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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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嘎吱”一声被轻轻推开，他显然很意外看到乔乐语的身影竟然出现在这里，于是愣了愣，却读不出其他的表情，明亮深邃的眼眸在乔乐语和元书裴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两遍…而他们也都回头看着他，一个满面通红，惊讶不已，另一个冷面冷眼，不以为意……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撞破这样的场景似乎是该令人尴尬的，但是信文却完全没有流露出半分类似的情绪，他站在门口片刻，终于踱步走了过去，看着乔乐语，问：“你怎么在这儿啊？”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元书裴的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橘黄的灯光悠悠散发出来，把乔乐语的脸映得微微朦胧。
她眨了眨有点泛光的眼睛，吸了吸鼻子，低头道：“复习数学啊……”
“那之前叫你跟我一起的时候你又不肯！？”他微微皱了皱眉，不经意地看了眼元书裴，轻微地叹息道：“那你现在复习得怎么样了？明天的考试有把握吗？”
他不问还好，这么一问乔乐语更加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刚才光顾着睡觉了，基本上脑袋里还是一堆浆糊，于是，她抬头快速地扫了扫信文的脸又把脸埋下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现在怎么说？”信文的表情越发地严肃起来，“你是打算放弃了咯？”
乔乐语一向牙尖嘴利，从不轻易服输，但这时，面对着信文的质问，她却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前，憋得难受，但就是很难开口。
仔细想想，她也的确离谱，三更半夜在男生寝室打瞌睡，正经事倒是一点不上心，实在是不思进取，自甘堕落的典型例子！
乔乐语沉默着，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本能反应地咬了咬嘴唇，想说，要不自己先撤了吧！？不然这房间里，三个人不声不响硬憋着，也挺伤身体。
而就在这时，从刚开始就坐着没说过话的元书裴有点不屑地说道：“急什么？现在不才11点还没到吗？今天通宵给她恶补，明天拿60分是没问题的。”
信文和乔乐语同时看向了他那张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脸。
“我觉得这不太可能……”乔乐语嘴角抽了一下，觉得元书裴的愿望是美好的，但是实践起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信文拧了拧眉头，没有说话，忽然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亮了灯，然后对乔乐语说：“你搬张椅子坐过来…”
哎？！他当元书裴这个“老师”是死的啊！？这么明目张胆地抢饭碗！
但是，乔乐语闻言，倒是十分乐意开怀地把信文的椅子给他搬了回去，然后又屁颠屁颠地搬了信文旁边座位的一张椅子很是乖巧地坐了下来。
这，实在是，置元书裴于何地啊！
所以，十分合理地，他冰冰冷的眼神像利箭一般嗖嗖嗖从乔乐语的身边不停穿过，而她，硬着头皮就当没看见！
“行了，你自己来做一遍。这道题是第二章的重点知识，这道题是典型，你掌握了的话，这一类的应该就没问题了。”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信文已经讲完了第一章的内容，开始跟乔乐语讲第二章了。他把自己手里的笔递到乔乐语面前，又把书和练习本推过去，在一边看着她做。
乔乐语的智商其实不低，只不过她真的太懒又吊儿郎当，但是一旦静下心来花点功夫，这些问题其实都可以轻易被解决。
想当年，她居然可以小宇宙爆发到从全班中下的成绩考上F大，可见，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而乔乐语的潜能更是无限中的无限的，只不过，她就是爱犯点小贱，不吃点苦头，不到最后关头，不拿鞭子抽着，她就不知道自己往前走。
“好了…”对完答案，信文笑了笑，“嗯，对了。”
乔乐语弯嘴冲她一笑，撑着半张脸的手指像弹钢琴似地在自己脸上敲得一头劲，信文“呵呵”轻笑了一声，居然伸手拉了拉她耳朵，亲昵得叫乔乐语一颗心差点飞出来，可是她嘴巴上却大声地喊：“哎呀，别碰我耳朵，又要发炎了，我可不想再变猪耳朵了。”一边说着她一边拍掉信文的手，故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信文还是保持着一样的笑容，说：“继续，第三章...”
“咚”一声不小的动静让乔乐语吓了一跳，信文也有点惊讶，两人转头，看到元书裴神色无异地瞟了他们一眼，又冷冷地撇开了视线。
他课桌上的笔记本刚刚被合上，看来刚才的声响就是由此而来的。
乔乐语咋舌，都不心疼的吗！？
那个时候，笔记本电脑还是件稀罕玩意儿，乔乐语对元书裴那台轻薄简便的本子可是羡慕得很，但他本人倒是像个后爹似的，一点都不在意。
“我要睡觉了…”他声音薄凉地从唇间飘出来，并且已经脱了外套。
这话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乔乐语和信文都听得明白。
“这样吧，乔乔，反正明天下午才考试，还有两三章内容，等上午的课结束，我再给你讲，你等下回去先看看，明天直接选些你不明白的问我，就容易很多了。”信文想了想，做了如上决定，一边说着他一边站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哦，那也好！”乔乐语偷偷瞄了元书裴一眼，心想，他是真的生气了，自己还是老实点比较安全。
信文伸手关掉了台灯，又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外套递给乔乐语，“你病才刚好，外面很冷，别又着凉了…”
乔乐语不客气地接过，不禁叹道：“外面真的很冷，刚才差点冻死我了…”
话刚说完，元书裴又是用力地关上了他的衣橱，一声巨响凭空而至，雷得乔乐语那个胆战心惊，脸色也霎时有些难看起来。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她很不满地白了元书裴一眼，不想正好撞到他正看着自己的眼睛，心头又是一抽，急忙收回视线，抬脚朝门口走去，“那个，晚安！”象征性地做了告别，便随着信文一起走下了楼。
进来的时候不容易，出去的时候倒没有太大阻力，因为门房的阿姨正巧不在，乔乐语看着那空空的窗户，不禁咧嘴笑。
“干嘛呢？”信文回头看她。
乔乐语摇头，“没什么…”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很细很密，路灯下面，能看清楚那犹如细碎棉絮一样的雨丝纷纷扬扬，乔乐语一仰头，脸上便也落了细密的一层，像绒毛一样覆在脸上，微凉湿润，但是清爽舒服…她笑起来，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乔乔…”忽然，走在身旁的信文开口叫她，乔乐语转过头去，“嗯！？”
他停住了脚步，正好站在一片灯光之下，看着她，睫毛上居然凝着雨珠，本就墨黑的眼睛此刻更加深沉得看不清一切，好似想了一会儿，信文很平静地问道：“你跟元书裴，是怎么回事啊？”
跟元书裴是怎么回事！？
乔乐语把他的问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可还是没能理解过来。
她跟元书裴之间有什么事儿吗？
当然，刚才他那个恶作剧一样的亲吻的确让乔乐语慌张得厉害，现在想起来，心又乱跳了，脸又乱红了…但是，她并没有计划要把这个莫名其妙的意外安排进入她的感情路线，那仅仅是一个意外，甚至是一个瑕疵，在乔乐语的世界里，能够走进她心里的只有李信文，而已！
如今，他这样问她，是不是表示他的在意？他紧张了还是他吃醋了？
乔乐语忽然觉得紧张起来，她笑自己很像白痴，因为，她居然希望信文会对她说出那句话。
于是，乔乐语做了个很狗血的决定，她眯起眼睛呵呵笑，“你为什么问这个？”
她想套他的话！
乔乐语暗自下了决心，只要他一句话，甚至只要他一个明显点的暗示，那么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闯过自己的那一关，把心里的话全部告诉他！
只是很短很短的时间，也许是刹那，但是乔乐语却觉得等了很久，仿佛是一种静止，让她暂时忘记了一切。
可是，信文的回答却让乔乐语的心一下变得冰冷冰冷，她没有等到她想听的话，因为李信文微微笑着说：“也没有特别为什么，只是看你们两最近走得很近，以为你们两在一起了……”
哼，乔乐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笑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她很想哭，很想哭，已经感觉到鼻尖的酸涩了，但是眼泪终究是不会从乔乐语的眼眶里掉下来的。
她很努力地咽下一口唾沫，觉得喉咙胀疼得厉害，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挺好的…”他淡淡地又说了一句。
雨好像在不住不觉中停了。
乔乐语站在他面前，空白的大脑中猛地冒出些什么东西，她一抬头，再没有躲闪和害羞，定定地问：“覃易慧是你女朋友了吧？！”
没给信文时间回答，她接着说：“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居然连我都不告诉，哼哼。怎么？自己谈恋爱了，就急着把我也推销出去啊？切，我才不跟你似的，那么迫不及待呢……哎呀，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我跟你关系那么铁，覃易慧误会些什么不开心啊！？哎，千万别这么想啊，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嘛！？你看，今天你们说要去复习，我都识趣地没跟去。我做人一向厚道的，哈哈……”这些话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就从乔乐语嘴里飞快地窜了出来，她脸上笑着，但是她不知道那时候的微笑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好像很疼，疼得都要晕过去了。
她就那样，假装满不在乎，轻松自在地跟信文调侃着玩笑着，但是整个身体却是一遍又一边止不住的颤栗从心底涌了上来。
“呵，不是你想的那样…”在乔乐语终于停歇下来的空挡，信文却是无奈一笑说了这么一句话。
乔乐语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总是这样的，他总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她所有的思绪，让她完全迷失方向，前一秒她还觉着这次她走对了路，而后一秒，她才发现自己又是在一片汪洋大海上，天地之间极尽的迷茫……
乔乐语莫名地觉得生气，既然不是这样，那是怎样呢？
为什么你每一次都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把你心里所想的一切说出来呢！？
为什么总是要让人去猜呢？！
可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叫人丧气呢？！
她又为什么不能先说呢？
为什么不把自己心里的话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呢？
为什么一定要千辛万苦地等待呢！？
乔乐语哑然失笑，是，她有什么资格去责备他！？
如果信文喜欢她，那是她的幸福；如果信文不喜欢她，那也不是他的错！
她自己做不到的事凭什么去要求别人？
她自己不敢去追求的幸福，凭什么要别人毫无保留地奉献！？
这样的想法在乔乐语的脑海中徘徊许久……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永远都是，只能停驻在他的心门之外，明明那么近了，却被那一道门生生隔断了前路。
“好了，别送了，你回去吧！”谈话就这样没有章法没有头尾地结束了。
信文目送着乔乐语渐渐消失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也逐渐隐去。
笑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没有笑容的那张英俊的脸上又是什么！？
没有人会明白，除了他自己！
信文的外套还穿在自己身上，在寝室底楼的楼梯转角，乔乐语坐在那里，到底还是哭了。
眼泪不停地掉下来，但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乔乐语惊讶于自己的反应，这本不该是她该有的表现，但是她却控制不住。
心里痛到快要不能呼吸，原来所谓窒息，竟是这样的！
那一夜，乔乐语哭了很久，直到流不出眼泪，直到哭得疲惫不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