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讹兽困（六） 次日，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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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两人将车驶到了一幢独栋别墅前。这栋别墅整个被掩埋在山林里，几乎与外界隔离开来，只有上空的阳光能毫无阻拦的窥探这里。
“这样养病……我看着更像囚禁啊。”贺舤下了车，被眼前的建筑风格给隔应到了。
“别这么说，可能是她亲人想给她营造一个安静的环境来调节心情吧。”沉默了一会儿，张栎风也就想出来这么个解释。
“那她父母也挺……有想法的……不说了，走，看看去。”贺舤也沉默了，噎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进去了。
“热！”一进去，张栎风和贺舤脑里就是这么个想法。估计是用了地暖，整间屋子连着家具，都散发了点热气，待久了甚至有点闷。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身后跟着几个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看到生人，有点叽叽喳喳的，总之都挺和善。
“你好！我们是受宋小姐家委托的私家侦探，今天来看望一下路生笙小姐，顺便了解一些情况。打扰了。”贺舤人模狗样的介绍了一通，甚至伪造了两份私家侦探工作证。那妇女看了一眼，就让他们进去了。
刚上二楼，就看到一个姑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盖了一条厚厚的毯子，一头微卷长发安顺的披在两肩，看着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好。”她转了过来，“抱歉，我身体不太好，不能站起来迎接你们。”
“没事，是我们打扰了。”贺舤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
“我……还是想确认一下，宋姐姐她真的……”路生笙还是无法接受，中途哽咽几次，也没有说句完整的话。
“节哀。我们就是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来为宋小姐昭雪。”
“好，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的。”
佣人在上完茶以后，就全部下楼了，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开始记录。
“路小姐是一直住在这儿的？”贺舤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高大的乔木几乎把所有的阳光都遮蔽了，也没有什么鸟类来往，死寂压抑。
路生笙愣了一下，估计没料到他先问了这个，下意识先回了个“嗯”，而后补充到，“我身体不好，父母在我十岁以后，就把我送来这儿养病，不过每个月月尾都会回市区看看他们。”
“您和宋小姐的关系怎样？”
“我和代沫姐姐从小认识的，她对我很好，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路生笙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也没在说什么。
张栎风默默收了笔：“路小姐，您对宋小姐的感情经历了解多少？”
路生笙叹了口气：“宋姐姐感情挺坎坷的，几次谈恋爱都分手了。”
“你认识许岚吗？”张栎风紧接着又问了下去。
“啊，许岚啊。”路生笙迟疑了一下，“认识，他是姐姐的男朋友，不过他这个人……”
“怎么了？”
“他之前经常会和姐姐一起来看我，甚至有时候会一个人来，但是我们很少聊天，我也不是很了解他。”
“他一个人来？”贺舤颦眉。
“嗯，他说是我姐姐让他来的。”
“就来看看？”张栎风抬头问了一句。
“他就会送点东西，而且……他有点奇怪，就坐在客厅，什么事也不干，什么话也不说，有时候会安静坐一个下午。”路生笙眼神闪了一下，“怎么都在聊他了？还有什么吗？”
贺舤看了她一眼：“暂时没什么了，麻烦路小姐了。”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路小姐，在这儿还是有点闷的吧，没事儿也多出去溜溜，有利于身心健康的。”
路生笙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勉强笑了笑：“不用了，在这里休息还挺好的，有时候还会有兔子来陪我玩。”
“兔子？”
“对，还挺特别的兔子，大概这里环境不错，养出来了什么奇怪物种？”
“特别……”
“那还挺有趣的。好了，路小姐，我们该走了。”张栎风及时打断了这个对话，拉着贺舤就出了门。
贺舤靠着车点了根烟，两人也没说话。“我好像有点头绪了。”张栎风盯着他的烟头，皱着眉头说到。
“好，我们先回去。我也有点想法。”贺舤看了他一眼，默默把烟头掐了，踩灭以后又扔到垃圾桶里，才上了车。
“好。”张栎风语气松了点，也跟着上了车。
啧，我怎么有种被这小子牵着走的感觉。贺舤有点恼的发动车子，离开了别墅。
“嗯……这许岚的身份果然有问题，这里面尽是些瞎胡弄人的身份资料，这小阎王这些年不知道天天混些啥玩意儿，我……”贺舤跟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一样叽叽歪歪，骂骂咧咧的，张栎风一时有点惊讶，憋了半天还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对不起。”
贺舤嘴角抽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又把目光转回了许岚的资料上：“这玩意儿信息都是假的，看这个根本没啥用。”
“我们可以接着看看别人的，毕竟很多地方都有点蹊跷。”
“老大，我们查到了另外两个死者的身份信息，白泽院的气味报告也出来了，你们赶紧来吧。”溪苑颇有些激动的把案件进度说了出来，贺舤和张栎风对视一眼，立马把东西收拾收拾，赶往局子。
“味道是讹兽身上的。”溪苑把报告一合，又抿了一口咖啡。
“讹兽是什么东西？”贾一有些摸不着头脑。
“讹兽是上古神兽之一。《神异经》中记载：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张栎风默默接了话。
贺舤也默默放下查资料的手，“长得像兔子？”
“那路生笙在家外面看到的，是不是讹兽？”张栎风看着贺舤，眉头紧锁。
“很有可能，那个讹兽的出现时间，我们还要进一步调查一下……鹤染，你继续去路生笙家调查一下讹兽的出现时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现象。”贺舤想了想，还是把任务布置了下去。
“等我一会儿，我去用借查令查查嫌疑人的信息，贺舤跟我去把信息记录一下。还有，贾一贾二，剩下两个受害人找到了吗？
“我们调取了市警察局的失踪人口数据，还在排查，因为到现在都无法判断犯人的作案动机。”贾二有些头疼的挠了挠脑袋。
“好，那你们边排查，边监视一下许岚。”说完，他就带着张栎风到另一个办公桌边，开始用借查令。
“这个许岚的信息……只有一世？”借查令中对许岚的记录只有寥寥数笔，明显的捏造。
“的确，而且你看他上一世的记录。”张栎风在他的指示下仔仔细细读了几遍。
“看出什么了吗？”
“他上一世，活的太好了。”
“怎么说？”
张栎风抿了下嘴：“那个时代的大事他都参与过，而且不论发生什么，他总能准确站队，躲过一劫，平稳度过……真有人可以这么神，可以无功无过了却一生？”
“没有。”贺舤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他，“按照上面的要求，每个人的一生必定会有失有得，有功有过，一生里总会有不遂人愿的事，不然容易引起混乱。”
“修改编撰这些信息需要的权限应该很高吧，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可以……”张栎风有些不解，试探性的问道。
“权限很高，只有阎王殿内直属中央管辖的文官可以碰到。”
“那只要把这文官找出来，真相大白也就指日可待了。”
“不对。”贺舤直接否定了这种方法，“现在阎王殿的管理方法和以前不一样，这样直辖的文官有二十位，况且……现在下面情况复杂，不能这么调查。”
很明显，贺舤不想对阎王殿现状进行过多赘述，张栎风也听了出来，就没再询问下去，重新思考调查方法。
“那看来，我们只能重新去拜访一下许岚了。”贺舤长吁一口气，“走吧走吧，还得跑一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讹兽困（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