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威廉又批了 ...
-
爱德文靠在病床上，手臂打着石膏，侧腹和后背的伤口已经动完手术，现在恢复良好。
“多让人羡慕的体质！”欧杰尔把外卖餐袋打开，“才刚动完手术就想吃这些垃圾食品。”
“带烟了吗？”爱德文瞥着他平淡地问。
“带了。”欧杰尔转身把汉堡塞进爱德文手里，“谁能想象呢？穿着高定西装的诺曼先生居然爱吃垃圾食品？”
爱德文慢条斯理地把汉堡拿出来，冷酷无情地说道，“我并不是爱吃，如果身为联盟少将的欧杰尔先生可以请米亚的厨师来这里给我做牛排，我是非常乐意接受的。”
欧杰尔嘶了一声，“那一顿能花掉我几个月的工资呢！”
“所以。”爱德文优雅地咬了一口，咀嚼的样子让欧杰尔觉得他仿佛在吃什么高档到不行的东西，比如说——米亚里也许会有的汉堡？
“我只好体谅你，吃垃圾食品不是吗？”
“妃莉娅为什么不给你做点吃的？”欧杰尔问。
爱德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欧杰尔，他扭头看到了妃莉娅做的健康饮食，“我想吃点有味道的，她不同意。”
“你现在的状况当然不该吃。”欧杰尔翻翻白眼，一屁股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拉近了一点问道，“你介意我抽烟吗？”
爱德文伸手，欧杰尔掏出烟盒摇摇头，“病人不能吸烟。”
爱德文收回手，泛着凉意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介意。”
欧杰尔叹着气把烟盒重新塞回口袋，他摁着自己一头保养得当的酒红头发，问道，“普特刚才打电话说什么？”
爱德文哼笑一声，在他的精神力领域内，这个病房已经被欧杰尔拆除了所有暗置的窃听器，他冷然开口，“例行关照。”
“你好像很不高兴？”欧杰尔问。
“当然。”
欧杰尔皱起眉头，“他怎么说的？”
爱德文挑高下颌，这让他神情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测，“倒不是普特怎么说，而是我知道这件事有问题，但你讲不出任何问题。”
“什么？”欧杰尔追问。
爱德文认真地看了欧杰尔一眼，“你说说看，联盟怎么给这次的事情定性。”
欧杰尔仔细回忆了一下，“切特曼个人对联盟的怨恨导致了这次任务的失败。”
爱德文点了点头，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哪里不对？”
“米莱跟我说，切特曼两年前入职，是被普特从监狱里平反后捞出来的。”
欧杰尔点了点头。
“他的家人在他出狱前半年内都离世了，这你知道吧？”
欧杰尔再次点头。
“所以他对联盟怨恨，就算让他送死的话他也没有牵挂。”爱德文简明扼要地说道，“他在联盟的任务中破坏任务也很正常，因为他对联盟心怀怨恨。”
欧杰尔缩了缩脖子，皱着眉头道，“你这样讲我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爱德文继续说道，“但是希维娅告诉联盟的是那个怪物危险性不大，所以我们都没有带很多士兵，却偏偏在任务开始之后，它出现了可怕的危险性，让我们根本防备不及。”
“我好像懂了一点。”欧杰尔看着爱德文毛骨悚然地问道，“我感觉是普特……他对联盟……等一下，他为什么对联盟不忠？”
爱德文满脸惊讶和无辜地看着欧杰尔，“我没说他对联盟不忠啊，这是你说的。”
“不不不。”欧杰尔看着爱德文的表情立刻就更怀疑了，“是你让我这么想的，因为受了冤枉了无牵挂的人会无比感激那个救了自己的人，救了他的是普特，而切特曼也需要报复联盟的机会。”
爱德文银灰色的眼睛看了过来，对着欧杰尔徐徐笑了起来，“你说的噢。”
欧杰尔前后连串了一下，一拍大腿问道，“难道他就是联盟怀疑的那个叛徒？”
“这件事情和圣德纳没有关联，至少我们找不到任何关联，即便有这种怀疑也不能拿上来说。”爱德文平淡道。
“那就算不说圣德纳，任务失败和这么明显——切特曼是普特救的，这算是收集到希维娅背叛联盟的证据了吗？”欧杰尔想清楚之后往后一靠，抱臂自信地向爱德文发问道。
“当然不。”爱德文擦了擦手，“首先，那个危险性不大的怪物联盟和希维娅都没有用多少士兵去抓，说明对于联盟来说，这是可要可不要的。”
从欧杰尔的反应来看，爱德文的这句话和他的任务指标完全符合。
“但我个人认为，这个怪物的价值应该很高。”爱德文说。
“为什么？”欧杰尔莫名其妙地问，“你也没让我去追那个怪物尸体啊。”
“对。”爱德文平静而淡然地说道，“在这个没有任何不合理之处的失败任务中，连任务目标尸体的丢失都没有让人觉得遗憾。”
“如果很重要的话，希维娅为什么不直接把它重中之重地带回来？”
爱德文看着欧杰尔，那种无奈，叹气，看着没有长进的人的表情太明显了，“法外人士在那里，你带不回来，费洛里一手遮天的势力虽然我们从不明说，但能在那里做实验的是谁？”
欧杰尔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希维娅！”
“是联盟带不回来，但放在那里的话对于希维娅而言并不算丢失。”爱德文说道，“联盟也就会自然而然地忘记这个价值不大的东西。”
欧杰尔睁大眼睛看着爱德文，刚才被爱德文的目光看得咬牙切齿的欧杰尔现在满脸都是震惊和敬佩，
“因为那个怪物有让联盟和希维娅都感兴趣的价值，而且在费洛的事件中希维娅必须都上报，所以普特策划这件事就是要瞒着联盟自己带回那个怪物……我应该告诉联盟！”
爱德文气定神闲地看他一眼，悠闲地拿着可乐喝了一口，“联盟不会信的。”
欧杰尔的头皮都快炸了，“为什么？”
“因为你。”爱德文平淡无奇的声音中含着若有若无的怜悯。
“为什么是因为我！”
“因为普特知道我们是老朋友了，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身为希维娅顶级改造人中的一员，和切特曼一起出任务，切特曼因为怨恨带着叛军反水的时候是我竭尽全力保护了联盟的欧杰尔·罗朗少将。”
爱德文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你不幸因公殉职，我的嫌疑就意味着希维娅的嫌疑，但你是这次任务的联盟核心，你没有事，我听从希维娅的指挥，就是希维娅忠于联盟板上钉钉的证据。”
沉默了好一会，欧杰尔终于难以置信地崩溃骂道，“操，你和普特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啊？你什么时候这么清楚地想明白的？”
“大概在跟切特曼打架的时候就知道了。”爱德文悠闲地靠着，冷硬的脸部线条缓和了一些，“回头我做完手术休养的这段时间都可以慢慢想，结论就是这样。”
欧杰尔用惊恐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我该庆幸你和普特都没有盯上我吗？”
爱德文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只是计划中的一步，而且你算是被盯上过了。”
欧杰尔长叹一口气。
“其实我有个猜测。”爱德文突然说道，欧杰尔看向他，“费文斯真的还在外联部门吗？”
欧杰尔皱着眉头，“我不知道，但是那个部门不是一直无声无息的吗？现在少了一个人一起喝酒还有点遗憾。你觉得藤蔓有可能是他？但费文斯的改造不完全啊，那个法外人士看起来是改造成功的。”
“我知道。”爱德文沉吟了一会，“你有空去问问吧，不过我估计你也问不出什么来。”
欧杰尔默默忍下这份伤痛，“对了，我还来不及跟你说，你知道威廉快成功的那个实验品吗？”
爱德文又喝了一口，把可乐放回去，“你说‘塞壬’计划？”
欧杰尔点了点头，“你已经知道了？”
“刚知道没多久。”爱德文眯了眯眼睛，表情又有些凌厉，“你知道这些，不就说明联盟那边是有风声的？”
欧杰尔点头，想一想又犹豫道，“对——也不对，我是巧合听到，在汇报工作情况的时候，说不准是某个议员的私下决断呢？”
“不知道。”爱德文皱了皱眉，“但得在这件事发生前解决。”
“我知道。”欧杰尔应声，“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尽管说。”
“把安娜和凯恩叫来吧，先到我那边去准备。”爱德文看着欧杰尔发号施令道，“乔装打扮一下，明白吗？”
欧杰尔沉默了一会儿，小心地抬眼看他，“……你不觉得我像是在说客气话？”
“也许吧。”爱德文毫不在乎地回答，目光在空气里游荡，没有落在欧杰尔的脸上。
“……知道了，你回去的时候就会见到他们了。”欧杰尔又叹了口气。
“当然，如果你能来帮忙是比什么都好的。”爱德文违心说道，他的表情认真又遗憾，但是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和怜悯甚至都懒得掩饰一下，
“不过，你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这种事还是得交给改造人来，你费心就够了。”
欧杰尔瞪大眼睛深吸了口气，一时间喘不出来，只能哭笑不得地瞪着爱德文看。
-
菲力皱着眉头在一旁待机，威廉在看文件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处理文件吗？我以为你在待机。”
“我在待机。”菲力回答。
威廉的目光再次离开文件，“你的表情特别奇怪，是核心处理器出问题了吗？”
“不是。”
威廉更加好奇地看着自己语言简洁的AI，他难得对着上司还一副完全不想说话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你已经下载隐私模组了吗？”
菲力摇头，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妃莉娅在和我说诺曼先生受伤——”
“爱德文受伤了？”威廉打断他，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菲力为上司的严肃态度感到惊奇，“啊，是的，她正在和我抱怨诺曼先生不愿意好好呆在医院，非要回他自己的别墅。”
威廉站了起来，“你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医院。”
菲力一脸茫然，“可是诺曼先生见到您……”诺曼先生完全就不会想和坦尼亚先生见面吧——
菲力不由得想，难道坦尼亚先生要趁现在去医院了结恩怨吗？
“他出任务很少有需要住院的时候。”威廉点头说道，“是不是受伤得很严重？”
菲力生怕自己的上司记恨诺曼先生上次在停机场对他们熟视无睹，斟酌地回答道，“也许也没那么——”
威廉摇了摇头，目光冷却下来，“我必须去一趟，他什么时候住院的，你怎么现在才说？”
菲力恨不得自己刚才根本没开口，他诚惶诚恐地解释道，“几天前，可是您和诺曼先生的关系实在是……他受伤了，您不会要……”
菲力急得想去扯威廉的腿，但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对了！他现在也不在医院，刚刚和妃莉娅办完出院手续要回别墅了！”
威廉盯着菲力，菲力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总感觉坦尼亚先生脸上的谴责意味鲜明得不容忽视，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半晌后威廉·坦尼亚又坐回他的办公椅上，“以后这种事要及时告诉我。”他沉声道，“爱德文不会无缘无故进医院的，他不喜欢那种地方。”
菲力点了点头，“是。”
威廉又批了一会文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看向自己还在待机的AI，“我要是去爱德文的别墅，他会让我进去吗？”
菲力觉得说实话似乎太伤害自己的顶头上司了，于是深思熟虑地说道，
“……诺曼先生生活方面的事大多都是妃莉娅小姐在打理，但是现在诺曼先生要自己回别墅，妃莉娅小姐马上回希维娅了。您要是过去的话，诺曼先生还得在养病的时候给您开门，比较不方便。”
威廉想想还挺有道理的，他叹了口气，“那你知道他受伤的情况吗？”
菲力含糊其辞道，“不太清楚，我没有问。”唯恐他的上司叫他现在去问，他赶紧补充道，“但现在能出院应该是没事了，不然妃莉娅小姐不会那么轻易被说服的。”
威廉半眯着眼考虑了一会儿，“好吧，但我希望你之后能汇报得积极一点，这样太被动了。”
菲力觉得非常委屈，他是威廉的专属AI，关于别人上司的事没想过有特地汇报的必要。
几个顶级AI之间偶尔还会开玩笑聊格威迪恩·布朗的八卦呢，这难道也要告诉坦尼亚先生吗？但菲力也不敢辩解，点头认真道，“好的。”
-
爱德文躺在宽阔的沙发上，虽然一只手打着石膏，但并不妨碍他的生活。
妃莉娅先回希维娅上班了，他完美的AI给他做好了一日三餐，定下闹钟。
虽然昨天心神不宁地在别墅里守了爱德文一天，但发现他确实没有大碍，她就要回去忙了。
离开前妃莉娅再三叮嘱，不许去跑马，不许踏进梵奈，不许叫人把“咆哮”运到别墅这边，更不许抽烟。
她已经和别墅内的监控联系上了，吃饭时间会用监控查询的。
爱德文对于妃莉娅的严令禁止没有打破规定的想法，就悠闲地吃着薯片，在沙发上打开了巨大的光屏。
他侧着脸看向光屏，里面的节目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爱德文切换频道，稍微停顿了一下。
上面是布朗家族的家主，格威迪恩·布朗，这个金发的男人正倚靠在自己的飞行器“灰鲨”旁接受采访，他戴着墨镜，整个人都被内敛的锋芒和危险的深情所笼罩。
那些记者简直是想用话筒去包围格威迪恩，爱德文嫌弃地看着光屏上的画面，格威迪恩绅士地回答着问题，露出迷人的俊逸微笑。
爱德文继续换台。
现在是联盟新闻的回放时间，光屏上是被破坏之后的边界安保所，那些改造人士兵正在清点损失，记者站在一旁播报。
“经过清点，我们已经确认，边界安保没有损失任何财物。但该入侵行为还是造成了很大的不良影响，破坏了公共秩序也造成了财产损失，联盟会尽快找到肇事者，同时加强边界安保，希望这样的事情以后不再发生。”
爱德文怔了怔，立刻拿起腕表给妃莉娅发消息：我要跟米莱见面
这款“仲夏夜”的“邀约”腕表虽然是爱德文声名显赫和与威廉·坦尼亚对垒地位的证明，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内置的屏蔽系统足以夺过希维娅无孔不入的监控，创造隐蔽的空间。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在这种时候边界安保所被入侵也许是费文斯给自己留下的鲜明信号——
妃莉娅回复道：什么时候？
爱德文想了想，说道：越快越好
妃莉娅对此非常无奈，她的上司总是不太听她的建议，也不愿意安心在那里多休息一会，妃莉娅在办公室里叹了口气：您确定没问题了吗？
爱德文：当然
妃莉娅点了点头，然后从核心处理器里说道：那我一会就开着咆哮回去，因为有人联系了我，说是因为“塞壬”计划要和您见面，米莱查了之后发现是莱尔·马汀
爱德文静静地看着腕表液晶屏上最后的名字，微微冷笑着勾起了嘴角。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