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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   再次回到包间的时候,信文很主动地跟所有人都打了声招呼,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负荆请罪般地自罚了酒,大家哄闹着也没有太在意,顺势吃喝玩笑起来。
      乔乐语默默坐回到元书裴身边的那个位子,没有看他,却正好迎面对上覃易慧冷冰冰的一记白眼。
      心里略微咯噔了一下,但也只是若无其事地回敬给她一个面无表情,因为,乔乐语真的不知道此时到底该给她一个怎样的表情才好!?
      这段时间她的确是误会了信文和覃易慧,但是不能否认,这个误会或多或少是覃易慧故意制造出来的。
      相信不止是乔乐语一个人走进了这个迷魂阵,还有,其他,很多人!
      只是,她不能理解眼前覃易慧眼中对她那么明显的敌意,只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儿吗?
      或许吧,信文和她之间有时看来也算得上是暧昧!
      挚友,发小,还是……
      乔乐语没有再继续猜下去,因为这时顾意忽然起身,举着杯酒朝信文喊道:“信文,来,这杯你一定要喝,我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先干啦!”话音刚落,一仰脖子就见了杯底,大伙都笑起来,一边嚷着他的说辞真老土,一边又拍手叫好,全场情绪一时高涨起来。
      乔乐语歪着脑袋看着顾意乐呵呵地笑,再回头看信文,他也起身举起了一杯酒,说了句“谢谢”就一饮而尽了。
      耳边又是一阵喧哗喝彩,乔乐语撇撇嘴,伸筷子夹了片鱼塞进自己嘴巴里。

      元书裴一直很安静地看着其他人,眼睛里透着冷漠。
      那种冷漠让乔乐语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似乎是不曾看到过的,但好像他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无心多想,她也没有参合到一旁的热闹中去,只顾自己很认真地埋头吃饭。
      直到,有人开口说:“乔乐语,你怎么不敬今天的寿星一杯啊?来来来,你们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你这杯酒可不能少……”
      “啊!?”她茫然地抬头,看到覃易慧正朝她慢慢靠近,手里还拖着一只啤酒瓶。
      不及要回答什么,覃易慧已经倒了满满一杯酒递到了她跟前,“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的,又是信文过生日,你一定要喝几杯。”
      这小麦色透明还泛着白色泡沫的液体看起来倒不算恐怖,但是乔乐语不喜欢喝酒,一点也不喜欢!
      她怔怔地仰头看着覃易慧,很明白她的用意,不过这样的戏码着实狗血了不是一点两点……
      乔乐语在心里无奈一声,面上摆出一个微笑,“我不喝酒,真的不能喝…这杯就算了好不好!?”说得不勉强也不尴尬,倒是诚心诚意又很诚实,虽然这个笑容有点虚。
      伸在乔乐语跟前的手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缩回去,覃易慧也笑得一片真诚,“不是难得嘛,大家一起吃个饭高兴高兴,又是信文过生日,你一杯也不喝说不过去吧!?”说着,她又扫视了一遍在座的其他人,“大家说说看,这杯酒乔乐语该不该喝啊?!”
      这么一问,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一干人等都开始起哄。
      “当然要喝啦…”
      “来来来,乔乐语就干了这一杯吧!?”
      “是啊,就一杯!”
      乔乐语苦笑了一下,这种场合实在是没有推拒的理由,不然显得她多扫兴又多不近人情。
      终于,她无奈地接过覃易慧手中的杯子,笑着说:“呵呵,我喝我喝,不过就一杯哈!”
      酒杯刚送到唇边,信文却开口出声了,“乔乔,你的胃行不行啊?”
      是,他当然知道乔乐语的这个老毛病。
      不仅是老毛病,而且还是挺严重的老毛病。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这样一杯酒下肚可能会造成些许不适,但此时此刻也只好舍命陪君子,放纵一回了,总还不至于丢了她一条小命就好。
      于是,她没有作声地耸了耸肩,又咧了咧嘴,看似轻松的微笑中又有分英勇就义的决裂。
      信文看着她,心里的担忧和顾虑没有掩饰地显露在微皱的眉宇之间,无论如何,总觉得不放心,可是没等他再次阻止之前,乔乐语已经一个狠心咕咚咕咚地把一杯酒灌进了自己肚子里。
      果然,很不舒服!
      她坐下来,不再吭声,脸色霎时白得有点惊人,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小乔,你还好吧?”顾意看着她问,信文也看着她,其他人都看着她。
      乔乐语深深喘了口气,抬头,无意瞥到覃易慧的眼神,忽然就扬起一个笑颜,挥挥手道:“没事啊,可能刚才喝得太急了,等下就好了,真的没事儿,我还不是那么没用好不好!?”
      听她说完,顾意也就不在意了,可信文却是自然地走近了她。
      他站在她身旁,一手撑住桌面,一手轻轻拍到她背上,低头问:“你真的没事吧?”
      信文一向都是温柔的,可此刻他的温柔却特别得叫乔乐语吃了一惊。
      心兀自乱跳了几下又开始情不自禁地觉得高兴,身体的不适也瞬间缓和了很多,侧脸对他笑笑,装作很厉害的样子,道:“我酒量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平常不怎么发挥嘛…”
      信文也笑,“谁管你酒量好不好?是怕你等下胃病又要发作了…”
      “没事儿,我有很多药!”
      “傻啊!?你还指望靠着那些药过一辈子啊!?”他按了按她脑袋,“身体是自己的,得好好注意!”
      “哎哟哟,还没当上医生呢就开始管病人啦!?”乔乐语哈哈大笑,幸亏别人也闹得开心,没有太在意她。
      “你要是我的病人,估计我就有的头疼了!”信文无奈地摇头。
      乔乐语抬手就拍了他脑袋一下,“切,我才不要做你的病人呢!”
      信文回手又拉了拉乔乐语的耳朵,却只是开怀地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这样的时光多美好!
      所谓两人世界大概就是如此吧,虽然总是短暂而飘渺得可怜,短暂得来不及铭记当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心跳,飘渺得看不清年少时的脸庞也抓不到彼此的一丝一脉…可,又像是前世今生的轮回,总有似曾相识的疑惑,没有来由地敲打着心房。

      她和他就这么说着闹着笑着,仿佛又是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放学后的青石板路上,他们并肩走着,穿过垂垂青绿杨柳,走过悠悠古朴石桥,在和煦春风里,在初夏夕阳下,在深秋桂香中,在严冬寒涩间,就是这么说着笑着,走着闹着,走了这样许多年……

      乔乐语的眼眸里全是她不自知的笑意,温润朦胧地洋溢出光彩,连同心底的那份甜蜜一同散发了出来。
      信文依旧站在她身旁,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发,忽然笑着感叹:“咦?你头发都留这么长了?”
      高二那年的冬天,在岑灵的怂恿下,乔乐语一个灵魂出窍就去剃了个男生才会有的板寸发型,隔天清醒过来才知道这个新发型是有多夸张!
      于是,只好翻箱倒柜找出顶帽子带着去上学,路上碰到两个男同学,乔乐语一个人静静走在他们前面,很清楚地听到其中一个问:“那个是男的女的啊?”
      “笨蛋,用大脚趾想也想得出来嘛!”
      “女的啊!?”
      “男的!”
      乔乐语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最后很艰辛地咽了一口唾沫,回到学校把岑灵“严刑伺候”了一遍!
      当时信文没有对她的新发型表示任何评论。
      只是在高三那年的某个不被记得或者是很偶然的机会,乔乐语无意听到信文说:“嗯,我还是喜欢长头发的女生吧…”
      于是,从那天开始,乔乐语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超级短发慢慢蓄长了,到耳根,到脖颈,直到现在的肩膀……
      很早的时候,岑灵攒唆着她再去把头发剪了,可都被乔乐语严厉拒绝了。
      岑灵贼贼地笑,乔乐语瞪她,却不明白她笑什么?!

      “喂,不是喝醉了吧?傻笑什么?”忽然,信文冲她小声喊了一句,乔乐语一惊给惊回了神,猛然从趴着的姿势又坐直了身,大吸一口气又摇了摇头,只觉得犯困得厉害。
      她微微懵懂地眨了眨眼,茫茫地看了眼信文,却看到他身后覃易慧的脸孔越发清晰起来。

      “信文……”她走到他们面前,脸色绯红,想来是喝了不少,“来,我敬你一杯。”
      信文一边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一边伸手轻轻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体,“你喝得不少了,给你叫杯热茶吧?”
      “我没醉…”覃易慧笑得很娇媚很甜美,粉嫩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水汪汪。
      乔乐语撑着下巴看她,脑袋里没想别的,只是很由衷的感叹:嗯,多漂亮的一姑娘啊!
      “这杯你一定要喝!”覃易慧约莫真的有点醉了,竟然有些耍性子似地犟了起来,坚持要让信文喝那杯酒。
      他看她这幅模样,说不通道不明的,推脱不开,就喝下了那杯酒,“我喝了,你先坐一会儿吧…”
      覃易慧身体正发软,倒是听话地坐了下来,也没再说话,只是很安静地坐着,信文想想觉得不妥,还是出门给她去要了杯热茶,他走开没多久,覃易慧居然抽泣起来…
      其他人听不到她细微的哭声,可坐她身旁的乔乐语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初的时候,乔乐语是惊慌紧张,再来便想假装不知道,可她呜呜咽咽哭了小半会儿,乔乐语实在憋不住了,于是凑近身去,塞了张纸巾到她手里,“唉,你怎么啦?”
      这么一问,覃易慧略微停了停,抬眼很是怨恨地看她一眼,继续哭。
      乔乐语吧唧吧唧地眨眼又咬嘴唇,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信文回来了。
      手里端着的热茶被搁置在覃易慧面前,他微微叹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稍许站了一会儿,他轻轻开口对覃易慧说:“你喝得多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有话要对她说。
      覃易慧终于止住了抽泣,点了点头,跟信文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都看到这一幕,却并不十分在意,只当是他们一对小情侣有自己的事。
      除了顾意,他瞥了眼覃易慧跟信文的背影,看起来颇有几分情伤味道地狠狠灌了一大口啤酒。
      乔乐语觉得他这个样子好气好笑还有点可怜,正琢磨着说点什么逗逗他开心时,元书裴忽然间把她拉住。
      “干嘛?”她被他吓了一跳,抽手瞪眼问道。
      他轻哼一声,是不屑?是鄙视?还是冷漠?约莫是全都有一些。
      乔乐语对他这复杂莫名的一声轻哼觉得有些不爽,就不打算跟他多做纠缠,转身要绕到另一头,可是元书裴也站了起来,又是快速地拖住了她。
      乔乐语的表情纠结了几分,元书裴斜着眼看她,很大声地说:“我要跟你喝一杯!”
      他平常要么不说话,要么很轻地说话,像现在这么大声地说话实在是没有先例的。
      乔乐语惊讶,顾意惊讶,所有人惊讶!
      “啊?”片刻,她呆呆地回应,“你要跟我干嘛!?”
      “喝酒啊…”他无所谓地挑了左边的眉,已经开了两瓶酒,一瓶自己拿着,一瓶递给乔乐语。
      她愣住了!
      直接就干瓶子了?
      乔乐语心里匡唐一声,心底由生出一种类似灭顶之灾的惶恐。
      “我,不能再喝啦…”她居然结巴,心里是真的发怵。
      她自己知道这一瓶下肚,那今晚一定生不如死!
      “怎么?我敬你的,你就不喝?”元书裴讲话的语调很平静,很缓和,“看不起我啊?”可越是这样的平静缓和越叫乔乐语发慌得厉害,尤其这最后五个字,清淡得很却像一根针刺在乔乐语心上。
      “元同学,你是不是也喝多了?”她实在有点手足无措,最后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到底喝不喝?”又是老样子,根本不会直接回答你的问题。
      乔乐语看他一张脸冷得跟块冰没什么差别,又想到自己的脸色此刻应该也不会很好,于是抓抓头发,依旧好言好语地劝道:“酒喝多了伤身体,不然我以茶代酒好不好?”
      乔乐语说着抓起覃易慧刚才那杯还没碰过的热茶,笑嘻嘻看着元书裴,没想,他狠狠看她一眼,一抬手就把酒瓶子对上了嘴,拼命似地灌了起来……
      乔乐语心头一紧,这小子总是这么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实在叫她紧张又害怕。
      要再这么灌下去,万一喝得烂醉,发起酒疯来不是更吓人!?
      乔乐语越想越觉得后患无穷,额头嗖嗖冒出一层冷汗,遂朝顾意使了个眼色,自己先伸手去抢元书裴的酒瓶子…
      “哎呀,别喝啦…”可惜,阻截无效,可恨的是顾意好像也有点懵,愣是没给乔乐语一点帮助。
      很快的,元书裴又抓了一瓶酒猛灌起来……第三瓶……
      乔乐语看傻了,到他预备灌第四瓶的时候,乔乐语卯足了劲把那酒瓶给抢了过来。
      “行啦,我喝还不行吗?你别发神经了!”她盯着元书裴的眼睛有些愤怒的喝道,手里的酒瓶被用力地握着,终究,避无可避地被他逼得做了妥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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