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三千世》宿零

2、冥殿

　　墨羽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执扇的玄帘。听见他对自己说了句好久不见，便也回了句：“好久不见，玄殿下。”
　　玄帘有些愣住了，小时候见到墨羽时，虽然墨羽也是叫自己殿下，但，是叫他“玄帘小殿下”的。如今玄帘已是冥王，而墨羽依旧是摆渡人，过于陌生的称呼让玄帘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墨羽见玄帘愣在原地，说道：“玄殿下是回主城吧，上来吧。”
　　玄帘被墨羽这句话瞬间回了神，回答道：“是回主城。”
　　除了这句话，玄帘不知道要对墨羽说什么。他们两个之间已经好像隔着一堵墙，来自身份高低的墙。
　　玄帘走上船，坐在船头，而墨羽则站在玄帘的旁边划船。忘川河说宽不宽，说长不长。从岸边划到奈何桥那，只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但是玄帘觉得很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太过安静，还是因为什么。玄帘对于在岸边墨羽的那句“玄殿下”耿耿于怀。
　　玄帘开囗说道：“墨羽，其实你不必叫我玄殿下，像小时候叫我玄帘小殿下也可以。或者叫我玄帘。”
　　墨羽微微有些吓到了，划船的动作停了一下，但很快就又继续划船了，什么都没有说。
　　玄帘见墨羽没有说话，说道：“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叫我玄帘了，不许反悔。”
　　墨羽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是很难察觉的微笑。墨羽回答道：“玄殿下，墨羽只是摆渡人，您不必……”
　　“都说了让你叫我玄帘，叫我玄殿下多陌生，”墨羽还没有说完，玄帘就打断了他的话，“墨羽，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朋友，没有身份高低。”
　　墨羽听到“朋友”两个字，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暖暖的。小声地问了自己一句：“朋友吗？”
　　虽然小声，但是玄帘还是听见了，说道：“对，墨羽，你是我的朋友，永远都是。”
　　墨羽看着玄帘，勾起了一抹微笑，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六秒。玄帘看着墨羽那短暂的微笑，有点吃惊，心里好像有什么感情开始生长了。
　　很快，船到奈何桥了。玄帘不舍地下了船，对墨羽说：“墨羽，不如你今天别渡灵魂过河了，跟我去主城走走吧。”
　　墨羽回答道：“要过忘川河的灵魂很多，我……”
　　墨羽还没写完，玄帘就把墨羽从船拉了下来，拉着他的手走向了主城。
　　墨羽呆呆地看着玄帘，一脸疑惑地被玄帘拉着走。孟婆看到了玄帘两个人，笑着说：“玄殿下带着阿羽去玩？”
　　玄帘点点头，对孟婆说道：“孟婆婆，不如等你忙完就来找我们玩？”
　　孟婆笑着说道：“老身何时不忙？倒是殿下，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和阿羽玩。”
　　“孟婆婆说的是。”玄帘笑道。
　　旁边的墨羽则是说道：“孟婆婆，记得注意休息。”
　　“好好，老身知道了。”孟婆笑着回答道。
　　孟婆是第一个冥王在位时就在奈何桥这里给死去的灵魂喝孟婆汤了。尽管已经过了几亿年，孟婆依旧是像十六岁的少女一般。
　　冥界没有任何人比孟婆辈分大，就算是黑白无常，也要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句孟婆婆。
　　孟婆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就连她自己也忘了。
　　孟婆很喜欢小孩子，她说过，如果她和那个人还是人类，也会有一个或几个可爱的孩子吧。
　　玄帘小时候经常拉着墨羽来听孟婆讲她的故事，每次玄帘都会特别高兴，墨羽也总是有短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