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胡如

13、回家

　　我们亦步亦趋，最后还是丢失了方向。你说北斗星的方向是北方，我说我们的夜晚从来就没有过星星。

　　06年过去的时候，肖尚在法国出席浩诺旗下的名牌时装秀。由于凌浩跟Luwine的关系，肖尚总是被凌浩“借”来撑场面，老总发话肖尚也不能拒绝。而浩诺底下的牌子实在是太多了，大的小的，平民的贵族的，休闲的礼服的……总之肖尚很忙。
　　慕言一个人呆在上海过元旦。这是自己离开家后的第二个元旦。去年元旦总算是有肖尚在所以也不回显得难过低落，可是现在孤单单的才发现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这一年从阿清的电话里断断续续的也听说了许多事情。听说心莲不在怪自己了，也开始接受别的人了。大哥跟慕枫有时候会跑到阿清的酒吧借口问自己的事情，然后阿清说，其实大哥还是很担心自己的。慕言想着自己那次之后离家接近两年再也没有跟家里联系，他们都过的怎么样了。
　　越想心里就越着急，越难受。慕言掏出手机一看居然快十点半了，按了阿清的电话，一接通就忍不住有些哽咽。
　　“阿清！”
　　“慕言啊！新年快乐啊！”嘈杂的背景音乐，还有超大的嗓门一下子就像是到了现场。“你等会儿，我出去再跟你说！”
　　没过多久，声音就轻了下来，慕言知道阿清大概是走到后巷了。低低的声音在说着慕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阿清，我想你了！”
　　那边很久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开口：“啊！我也想你啊……”一直一直在想，“不如什么时候你回来看看吧。”
　　“可是，我怕。而且尚过几天就回来了，如果他回来的时候知道我回家过……再说了万一被大哥抓到了他不放我回来怎么办？还有……”
　　阿清点上了烟，一口一口的吸着，听着慕言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就想起来那次自己给慕言出的主意。装gay！傻X到了极点，就这样子把自己喜欢的人洗干净了送到了别人的床上，甚至还跟那人私奔了……打断了啰嗦的慕言：“回来，给你介绍我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了！”慕言果然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是啊，年前就要结婚了。你至少要回来看看吧！”靠着墙吐着烟圈，后巷里时不时走过相拥的情侣，异性的同性的……想着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个女人来当老婆。
　　“那好！反正我无聊，明天就过去吧！”慕言有些高兴，毕竟是最好的朋友要结婚了啊！自己说不定还有当伴郎的机会。自然如果能同时得到大哥的原谅与认同是最好的啦。

　　说到便行动，连夜开始打包行李。刚刚打完的电话扔在了客厅所以也就错过了肖尚的电话。等到收拾好的时候居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慕言和衣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八点钟的时候就开着肖尚的车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开到了高速公路慕言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带手机了！而这么小小的遗忘差点就酿成了不可挽回的错失。但是此时的慕言还没有任何应该有的觉悟。
　　半路上——
　　“啊，谁来告诉我该开往哪边啊~~~”车子靠边停下，下了高速之后慕言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路。四周又是人烟罕至的，没办法只能凭直觉到处随便选了一条路。幸好也没有错的太离谱，总之多花了1小时的时间总算是到了阿清的酒吧。
　　白天吧里没有多少人，阿清一个人坐在舞台下面喝着酒。慕言看着那背影，有点寂寞。走上去抢过他的杯子一口就喝光的里面的酒。
　　“这不是酒！”慕言大喊着，因为这玩意的味道实在是太恶心了。
　　“哈哈哈哈……”阿清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那杯东西是失败的新品，自己正在难过该怎么向老板交代，结果身后冲上来一人就抢去喝光了。

　　两人喝着罐装啤酒聊着天。
　　“怎么样，不是说介绍给我认识的么，你女朋友人呢？不对，该叫嫂子了吧！”
　　“在家，晚上叫她过来。倒是你那个呢，什么时候能回国？”
　　“我也不知道呢，手机忘带了。我想他找我该急了吧。不过总要等到时装周结束吧，大概三四天以后就回来了，所以我只能呆到后天。”
　　“咦，还当起贤妻良母了啊。怕他回来看不见你伤心啊。”
　　慕言捏扁了一个易拉罐瞄准远处的一个垃圾桶做出帅气的动作扔了过去，没进……阿清微笑地看着，也扔了一个易拉罐，进了……
　　两人笑着打闹了一会儿，阿清又打开了一罐啤酒：“早上你大哥有过来。”
　　慕言一顿：“他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我一定有你的消息，最近天天都来纠缠我啊~~~”
　　“每天么？”
　　“是啊，我看你大哥早就原谅你了。而且我看啊，你那个前未婚妻好像……”阿清斟酌了下用词，“有几次她跟慕枫来酒吧，我看她好像看上你弟弟了。”
　　“哦。”没有什么吃惊的感觉。
　　“不过我看你弟弟好像跟你以前是一样的境地，明明不喜欢却就是不拒绝。”
　　慕言喝了一口酒：“慕家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子……不过，慕枫倒是不至于搞得像我一样狼狈吧。”
　　“是么？”阿清不可置否，喝光了手里的啤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要准备开店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肖尚却不那么好过了，自从昨天晚上打不通慕言的手机还有家里的座机之后，整个人就再也没有心情做事了。在得知自己接下来只有最后一天有工作之后，连夜买了机票飞回了上海。
　　结果到家之后居然发现慕言不在家，卧室被翻得一塌糊涂，而且自己的车子也消失了。慕言的手机正乖乖的躺在客厅的茶几上，没电了。是报警还是怎么？打给凌浩，他也不知道慕言的去向。肖尚是真的着急了，手忙脚乱的找出手机电池换上，一翻电话记录。居然从自己昨天的第一个未接来电开始就一个都没有查看过。
　　最后一通电话是慕言打出去的，名字是阿清。“要是我记得没错，应该是那间酒吧。”两年过去了都还记得，肖尚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记忆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