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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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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岛island”夜店,一批一批的豪车横七竖八的停在门口,负责停车的保安里里外外的窜来窜去,都来不及给门口腾出新的空间。作为这个度假小城最有名的夜间娱乐场所,“富二代”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通行证,光是二十万的入会费,就将很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婉拒在外,开的车在一百万以下,根本不敢停到门口来。
当然,这里面也有例外。
一辆黄黄蓝蓝的老旧大众牌出租车在一群光鲜亮丽锃光瓦亮的跑车里尤为显眼,它在保安们诧异的眼神里稳稳当当停在门口,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前面的车灯似乎都憋掉了一只。后面的车门打开,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皮鞋率先伸了出来,随后钻出来的那人,一身细密带闪的Celine西装低调又耀眼,贴身的包裹着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体,就像一只准备随时开屏求偶的花孔雀。他从车上下来,还非常友好的对开车的秃头大叔挥了挥手,嘱咐他路上小心。
门口的保安看不懂他的衣服牌子,互相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来拦住了他:“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是私人会所,非请勿入。”
唐储砚故意面带为难地撇了撇嘴,然后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暗红色的卡,SVIP,保安们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见着几次。他们见唐储砚手里松松地衔着那张卡,登时变了脸色,争先恐后的点头哈腰邀请他进去。唐储砚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
震天的音乐声感觉地板都在跟着摇晃,无数的俊男美女在舞池里摇摆着,楼下的吧台边,楼上的卡座里,满满一圈全部坐满了人,看来二十万的门槛对于真正的富二代来说,实在是小意思。当然,还有一波人,并不用被这个门槛约束,这是“岛”另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它除了是三芸最大的夜店,还是整个三芸地区最大的lgbt聚集地,只要是gay圈名媛,都有资格被邀请前来。
唐储砚一进门,先是被强劲的音乐震的差点吐了出来,又被乱闪的灯光快要照瞎,他真不知道,原来他这个哥们郑怀森是个这么土炮的审美。因为两家的爹都是搞房产的,富二代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人认识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每次来三芸,必定是郑怀森招待唐储砚,只不过以前大多都是跟着家人来度假,这次是他有时间第一次来他开的夜店,没想到却是这个风格。
正在唐储砚犹豫着要不要转身就走的工夫,郑怀森从楼上一眼就看见了他,嗷嗷叫着跑下来把唐储砚搂在怀里一顿狂喊:“哎呀兄弟你可来了,你墨迹啥呢这等你半天了,今儿可全都是为了你西班牙小王子来的人,你要不来我这面儿可往哪搁啊!”
唐储砚费劲巴拉地把郑怀森从自己身上拽下来,脸上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没好气的冲他喊道:“吵死了!”
郑怀森此人脾气极好,跟唐储砚这臭屁性格倒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笑眯眯指着唐储砚的脸:“哟,大帅哥这脸怎么了?”
唐储砚躲了一下,臭着脸道:“别提了,工伤!你赶紧把这音乐给我换了!”
“你等着哈!”郑怀森说完,屁颠屁颠地跑到DJ总控台那,跟上面的人说了两句,现场音乐立刻变了风格,灯光也跟着柔和了下来,唐储砚的脸上才算是松快了一些。
郑怀森搞完了气氛,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就把唐储砚往楼上拽:“储砚,今儿哥们为你算是下了血本了,方圆五十里的gay圈名媛,长得好看的哥们全都给你找来了,你可劲挑,包你满意!”
当然,唐储砚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来的,他当然要好好挑,他可不想在借调的这六个月里,孤枕难眠。
郑怀森把他拽到自己的座位上,圆形的沙发椅上已经坐了六七个打扮得妖妖艳艳的男人,一个个化的妆都跟个鬼似的,鼻子垫的高耸入天,双眼皮割的站上一只苍蝇都能跳舞,头上的发油打的简直能反光,把唐储砚看的都气笑了。
他看得出来,这几个男孩都很年轻,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但已经看不出他们本来的样子了,全是千篇一律的整容脸。在这黑黑暗暗的地方看着到还好,回去带到床上,保不准晚上突然醒了看见这样一张脸会做噩梦。他摆了摆手,叫那几个男孩赶紧滚蛋。
郑怀森喝得迷迷糊糊,不知道唐储砚为什么不满意他们。
“储砚,他们怎么了?”
唐储砚斜眼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合着在你郑总眼里,我唐储砚就是这个品位是吗?”
“哎哟!”郑怀森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反而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多大事呢,我哪知道你什么品位啊,你平时都是在国外搞,你也没带着我过啊,我这不是按我自个儿的喜好来的吗!”
“噗!”唐储砚吓了一跳,更是要喷,“你喜欢这样的啊?!”
郑怀森好贴心地拽过纸巾盒给唐储砚擦擦他喷在高级西装上的酒:“你不是说就找个炮友吗,我把能上的都给你找来了,咱差不多就得了。”
“差多了!”唐储砚甩开他给自己擦衣服的手,“我就不信整个三芸还找不着几个原装好看的?”
“有是有,可是人家不轻易给你睡啊……”郑怀森嘲笑地说,“这年头,姿色就是资本,你花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切,”唐储砚很不以为然,“老子没有姿色吗?在国外等着跟我睡的好看小男孩能从这排到机场大道,结果回国就都是这种水平,真他吗叫人失望。”
郑怀森一把揽上唐储砚的脖子,色眯眯看着他开玩笑:“你说你要想找一个比你还好看的,那可就更难了,你看哥们我怎么样,勉为其难给你开个后门?”
“滚!”唐储砚毫不客气地说,把郑怀森笑的花枝乱颤。他揽着唐储砚走到二楼走道的边上,往下面的一楼看去,指着吧台旁边正有说有笑的一群人:“看见没有,里面那个穿棒球夹克的,正不正?”
那三五个男女中间,果然有一个穿黑色的棒球夹克的男孩,瘦长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未施粉黛就已经能轻易从一群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人里胜出,浑身散发着一种天然的贵气,举手投足都十足十的优雅迷人。
唐储砚嘴角扬起一个挑逗的笑:“这还差不多。”
郑怀森见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忍不住伸出拳头怼了他胸口一下:“老哥,你知道他是谁吗,他爸妈,一个是大导,一个是影后,你当是随随便便就长成这样呢?”
但是唐储砚根本不觉得这是问题。
“他是gay吗?”他问。他只关心自己能不能睡他,就算不是,制造条件也得是。
郑怀森点点头,但还是一脸难色:“你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据我所知,他有喜欢的人了。”
“正好,那个人必须是我。”唐储砚信心满满地推开郑怀森,下楼直冲那男孩走去。
郑怀森跟在后面絮絮叨叨:“你这脸……”
“没听过么,伤就是男人的勋章!”唐储砚十分嘚瑟地回头指着脸上的红肿,“搞不好他就会因为这伤迷上我。”
郑怀森在后面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唐储砚两手插在裤兜里,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走到那男孩身边,让吧台里的服务生给自己一杯酒。他故意不去看那几个人,只对他们露半张侧脸,一方面是为了掩饰右脸上的伤,一方面也是为了吊吊他们的胃口。他侧脸线条极为优越,轮廓立体,凹凸分明,一向是他引以为傲的制胜法宝。
郑怀森追过来,在他身边站定,怼了一下唐储砚的肩膀,唐储砚权当没看见他,继续装逼。郑怀森当然知道他那点小心思,懒得理他,主动走到旁边跟那几个正说说笑笑的男女打招呼,听上去跟他们也十分熟稔。唐储砚忍不住把耳朵支过去,听到郑怀森管那美少年叫应少爷。
“来来来,”郑怀森边说边把他们往唐储砚身边带了两步,“给你们介绍我好哥们,泛海航空的新任机长,唐储砚。”
唐储砚听到他que自己,微微转了下头,一方面为了表现自己的高冷,另一方面,自然还是为了掩饰那该死的伤痕。
唐储砚转过头,才发现那美少年站的离自己很近,略微比自己矮上半头,不过他天生生的头小身长,在亚洲人里实属优越,也算身材一流了。那少年微微抬着喝的微醺的迷离眼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唐储砚。唐储砚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仅仅一瞬间,两人大概都心知肚明了彼此的心思。
“储砚,给你介绍一下,你常年在国外可能不知道,这位就是应剑导演的大公子,应声南。”
应声南极有修养地对唐储砚点了一下头,笑了笑,气质干净纯粹,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烂漫,眼神亮晶晶的,好像有星星。唐储砚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晃了一下神,觉得这样的眼睛似乎在哪见过。
唐储砚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看他的眼神随之多了几分挑逗:“应声南,名字真好听。”
应声南又笑了,这笑里还多了几分娇羞,看的唐储砚心猿意马,恨不能今晚就把他拐回家。
应声南往他这边又靠了靠,歪着头看着他:“那我要叫你什么,唐机长?”
“叫我储砚就好,”唐储砚很大气地说,“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
应声南古灵精怪地转了一下眼珠,对着唐储砚眼波流转地笑道:“那我就叫你储砚哥,行吗?”
真是个小妖精啊,唐储砚心想,不过我喜欢~
唐储砚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花怒放,佯装生气:“我有这么老吗?我也没比你大几岁吧?”
“哥,我才二十一~”应声南立刻委屈巴巴地撒娇,“见着谁不得叫一声哥啊,这不是礼貌吗?”
唐储砚转过身子,一手撑在吧台上,正面对着他,故作高冷道:“那我更不乐意了,你要是叫哥,只能对我一个人叫。”
“那可不行,”应声南柔声拒绝,“咱俩可还没到这个份上呢。”
唐储砚扬起一边嘴角,嘲弄地一笑,凑近到应声南耳边,略带挑逗地小声道:“到不到,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么?愿意跟我回家吗?”
应声南低头一笑,伸出手点在他胸口上将他推开:“不好意思哈储砚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唐储砚并不放弃,反而更得寸进尺地对着他的脸贴上去:“是谁,有我好看吗?”
提到心上人,应声南立刻一脸娇羞,也不看唐储砚了,似乎立刻陷进了对心上人的想象里,把唐储砚看得有点嫉妒。妈的,竟然还有老子抗不过的人,你等着!
应声南回过神来,笑咪咪对唐储砚道:“你别生气哦,我觉得他比你好看。”
“哼!”唐储砚猛地一声冷笑,“我倒想见识见识,把你应大少爷迷得神魂颠倒的究竟是哪方神圣?竟然比我还好看?”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郑怀森害怕唐储砚说话不中听把人家大少爷惹着,赶紧凑过来打圆场:“人家应少爷喜欢的人,当然自己觉得好看了,你别瞎计较。”
唐储砚岂能不瞎计较,他看中的人,还从来没有一个不搞到手的,今儿他还非得较这个劲了。
“有照片吗?”他气势凌人地问应声南,似乎忘了自己才是应该卑躬屈膝追人的那个。
应声南噘着嘴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出一张照片,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唐储砚,正犹豫要不要给他看,手机就被唐储砚一把夺走,刚瞄了一眼,这人立刻一句脏话:“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