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光》一风须臾

4、讹兽困（四） 这个作者话

　　“请用。”等张，贺两人进屋后，许岚又进了厨房，泡了三杯茶。
　　“谢谢。”
　　张栎风抿了一口茶，抬眼看一眼对面。许岚这人，动作语言都透露着一股文雅感，但是与张栎风不一样，张栎风的文雅是亲近的，温暖感为重，许岚这个人就是公事公办，待人有礼只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就比如现在，他正坐在茶几对面，正襟危坐，刚刚松下去的领带又重新理了一遍，整整齐齐，一双桃花眼里只有对面的贺舤……其他啥也没有。
　　贺舤看了一眼茶，眼神示意张栎风从身旁的兜里掏了个小笔记本“既然许先生不客气，，我就直接问了，十一月二十号即昨天晚上的行程，麻烦告知一下，谢谢。”
　　许岚抿了一下嘴：“昨天晚上，贺先生应该知道，本区有一个商业聚会，几乎所有的西区当红人物都去了，鄙人不才，也有幸受邀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宋小姐也是出席了的，不过，因为不熟，也只是交谈了几句。”一时间，三个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钢笔与纸摩擦产生的“沙沙”声。
　　贺舤也没说话，只是盯着许岚，“呵，许先生，再喜欢在商业上打幌子，也要注意点，你和宋小姐的关系，不熟？”
　　张栎风抬头看了一眼旁边人，浅浅的勾了一下嘴角，也直起了身子，看着对面的许岚，等待着下一句谎言。
　　“我们，之前是情侣关系，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只是为了各家公司的股值着想，一直没有对外公布，最近刚有公布想法，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刚刚怎么不说啊。”贺舤跟个大爷一样往后一仰，左腿刚抬起来，顿了一下，又放下去了。张栎风面无表情的瞥了旁边一眼，又转了回去。他懂，许岚这小子，估计以为他们两个“私家侦探”就是随便查查，赚赚土豪们的钱，实际上没啥能力，没想到遇上真的了。
　　他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也应该知道，身为商人，能避免一点麻烦是一点，这些负面新闻对我本人的工作也会有影响的。”
　　“也是。”贺舤点了一下头，“那请问许先生，昨晚宴会结束后到底怎样？”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次没有犹豫，许岚直接给出了答案，“我只隐藏了两人的关系，其他的都是真实情况。”
　　“下一个问题:宋小姐那天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额……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宋代沫她本身就是一个挺高傲的女人，即使在我和她分手后也一直没有其他奇怪的表现，我俩就像合同到期了一样，基本没有交集了，而且宴会上也有我的重要客人，我不可能对一个已经没有关系的人太上心的。现在宋小姐出事，我也只能表达最基本的关心和帮助了。”
　　“……好！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继续打扰许先生了，好好休息，如果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的。”沉默了一会儿，贺舤站了起来，给张栎风递了个眼神，两人就离开了。
　　刚到车里，贾一贾二那边就打来了电话，说明调查完毕了，而路生笙因为急病，现在正在医院急救，不便调查。
　　“从宋代沫父母的口中可以得知，她本人属于那种典型的女强人，海归博士，这几年的宋家事务基本都是她在打理。而宋代沫本人在公众视野的形象也以干练为主，之前一直在和许岚拍拖，最近好像有破裂传闻。啊！”贺舤随手把一个文件夹甩到了贾一的头上：“好好说话，还‘拍拖’，你港剧看多了啊。”
　　溪苑无奈扶额，接道：“路生笙因为生病，我们也不好去问，就直接查了她的资料。”
　　“路生笙也是大户人家，虽然路氏集团这几年有所没落，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论地位，路家还是排的上名的。路生笙是路家的小女儿，宠的很，不过这女孩子风评不错，除了身体不好，也没被人说到过什么，和宋代沫的关系挺好的，宋代沫也挺照顾她的。”
　　“为什么？”张栎风停下了笔，抬头问了一句。
　　“你傻啊，宋家需要发展，路家在西区的地位那么高，两家关系搞好了，那对双方都有利啊！”鹤染搁旁边急冲冲的解释了起来，末了感觉不好，又补了一句：“我这人说话急，没真的骂你啊！”
　　“没事没事！”张栎风连忙摆手，“是我前期资料没有了解完全。”
　　“你别光考虑利益那一套啊，说不定宋代沫和路生笙真的是好朋友呢。”溪苑听完刚刚鹤染那一套分析，总觉得太刻薄了些。
　　“现在都不清楚具体内容，别妄加揣测了……这样，溪苑，你和鹤染一起把那场宴会的录像调出来，贾一贾二，你去帮我看看去白泽院看看，有没有什么什么鬼怪，长的好看，善经商，聪明，比较礼貌。我和张栎风明天去找路生笙问问。”贺舤又布置了几个任务，就宣布散会。
　　“诶，老大，你怎么总是带着小张啊？还有你给贾一贾二的那个概述也太笼统了，白泽那里能给你一堆你信不信。”鹤染有些好奇。
　　“就你事多，小张刚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带带怎么了；至于白泽院那里……鹤染，你把你上次闻到的奇怪味道抽一份让那两兄弟带过去，虽然味道淡，但还是有点用的；还有你滚过来！”贺舤一把扣住鹤染的脖子，压低了嗓子：“你不是说你喜欢溪苑吗，给你个机会。”
　　“腾”地，鹤染的脸红了起来，他本身黑，现在看起来就像烧起来的蜂窝煤，竟透出了点粉色，犹如黑夜中初升的太阳。
　　“我我我我我……啊啊啊啊啊，诶诶诶诶，你别说了！”鹤染的语言系统崩了，崩的还挺彻底。
　　“怎么回事啊，老贺，你说啥了？”溪苑有些好奇的往这瞥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到手机屏幕上，点外卖。
　　“没事，他就是想吃狗粮了，特别想。走吧，小张同志。”嘲笑玩鹤染，贺舤就把大手一搭，带着张栎风回家了。
　　“啧，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贾二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靠！这两货今晚没事，直接下班了！”贾一一拍桌子，掏出手机准备把他俩喊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贺舤！我要杀了你！”溪苑的手先是停在了付款界面上，一秒停顿之后，手机直接碎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整个办公室内，回荡着机器客服的流利英文，也荡漾着四人的杀气。
　　“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张栎风有点懵，颦着眉，转头看着旁边哼小曲儿的上司。
　　“当然不是，我有事要找人，先送你回来，你是实习的，我就先不压榨你了，过两天压榨。”贺上司一边高兴的说着人畜不如的话，一边想着猪狗不如的事。
　　“哦，原来如此。那我等会去超市买点菜，你要来试试我的厨艺吗？”张栎风笑了一下，接了下去，右手小指不自觉的往裤褶子里钻了钻。
　　“你会烧饭？那我今天不用吃泡面了！”
　　“你天天吃泡面？”张栎风嗓子噎了一下，“你不会烧饭？”
　　“额，不会，我一般都是去店里买点吃，或者泡泡面……我跟你说啊，我这么多年吃泡面已经吃出了丰富的经验，我最喜欢的就是……”正好到了楼下，张栎风立马打开车门下了车，速度快得让贺舤感觉他生气了。
　　“贺舤，我去买菜，等会儿来我家吃饭。”也没等贺舤回答，直接出了小区，往超市走去。
　　“啧，这小子，怎么回事啊？”他揉了揉头，把车子一停，也就上楼了。
　　洗完澡以后，贺舤把头发草草擦了两下，又把衣服一股脑都塞到了洗衣机里，换好衣服以后，就打了个响指，一瞬间，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