,想必是藏着什么宝贝,抑或是通往什么地方。
皇后拉下遮拦的珠帘,然后观察了四周,这才安心拨开仕女图,里面果然是放着一个花瓶,那花瓶像是固定在箱子上的,她轻轻旋转了一下花瓶上插着的一根玉质牡丹,隔壁的桌案旁就出现了一个刚好可以一人经过的狭窄甬道。她顺手拿了一颗夜明珠,慢吞吞的朝着里面走去。
待她走了进去,一切又都自动恢复如常。不得不说,设计巧妙。
桃华自然不会放过看热闹,他也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他不得不幻化出一指亮光以供他看清前方障碍。为了避免被发现,他给自己用了一道隐身符咒。
路曲曲折折,过了好长时间桃华都有些头昏脑涨的时候前面的人才停下来,那里似乎有个石头。前面的人借着夜明珠的光辉找到一个石制按钮,她用力按了一下,那石头位置立马松开一条缝。她侧身从那狭窄的缝隙中穿了过去,消失在桃华的视线里。
桃华赶紧跟了上去,出了洞,那洞口又恢复了,他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方假山。这个洞做得和假山融为一体,就算是观察甚微的人也不可能发现其端倪。
假山很长,走了好久才走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番湖泊,因为天气的原因那湖水透着浓浓的凉意。再走过去些,就见着几座错落有致的院子。
桃华总觉得这院子有些眼熟,仔细看才发现是德王府的后院。他心下有不详的预感,难道外面说的是真的?他还是不愿相信,眼前的近在咫尺的女会做出这般事情。
仿佛知道这个女要来,容恪悠闲的坐到不远处的木质摇椅上,一边放着一个茶桌,茶桌上放着一个白玉茶壶和两盏杯子。
桃华知道容恪的警觉,赶紧多用了几张符。虽然心痛,但感觉这样才安心。
女人有些尴尬,最后还是举足走了过去。
“喝茶!”容恪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皇后毕竟也是见多识广,收了收情绪很和气的坐到旁边的木椅上。看着容恪推到她手边的茶水,她心中万分感慨,当初怎么就答应了那么荒唐的要求。
容恪道:“我其实蛮喜欢现在这样的情形,这会让我想起我那不堪的过往。”
皇后一脸错愕不大明白他在说什么。
见她迷惑,容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皇后是来跟我说容暄是我的孩儿还是要说其他的?”他本是恨死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却还是态度温和。
皇后顿住,眼前的人还是如当年一样,自称我,而不是本王。她心中莫名升起一种罪恶感,她抬起茶杯一下子喝了一大口。
容恪道:“娘娘,茶得细细品。”
皇后顿了一下,又一笑:“王爷,如今事态就算本宫罪有应得,可暄儿是你的亲侄儿,本宫只希望王爷能够看在血脉亲情上略尽绵薄之力。”
容恪暗自感叹这真是个聪明的女人,一下子把难题全部交给了他。想当初为了兵符这个女人百般讨好,后来一次醉酒意外,她有了身孕,今上咬定了孩子是德王的还委婉出言威胁。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计谋,只不过有些计谋是不得不跳的。再后来,容暄出事,那个傻乎乎的王爷硬是丢了性命。
“那本是应当。”他笑笑。皇后紧蹙的眉头有瞬间微微舒张了点。紧接着他道:“奈何本王如今无权无势,一心求仙。靠着永秀楼那点收入还要养活西海一大片子民,实在是难呀。”
皇后闻言,神色有些挂不住,但他所言句句属实。前些日子他们还计划着夺了他的兵符,如今如愿以偿自己又来求他,就算有那个实力恐怕也是不愿意了,更何况此时的他。
“王爷如此爱护封地的黎民百姓乃是社稷之福。”她笑笑,继续喝茶。
桃华瘪嘴,满心的不乐意了,容恪哪里关心百姓了,一个周扒皮。
容恪神色自若,恭维道:“何足挂齿,娘娘才是贤良淑德,一代圣后。”
这是在做什么?桃华有些糊涂,有事说事,怎么还夸上了?
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后起身,“看来王爷还有要事缠身,本宫就不叨扰了。”
容恪也跟着起身,朝着皇后一礼:“娘娘慢走!”
桃华莫名其妙这么费尽心思就说这么几句没什么用的废话?人类的心思他是真心不想猜,头昏脑胀。看着又坐下去悠然喝茶的容恪他恨得牙痒痒,比起跟踪皇后他对什么人拜访他更感兴趣,眼巴巴的看着声音那头。熟料他等呀等等呀等都快小半个时辰也没见着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