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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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期中考试，是高一到高三都要去参加的。一中校园很大，操场也很大。周一早上升旗仪式的时候，学校给大家做了考前动员大会。
操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学生们整齐划一的都穿着校服，站在阳光下。
祁玉也跟着排着队站在三班的队伍后面，他个子高，身后只有石磊，还有石磊身后的姬画。
金辉那个不要脸的，非要和祁玉站在一起，从前排跑过来，站在祁玉前面。
“干什么？又做亏心事了？干嘛要把自己淹没在人群里？”祁玉看着金辉问道。
“不是！我就想挨着你！和你说几句话！你忙，我都感觉好久没有见过你了！更别说说话了！”金辉像个怨妇，想要祁玉宠幸。
“不要脸！你是空虚寂寞了吗？”祁玉调侃道。
“嘿嘿，玉爷，你好久没有宠幸人家了嘛！没有你，我感觉世界一片灰暗啊！没有你，我的人生也变得没有了意义！”金辉捏着嗓子故意恶心祁玉。
“呕…算了吧！爷不搞基！就算搞基，也不和你搞！滚滚滚！该去哪儿去哪儿去！我困着呢！烦人！”祁玉没好气的说道。
城墙拐弯儿处都没辉叔脸皮厚，叽叽喳喳说了半天，闹的祁玉眉头皱了又皱。
“你给我安静点！我刚想趁这会儿眯一觉呢！现在的我，站着也能睡着！”
金辉赶紧讨好的说，“那我扭过去，不说话了！你靠我背上眯会儿？”
“嗯……”祁玉眯着眼睛靠在金辉背上。
没一会儿，祁玉就不舒服了，金辉没他高，一直弯腰想把头搭在金辉肩膀上靠一会儿，可是姿势有点难受，祁玉就站直了腰。
姬画在后面早就把祁玉和金辉的这一动作看了个全。他低声和前面的石磊说了句什么，石磊点点头，就和姬画换了位置。
前面祁玉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低着头，脚尖在操场上画着圈儿。
忽然有一只长臂从后面圈住了祁玉的脖子，祁玉吓了一跳，想扭头看，但却被带入一个宽厚的怀抱。祁玉想挣扎一下，但靠入后面的怀抱后，祁玉就知道这身高肯定不是石磊，除了石磊在后面，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祁玉微微笑了下，就放弃了挣扎。姬画动作也不过分，好像男生之间勾肩搭背的样子。但两人靠的很近，姬画微微用力，让祁玉把身上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宽松的校服衣袖挡着祁玉的半张脸，祁玉半眯着眼，把头也靠在姬画肩膀上，假寐着。
此时，前后左右谁也没说话，认真听着校领导在上面讲话，正好说到关键激动的地方，谁也没顾上看这藏在人群中的微小动作。
祁玉和姬画也坐了这么久同桌了。但是祁玉本身和别人近距离接触不多，也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金辉是个例外吧，但祁玉本身还是不太喜欢和金辉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太亲密的。所以，平时和姬画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除了上次牵手指，他从没和姬画太近距离接触。
但此时，他就靠在姬画前胸，鼻子和嘴巴都被姬画的衣袖遮住了。呼吸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味道，有点像雪的味道，还有点雪中梅花香气淡淡袭来的感觉。还有一丝干燥的阳光味，阳光味道里参杂着一丝橙子的清香。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
祁玉闭着眼睛，有些贪恋这个味道，属于姬画的味道……
身后是温暖的怀抱，头靠着宽厚但肩膀，脑袋顶上是姬画呼出的热气，鼻子前是姬画独特的味道。身高也刚刚好，靠着很舒服，祁玉都不想离开了。
动员大会开了时间不短，祁玉贪恋着，心里悄悄的想着，要是能一直开下去该有多好？
可是，现在自己这种感觉对吗？这样依恋姬画，依恋他对自己的好，依恋他的怀抱，他的味道，青春期有一些特殊的情感没有什么不对，可不对的是，姬画是个男人，他这样依恋一个男人，这情感…对吗？正常吗？
祁玉忽然惊醒，他这是在做什么？姬画是不是会感觉到自己对他的不同，会不会知道自己心里那点不正常的想法？他知道了会怎么看他？会不会恶心他？要是他知道了自己看片儿总会过多的关注男人，姬画会不会躲开他，会不会被吓到，再也不会对他这么好？
自己真的是魔怔了！让班里那些瞎闹的什么鬼CP闹的魔怔了！鬼迷心窍！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不行！绝对不能让姬画知道！谁也不能知道！这事儿，必须埋在心里！他要和姬画保持一定距离！不能在魔怔下去！
祁玉想到这里，忽然睁开眼睛，站直了身体，他忽然的僵硬和抵触也惊动了身后沉醉的姬画。
这样近的距离，有多久没有经历过了？上次只勾勾指头就让姬画开心了好几天，这次，祁玉也没有拒绝他，姬画很开心，有些沉迷在这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里。好像回到了从前，祁玉坐在他怀里，也是这样靠着他，外面下着雨，两人看着案前的画卷，说着私密的话语，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梦里……
这样的机会，没有持续太久，祁玉忽然的抵触，身体的僵硬，他能感觉的到。
姬画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祁玉强壮镇定的神色。祁玉的眼睛里有惊恐，有不忍，有一丝丝的贪恋还未散去，但更多的是尴尬，是生怕自己做错事的小心翼翼。
姬画心里有点痛。
这时，校领导宣布解散，大家纷纷解散走向教室。
一周后，考试开始。每个人的考试位置是有电脑随机排位的。
祁玉被分在五班，姬画在自己班考，金辉有点惨，被分在远离他们的八班，还不在一个楼层。
祁玉早上早早就去了五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瞌睡。他缺觉，这几天画了几幅画，他都不太满意，等考完试，一定一心一意的好好拿出幅满意的作品。
这几天他都没和姬画多说话，必要的正常说，没必要的，一句都不说，专心复习，专心画画。可是人的心有岂是能由自己控制的？复习的时候还好，班里很多人，旁边坐着的姬画，他不敢多想。一直控制自己。
可到了画室，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的思绪万千统统涌了出来。根本没有心情出一副满意的作品，有时候拿着画笔，落在纸上，强迫着自己去画，但脑子里都是关于姬画的一切。
祁玉讨厌这样的感觉，更讨厌这样的自己。
同学们纷纷进入考场，祁玉坐在倒数第二排，旁边进来个矮矮的小女生，很普通的样子，坐在祁玉右手边，微微一笑，和祁玉打了个招呼。
祁玉点点头，算是回礼了。
考试开始，祁玉暂时忘记一切，专心答题，题不是很难，祁玉也答的专心，很快就写完了，坐在位置上检查卷子。
他忽然看到旁边女生的笔掉了，正好滚到了他脚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笔，又看了看那个女生，弯下腰捡起笔递给那个女生，女生在接笔的时候，快速的捏了捏祁玉的手指。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监考老师走过来，询问了几句，看了看两人，就继续转教室去了。
祁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扭头看了一眼女生期待恳求的目光。低下头翻了翻卷子，不动声色的把第一章卷子放在靠右手边的桌子上，自然的将卷子耷拉下去。
祁玉再也没有看向女生，他检查完第二张卷子，把第一张又收回来，心里估摸着时间，把两张卷子都整理好，提前五分钟交了卷子，离开教室。
祁玉心里有点不舒服，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大概是错的吧？他忽然想起老王的话了。
剩下几场考试，祁玉都答的很顺利，但却再也没有去看那个女生一眼，埋头做题，答完后检查好，立马就离开教室。
他不知道那个女生是几班的，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有第一场考试有过那么一两秒的眼神接触。他想，就这样吧！无论对错，已经做了，幸好及时挽回。以后即便不幸遇到，也会装作不认识的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