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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男人不像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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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微从浴室出来,看起来脸色十分不好,李妈妈紧张的问:“小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在家里躺着。”
雪微心想,你们都已经答应她了,我还敢躺着?忙摇头:“没事,就是洗澡有点儿缺氧。” 钰成接过话:“那最好出去走一走,家里比较闷一些。”雪微看他一眼说好。
四人随意收拾了下就出门了,到了楼下,李爸爸问雪微好点儿没,要是还觉得气闷大家就一起走过去吧,反正挺近。名宴大约2站路,李妈妈立刻反对:“雪微刚出院,这个距离有点远。”雪微说,还是开车去吧。心想,这个距离,钰成肯定要抱怨了。
名宴在扬名广场五层,雪微一行人到达之时,她公公婆婆已经坐好。岚岚看见雪微,立刻蹦蹦跳跳跑过来,穿过李父李母和钰成,蹭到雪微腿边喊妈妈抱,李爸爸李妈妈一直看着岚岚,岚岚先是拽着雪微的胳膊,似乎是反应了一会儿才回头喊外公外婆和爸爸;雪微俯身摸了摸岚岚的脸,刚准备抱起岚岚在最近的位子坐下,就听婆婆说:“岚岚,你妈妈生病刚刚好,现在抱不动你,快到奶奶这里来。”
岚岚看了下雪微,又望了下奶奶,歪着脑袋似乎是在衡量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依言腾腾腾挪到奶奶身边的位子。
一家人入座后,服务员送来菜单,冯母先把菜单推到雪微面前说:“小雪,你生病刚好,先点几样合你口味的。”雪微先推辞,看婆婆确实要她点的意思,就先点了两样平时婆婆爱吃单价又不太高的本地海鲜和蔬菜。
冯妈妈又把菜单推到李爸爸李妈妈面前:“姥姥也看看你们想吃的。”李父李母并未推辞,二人点了嫩牛和土鸡。
最后,冯母和钰成一起选菜,岚岚看见奶奶和爸爸都在一张纸上找什么,也把小脑袋凑过去。冯父就在边上喝茶,如不是李爸爸主动找些话和他说,他大概就是一只随行的影子。
菜碟依次呈来,每上一盘,婆婆就像电视上的美食主播一样:这个是帝王蟹,从英国空运来的;这个大龙虾,澳洲产的;别看这牛肉外表普通,新西兰谷饲眼肉;这个白芦笋,一般只供出口的;她说一句,钰成附和一句。雪微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和自己父母对望一眼。但是三人的心思却不一样,李父李母心想,甭管哪里来的,不就是一些螃蟹和虾,他们又不喜欢吃,长的怪吓人的,为什么介绍的口气那么骄傲,这很值得显摆吗?
雪微却是在考虑价格,她知道自己婆家的家底,虽说不至于吃一顿就如何如何,但是她的大方一般不是这么来用的,这太奇怪了。
从冯母和钰成一唱一和开始,气氛就开始变得尴尬,冯父一般不接腔,雪微最不喜欢接婆婆这种ZB腔,至于李父李母,他们现在大概开始后悔一起出来吃饭,看来以往的做法才是对的。
慢慢大家开始都不说话了,他二人点评完菜肴产地,又吹捧些最近几个表弟表妹的境遇;期间偶有停顿,那时候钰成在看手机,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冯母拍了好几盘子菜肴图片,或者和岚岚来一张合照自拍,但是螃蟹和大龙虾才是重点,然后专心致志的发朋友圈。后来又听得冯母说:“钰成公司现在和我们这里最出名的一个电台有合作,以后这个电台的主要节目制作选稿由钰成负责。这是他领导特别安排的。这个电台的福利很好啊,一上来就送了不少券,今天吃的这个名宴可以抵消一部分菜价。”
原来如此。
李爸爸终于逮到机会:“领导重用,钰成的工资能涨不少吧?”钰成比雪微大了近两岁,可是工资一直低于雪微,平时又不甚体贴且惫懒,只听老妈的话,从不听老婆的话,一直被雪微父母诟病。尤其还不能说,一说便炸毛。他倒没有嫌贫爱富的念头,只是觉得男人不像个男人,自己女儿吃亏。他如此问,也没有多想,就是觉着,如果钰成的工资涨了,雪微是不是可以换一个轻松一点的?
可他这个问题却令冯母、钰成和雪微齐齐变色。钰成支吾着:“应该可以涨的,但是也要看后面的节目播出效果。效果好的话,年底奖金会比较多一些。”
李父听了:“那就是还不确定了?钰成啊,你看雪微这次晕过去这么久,女孩子生孩子后身体都没那么好了,男人要撑一个家的。”
冯母立刻生气了:“钰成怎么没有撑家了,他们的房贷家用不都是一人一半吗,他这个工作需要几年积累,他还年轻,哪能争一时长短,眼下机会不就来了?我每天带岚岚也很辛苦的,不就是让他们小两口可以专心上班,以后工作越来越好?”
又来了。带岚岚这事儿,她可以用来抵扣各种不平衡,房贷是一半了,家用有一半吗?那些家务呢?夜里带孩子呢、他有伸过手吗?
雪微连忙打岔:“爸爸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担心我的身体。”木已成舟的事,再去纠结是非得失不过是引起额外矛盾,雪微一心和稀泥希望两家人避免出现冲突,可是李父李母却不领情,李妈妈立刻帮腔:“我女儿都累到医院昏迷几天,撑一个家就是这么撑的啊。”
冯母:“你女儿昏迷就一定是累的啊,说不定她......”
雪微霍然起身:“好了,都不要说了,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我觉得很累。”这次她说的可是实话,从冯母诡辩开始,她就开始有些昏昏然了。
这个时候钰成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面色立刻紧张起来,说我接个电话立刻离开位子。雪微看他一眼,那些记忆忽然像浓云一样飘过来包裹着她,让她感到窒息和痛苦,她有些立不住了。
待冯母付完帐,钰成接完电话回来,李妈妈问钰成:“什么电话这么神秘?还得悄悄的接啊?”钰成看她一眼说同事有点私事,然后钰成送李父李母和雪微回家,雪微强撑着上了车,车子刚到楼下钰成就说今夜回自己家,然后开车离开了。
一进家门,李妈妈生气地把黑皮包包往沙发上一摔,就开始埋怨了。