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世界》卷笔芯

9、第 9 章

　　“我知道你遇到了血蛭王，我也知道它还活着，或许我们可以相互合作...”见秦昊依旧不为所动，方楠思索再三，最终决定赌一把。
　　如果要方楠恢复身体，即使有灵石辅助，也至少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但现在血蛭王的存在是一个无法估计的变数，方楠不知道秦昊的这次单独行动是否激怒了对方，如果它通过通道追赶过来，以他们几个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获胜。

　　当然，方楠推断八人中，至少李默还并没有完全表现出他最强的实力，至于其他人，应该隐瞒的概率很小，没有谁会拿着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之前在对付暴走的血蛭时，只有李默一人并没有用全力，这就证明了他的实力肯定有所隐瞒。

　　当然，要想合作，肯定是人越多越好，李默虽然不肯透露自己的底牌，但方楠相信他会愿意合作的，比较难拉拢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方楠注意到，在自己说完话之后，秦昊的眼睛一瞬间就睁开了，深邃的眸子盯着方楠，让他有了种非常压迫的感觉。
　　男人的五官大部分都被面前的黑色面罩遮住，但是那双眼睛却像猛兽的双眼般。
　　如此强大的气场让方楠也不自觉的释放了自己的感知，他体内灵力虽然消耗完了，但是毕竟修炼了二百多年，这种威压他还是可以抵抗得了的。

　　秦昊见方楠面对自己的压力没有退却，他收回凌厉的视线，“我为何要跟你合作...”

　　虽然是质问，但是方楠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减少了，他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你很强，但是毕竟只是一人。以我推断，这里的人应该用血蛭做了实验，它们很可能...嗯，进化了...”
　　当然，方楠所说的进化就是血蛭群能够吸收灵气，普通的血蛭吸收的能力虽然不强，但是血蛭王的等级应该会很高，能够在数量众多的种群中脱颖而出，成为一方之王，不可能没有一点实力。

　　方楠以前也听师傅说过并不是只有人类体内才存在灵根，其它物种中也有，只不过数量没有人类这么多，而且因为悟性的原因，其它物种修炼的速度也没有人类那么快。但是通过观察，方楠发现他收集的不同血蛭肉块中都有灵力存在，所以至少这些血蛭体内是存在灵根的，这真是太反常了，根本不合逻辑。但根据他们所处的地方，地下实验室，方楠不难推断这些血蛭体内存在的灵根肯定不是偶然，一定是这些实验者对它们进行了某种测试。

　　如果普通的血蛭体内都有灵根，可想而知血蛭王的体内肯定也存在灵根，而且等级一定会更高，而这里的灵气又如此充裕，方楠很难想象那只血蛭王的等级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这些当然只是方楠的猜想，他也没办法向秦昊解释灵力的事情，所以他只能用了‘进化’一词，看到秦昊警惕的盯着自己，他急忙解释到，“你可以看下周围，我们在的地方是一间实验室，而且我们遇到的血蛭都那么大一只，唯一的解释就是它们被用作实验了...”

　　“虽然我没有见过那只血蛭王，但我猜想它的实力应该不低...”看到秦昊似乎认同了自己的猜想，方楠接着分析到，“这间房间与每一条通道都是相通的，如果那只血蛭王攻击过来，大家一起合作，胜算不是更大吗？”

　　方楠说完后，秦昊先是沉默了两秒，接着他开始拿正眼打量方楠，从一开始进入房间，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就非常违和，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一直在打量自己，但与其他人不同，他能够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对方那种有如实质般的视线，像是有人拿着扫描器扫描自己的身体一般，所以他才会用视线警告对方。

　　后来到了通道之内，秦昊刻意跟在几人的后面，观察大家的行动，他发现其实方楠可能先一步感觉到了通道内的那些血蛭的存在，所以才会故意放慢脚步。还有方楠在击杀血蛭时挥出的刀法，都不像他的工程师身份一样可以随意挥出的。
　　这个男人和那个李默一样，其实实力并不差。

　　这些虽然只是秦昊的猜想，但他的直觉应该是准确的，秦昊很好奇方楠是如何能够提前知道血蛭存在的，如果方楠真的拥有这种能力，与他合作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毕竟秦昊确实如方楠所言，亲自会过那只血蛭王，对方的实力确实很强。
　　秦昊虽然没了自己之前的记忆，但是对于刀法，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种习惯。最开始拿着刀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跟刀应该很熟悉，手握着刀，脑海中就会回闪过很多熟悉的动作，所以他猜想自己之前肯定和刀有关。
　　但即使刀法再熟练，在遇到血蛭王的时候，秦昊还是被对方压制住了，如果单凭自己一人，短时间内确实不可能是血蛭王的对手。那只畜生虽然也被自己伤了，但像方楠所说的那样，如果对方找了过来，自己应付起来应该也会非常吃力。

　　“我可以跟你们合作...”最终，秦昊权衡再三，决定同意方楠的提议，他看到方楠脸上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接着又道，“但我只会跟你们合作击杀血蛭王，其它的，还有你们的生死，我不会管...”

　　得到秦昊的同意，方楠已经很满足了，至于他说的生死，这里的人都死过一次，而且都只关心自己的生死，不会去管别人，秦昊说的跟他们并没有不同，他点了点头，谨慎的问道，“方便告诉我一下血蛭王的实力究竟如何吗？”

　　看到方楠认真的样子，秦昊沉默了三秒，在对方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缓缓道，“很强...”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还是接着说到，“它就是鲜血...”

　　虽然只有五个字，但是方楠听到‘鲜血’二字时，脸上还是为之一震，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他猜想血蛭王拥有灵力，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号召所有血蛭，如果通道内的血蛭都聚集，然后暴走...想想就不寒而栗。

　　“你也不用太紧张...”看到方楠的脸色，秦昊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它一次驱使的数量有限...”
　　如果它能让所有的血蛭都暴走，秦昊也不可能活着离开了。但感觉到方楠被吓到了，秦昊觉得很有趣。

　　方楠盯着男人的眼睛，不能一次说完吗？
　　还有，是自己的错觉吗？他感觉秦昊面罩下的嘴角在笑...

　　还好驱使的数量有限，要不然这任务就太难了。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方楠没有再打搅秦昊，临走之时他将烤好的血蛭肉推到秦昊身边，“吃了这个吧，对你身体恢复好...”
　　他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希望秦昊能够明白。

　　看到方楠起身离开，秦昊瞥了眼器皿中的血蛭肉，与血蛭王一战确实消耗了他不少的体能，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了肉块。

　　“大叔...你跟他说了什么？”看到秦昊端着器皿背过身去，罗全的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方楠和秦昊的对话声音都压得很小，而且隔了一段距离，这边的几人根本听不到，但是几人亲眼看到方楠和秦昊交谈，而且在方楠离开后秦昊还拿了方楠送过去的血蛭肉，大家都感觉十分吃惊。
　　看到方楠走了回来，罗全急忙起身拉住他悄悄的询问道。

　　“没什么...”方楠看了眼另外几人都伸长脖子往这看，摇了摇头，他走到李默身边，询问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李默点了点头，跟着方楠往书架那边去了。

　　方楠大致将秦昊遇到血蛭王，还有血蛭王还活着的事情简单和李默说了一下，而说完后他发现李默在听到血蛭王时竟然并没有太过吃惊。
　　他猜想或许以对方的能力应该早就猜到了。他抿了抿嘴唇，谨慎的说到，“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对吗？”

　　看到方楠盯着自己，李默耸了耸肩，“是的，以秦昊的实力，能够将他逼到那种地步的这里应该只有血蛭王...”

　　而他说到‘这里’时，仿佛很熟悉一样，方楠脑海中回想起了一连串的事情，李默进入房间内的从容，还有吴溪第一次用血液让血蛭暴走时李默表现出来的愤怒，以及他主动提出要与方楠一起试吃血蛭肉...
　　“你...你到底是何人？”方楠看着李默，谨慎的询问道。

　　李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的回答竟让方楠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对方怀疑了吧...
　　他果然还是低估了方楠...没想到这个存在感最低的男人，警惕性却这么高，真是有趣...
　　李默嘴角微微上扬，“抱歉，我的身份暂时无法说...不过你放心，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希望尽快除掉血蛭王...我想这应该也是你去找秦昊的原因吧？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同意跟你合作了？”

　　见李默不愿意透露，方楠也没有深究，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有灵力一事，只要知道李默和他们在一条战线上就够了，他点了点头，“不是跟我，是我们...秦昊会一起击杀血蛭王，但是大家的生死自保...”

　　李默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我已经都告诉你了，剩下的麻烦你告诉其他人...”

　　见方楠转身离开，李默嘴角上扬，“等等...”看到方楠回头，他压低声音道，“我虽然现在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是有件事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你和那个漂亮小鬼挖到的矿石，一定要收好...”
　　一定要收好？灵石？
　　难道李默知道灵石的事情？看到李默扔下这句话离开的身影，方楠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