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威猛的核桃精

57、第五十七章：相认 楼道遇见“

　　跑了一天，身上都是腻汗，张枫把东西往客厅的桌子上一放，就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等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出来的时候，合租的女孩儿正坐在客厅里看视频。

　　“李萍萍，你今天下班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楼道里有个怪人？”

　　张枫和李萍萍一起合租已经快大半年了。两人都是明事理、不矫情的主，所以住在一起倒还和谐，关系也像朋友一样。

　　因为顾忌着李萍萍，张枫只要出了自己的卧室，一向都是衣冠整齐，看在李萍萍眼里，不免为他的贴心感动，有时甚至想与他发展发展。

　　“什么怪人？我没有注意唉。”

　　李萍萍扭头看着张枫，想起今天来找他的那个男人，笑着道，

　　“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今天他来敲门找你，我还吓了一跳。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斯文的朋友啊！戴着眼镜，白白净净的，像个大学生一样。”

　　张枫一愣，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什么朋友？今天有人来找我？”

　　“嗯？怎么你们俩没见到面吗？”

　　李萍萍也有些惊讶，看张枫的样子，怎么好像压根儿不知道有这回事儿？难道那个男生是骗子？

　　“他没有给你打电话吗？他说他叫张初元。”

　　他说他叫张初元······张初元······

　　这三个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了，现在再次听见，却仿佛炸雷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着。

　　张枫先是一愣，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把手上的毛巾一丢，急忙冲出了门。

　　原来真的有一眼万年。

　　张枫的心如擂鼓，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着，视线胶着在那人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张初元站在楼梯拐角处，仰头看着他，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委屈，眼中也有泪光闪烁。

　　“你没有认出我。”而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一句话，将他们这些年因时光和距离而产生的疏离统统消解掉了，这一瞬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仍然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张枫，而他仍然是那个外冷内热的元元弟弟。

　　“元元”

　　张枫轻声的喊了一句，仿佛怕眼前的只是一场梦，只要他声音稍微大些，便会惊醒一般。

　　张初元抿了抿嘴，眼圈也红了。他看着张枫，一步一步，拉近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怎么了？”

　　李萍萍见张枫慌慌张张的冲了出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走到了门口，结果就看见这两人正站在门前沉默着不说话，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啊？”

　　看见张初元，她很是惊讶。她以为这人早就走了，没想到一直等到了现在吗？

　　这都快十一点半了！

　　听到李萍萍的话，张初元脸上的委屈又多了几分。他也不说话，就只盯着张枫看，直看的张枫满面羞惭，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让他一个人在这种小破楼道里面等了这么久呢？

　　“都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先进来吧？”

　　李萍萍觉得他们二人间的气氛有些怪异，说是朋友吧，哪有朋友见面不说话，只傻看着沉默的？要说不是朋友吧，这两人又似乎羁绊很深的样子。

　　张枫不说话，她只好代他邀请张初元进来。

　　三人进了屋子，李萍萍就自觉地回了自己的卧室，只留张初元和张枫在客厅坐着。

　　“你吃饭了吗？”

　　不论是当初的不辞而别，还是这些年的断绝联系，都让此时突然与张初元共处一室的张枫觉得不自在。他视线飘忽着，不敢与张初元对上，想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没有。我出差过来的。今天刚到就去公司忙了，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多，饭都没吃就过来找你了，你不在，我就一直在门口等着，等到现在，结果你回来之后，明明看见我了，却没认出来。我还以为我要再等一夜呢。”

　　张初元的话句句诛心，张枫又是一阵惭愧。他站了起来，对张初元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走，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这个点外面也没什么了。你不是买了东西回来吗？我们两个一起吃吧。”

　　张初元指了指桌上的几个盒子，里面是张枫买的几样简单吃食，此时都已经半凉了。

　　“这些都已经冷掉了，还是算了吧，你本来胃也不好，我——”

　　“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还记得我的胃不好？”

　　张初元的语气很平静，他把包装盒打开，把筷子递到了张枫手里，

　　“我现在哪里都不想去，我就想跟你好好地待在这里。”

　　没办法，张枫只好随了他。

　　久别相逢，两人心里装的都是事儿，哪里还有什么食欲，没滋没味的吃了两口就停下筷子，陷入了沉默。

　　李萍萍的房间已经关了灯，张枫抬头看了看客厅墙上的钟表，硬着头皮道，

　　“时间不早了，要不我带你到附近找个酒店先住下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

　　张初元的眼圈又红了，张枫一愣，十分摸不着头脑。

　　“好吧，今天是我讨人嫌了，不该来找你。我以为，这么多年没见，你应该还是想着我的，没想到刚见面你就要赶我走······呵，我现在就走，你早点睡吧。”

　　说完，张初元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大有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头的意思。

　　吓得张枫连忙拉住他的手腕，着急的解释道，

　　“你不要误会，我当然很想你，但是现在确实是很晚了。我是想先让你到附近酒店休息休息，咱们明天再见面不也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我已经等了好几年了，我不想再多等一分一秒！要是今天见和明天见都是一样的话，那我为什么要忙了一天还赶过来？我为什么还要在门口等你这么久？”

　　张初元的情绪有些激动，说这些的时候甚至额角的青筋都若隐若现。张枫心虚的避开了他的视线，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同时内心深处还升起了一丝隐秘的欢喜。

　　原来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念着的，不只他一人。

　　想通了这一点，张枫对张初元的态度就更软了，他几乎是用哄孩子的语调，温声与张初元商量，

　　“那今晚你要睡在我这儿吗？”

　　张初元不说话，没说睡，也没说不睡，仍然红着眼睛看着张枫，只是明显情绪缓和了许多。

　　张枫见状，又补充道，

　　“我也想你留下来，咱们两个好久没有一块聊天了。”

　　“好。”

　　张初元一副“是你求我留下来，所以我才没走”的样子，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张枫看着他迅速恢复平静的脸，忍不住挑了挑眉，有些好笑。

　　“你要先去洗个澡吗？”

　　见张初元点头，张枫连忙回房间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还有新毛巾、新牙刷出来，还好他节省，经常跟着李萍萍一起屯日用品，要不然还真没有新的拿给张初元用。

　　“我刚洗过澡，洗手间里那条蓝色的浴巾就是我的。其他的东西里面也都有，你可以随便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张初元嗯了一声，拿着东西进了浴室。张枫见他关门，立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他要趁张初元洗澡的时间，好好把房间整理整理。

　　等张初元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张枫把房间里重新归置了一遍，又打开窗户通了通风，想了想，又从角落里翻出以前剩下的花露水，到处喷了喷，直到房间里都是香味儿，他才稍微满意了些。于是等张初元推开门进来的时候，首先迎接他的，就是一股冲鼻的花露水味儿。

　　“呵呵，有蚊子，所以我喷点花露水。”

　　张枫欲盖弥彰的解释道。张初元点了点头，也没多问，转身把门关了。

　　随着房门的关闭，张枫无端的紧张了起来，张初元每向他靠近一步，他的心就忍不住向上提一点儿，咕咚咕咚的闹个不停，似乎想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你往后退什么？怕我？”

　　因为刚洗完澡，张初元并没戴眼镜。他眯了眯眼，注视着不自觉后退的张枫，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不是。”

　　张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他看着张初元，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青年因为纤瘦白皙，有种介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朝气，好像一株清爽挺拔的小树。又因为刚洗完澡，半长的栗色头发被随意抓了上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倒让他先前的那股子文弱书生气少了许多，增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潇洒。

　　“你的衣服要洗的吧？我去帮你放进洗衣机里。”

　　张初元的气场实在太强，压得张枫浑身不自在，他正想找借口往外溜，就被张初元拦住了。

　　“不用，我刚才进去洗澡的时候，就已经顺手把衣服扔进洗衣机了，你听不见洗衣机在响吗？”

　　“啊，那应该快好了，我过去看看，等下帮你晾起来。”

　　张枫说着，就缩着身子从张初元身旁滑过，溜到了门外，看样子不等衣服晾完，他是不打算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