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小城》语风ぁ毛

2、红尘难却

　　小县城的校场上一片沙尘，战士们的衣襟被汗水浸湿粘着身上，风一吹，沙子仿佛进入骨髓。一步步的做着砍、冲、挑、刺，动作整齐划一，不得不说张晓强有将军的潜质，像这种气势在军队里也属罕见。以前张小强是不会练的，毕竟这里只是一个小县城，小到国家都不会来收税;毕竟他只是想留个后,摆脱尘世的追逐；毕竟他只是张小强。这里是多么安逸，谁都不会吧它和战争联系起来。但这次安禄山造反了，在南下时受到睢阳张中丞和许远的坚强抵抗，南下大军硬是被一个小城拦下。安禄山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份地图，说可以从这小县城进山转道下江南，3000大军三天后开到城下。听到这个消息，张小强差点兴奋死，张家终于有人要留名青史了，哈哈哈哈。他想学那张中丞，3000大军如何？附近还有几个小县城呢。当天就下了征兵书，全县城几十户人招了358人，还有几个小孩也奋勇参战。
　　“兄弟们，有人造反了，他们要抢占我们的良田，攻占我们的城池，强霸我们的女人，你们答应吗？”
　　“不”
　　“兄弟们，你们愿意一家人就这样忍饥挨饿吗？想出人头地吗？”
　　“想”
　　“兄弟们，杀了叛军我们就能建功立业，就能青史留名，面对敌人，你们是软脚虾吗？”
　　“不怕，哈哈哈哈”
　　“杀了这帮狗娘养的，杀”
　　“杀”“杀”……
　　回营帐时经过一个营帐时张小强听到一段对话，这让他很迷茫。“老吴，我们能胜吗？”是小孙的声音。
　　随后是一声沧桑的声音，略带兴奋“能，当然能，你刚刚来不知道吴小姐可是有名的女诸葛，想当年……”
　　漫漫的是当年月如不出一兵灭了黑风寨的事情，张小强嘴边带着甜蜜的笑，是啊，当年那一战，城里还没有多少兵，他就和月如单人匹马闯寨。想不到小时候那本书还真的有用啊，他学会了枪法，月如学会了陷阱术。说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水灾那年开始的呢。那个小屋，那本书、那个小女孩、那种感情，如果不是这些，他还只是小镇的一个孤儿，也许这就是命运的神奇吧。
　　想着想着，又听到小孙的声音，带有震惊，带有恐慌。“啊……吴小姐几个月前不是去杭州了吗？赶快去把她找回来啊”。刚刚说完，就传来一声鞭打声“吗的，你小子那么大声干嘛，想让人知道我们在偷懒啊”“哎哟，您老别打，疼……”张小强笑笑。
　　“你急个什么劲，没听见刚刚说的吗？除了吴小姐，张县令可是更厉害的角色，听说那年吴小姐差点被围住，你知道吗？张县令一个人独战30几个匪徒，活该那些匪徒倒霉，他们哪个不是把好手，可是碰到了县令，那枪舞的，跟跳舞似的，啧啧……”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回味。“哇，真的啊”小孙受不了沉默的气氛，“那县令和吴小姐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怎么娶了谢小姐呢？”
　　“妈的，你小子不想好了啊，小声点，听说是县令喝醉酒跟谢小姐有了才……”
　　听到这里。张小强一阵愤怒，想冲进去揍这两个兵，可是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刚刚的激动和兴奋突然被吞没，还站了一会。
　　“我出去看看，听说吴小姐上午回来了，她经常来军营转，小心被她听到”是老吴的声音。张小强连忙躲到营帐后面，心里转了好多念头。月如回来了？他很郁闷，本来打算趁她们都不在好好的打一仗，即便是死也要完成母亲的意愿，张家要有个人留名青史。可是…他不知道他是担心月如还是谢雨婷，其实他知道答案，可是觉得这样的想法对不起雨婷和儿子。看了看天空，默默的离去，心情很差，也混没有注意身后从营帐后走出的身影……
　　一个人走在沙场上，吴月如的心里很乱，有些事情她想理清，可是总也烦闷。这次，安禄山打来了，她知道他会应战，他一直想成名，这次是个机会。她知道其实一直以来她问他为什么想做将军，他有个原因一直没说，那就是他自小就有一个梦想，保家卫国。有时她总想笑，在这个年代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可是却总笑不出来。也许就是他的这种精神吸引了她。所以她赶回来，从杭州赶了过来，她要帮他，即使是死。回想起出杭州的那天，她不明白谢雨婷为什么也跟来，也许她也是真的爱他吧。又想起刚刚的那段对话，。原来事情是那样的，可是……她摇摇头尽量不去想那些事。对士兵们打着招呼，她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他打赢这场仗，最少是等到援军的到来，多守几天。这样他的出名的话也该实现了吧。
　　“恩？嫂子，拿你怎么也来沙场啊”吴月如突然看到了谢雨婷。一身白纱衣，亭亭玉立的站在帐前，风一吹，想仙女一样，那些士兵们乐的，也是啊，仙女给他们倒茶怎么能不高兴。
　　“啊……”谢雨婷欠了欠身，后撤一步，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是害怕吴月如。在她面前她有点自惭形秽，“额，我看战士们挺累的，给他们送点水”。
　　“额，大哥刚刚回去了，你刚刚生完孩子回去吧，别累着。怎么不带着小雅啊，你身子坏了大哥肯定要说我了。”
　　谢雨婷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浑然忘了吴月如还问了她一个问题。连忙转身，连桶和壶都没带，她感觉吴月如身上有道光环，让她总想亲近，却总是自惭形秽的离开。
　　吴月如现在很奇怪，连忙跟上一步“嫂子，小心身子，这几天先休息”可是却听不到回应，于是摆摆手走向士兵。
　　看到眼前的府院，谢雨婷舒了一口气，连忙打开门进去。急喘了几口气，坐在门边。她不明白自己这8个月怎么跟吴月如过来的。就像做了一个梦，看着眼前的梧桐树毛球纷纷扬扬的落下，落在这寂静的府院，有如星辰。她想起小时候早上妈妈经常唱的歌，那么美那么动听。可是先是来个水灾，然后再同样一个早上，一群土匪从山里杀出来。他们那么凶，杀了那么多人，带走了妈妈，妈妈跟匪徒出门时那么安详，可是她听到一声闷哼，然后是墙壁振了一下。那个时候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她想打开这破酒窖的门去开妈妈，可是她做不到，她怕。她哭了好久好久，她知道她再也听不到那么美的声音了。
　　“啊……”她突然大声的痛喊，她想起了吴月如，她记得他也唱过那首歌，那么像那么像。她练了这么多年都练不像，她不懂为什么吴月如会。“为什么，为什么……”口中喃喃，任凭毛球洒落一身，任凭风舞起她的裙衫。任凭发髻被吹乱。恍惚中，她看到一个身影，是妈妈。她喊着，紧紧的拉住妈妈的手，抱住她，她哭了，然后眼睛沉沉的闭上，好温暖……这么多年的艰辛仿佛一下子淡去，只为见到那已经逝去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无名小城，本非无名，这始终只是无名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